“睡不著。再說,這個世界這般好玩,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時彥輕咳了下︰“要不,咱們去人間玩一玩?”
“不去了,人間的人太執著,不是好事。你看我,雖然每次都被人陷害不是跳誅仙台就是跳臨淵台,可有去找過那些害我人的麻煩?”
“沒有。”
“就是啊。要拿得起放得下,可看看那些人類,每一世都有執著,多世疊加以後,性子就大變,不好玩。”
時彥想了想,覺得也挺對的。
倆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一個叫‘玉英宮’的宮殿門口,鴻蒙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上尊?”
“那個陷害我的女人就住在里面。再過幾天她要和紫頊上神成親,你說我要不要去搞一下破壞?”鴻蒙上尊一臉的想法。
時彥︰“......”上尊,您方才還在說拿得起放得下的。
鴻蒙說著這話時人已經走進了玉英宮里。
“這些是什麼花?怎麼養在池中。”時彥奇怪的看著殿內池中到處都有的或白或黃的小花,一朵一朵小小巧巧,正相開放著︰“堂堂上神的殿中,這花也太樸素了。”
鴻蒙憂憂的看了時彥一眼︰“這就是紫頊上尊喜歡的女人,來自凡間池塘的菱角花。”
“菱角花?”時彥想了想,驀的睜大了眼晴︰“就是我們在凡間吃的那種菱角?”
鴻蒙點了點頭,吧唧了下唇說︰“被你這麼一說,突然間挺想吃菱角的。”
時彥︰“......”這是嘴饞了還是恨不得把對方吃下肚啊?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若塵姐姐也不會變得這麼壞,我們那時三個人在一起是那麼的開心。”一道腳步聲伴隨著女子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就見紫頊上神和一名容貌清麗的仙子走了進來。
那仙子絹帕試面,目光含淚,似乎極為悲傷。
這就是那菱角仙子?時彥有些不太相信,畢竟這菱角仙子的容貌實在是一般,可看到鴻蒙上尊那臭臉的樣子,想來自己猜的是沒錯的。
“她壞事做盡,咎由自取,與你無關。”面對菱角仙子天天以淚試面,紫頊看著心疼︰“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容易被人利用,以後這種人......”話還沒說完,紫頊上神突然一個踉蹌,猛的跌入了那菱角花池中。
畢竟是修煉了幾十萬年的上神,好端端的突然跌進池中而且一下子還站不起來,菱角仙子傻眼。
時彥抽了抽額頭,身邊的鴻蒙上尊一副沒事似的模樣,他余光可是看到她狠狠推了那紫頊上神一把的。
那邊紫頊上神要然從池中爬起還是要需要一些時間的。
這邊時彥和鴻蒙已經離了玉英宮在天界隨處晃蕩。
天界迄今為止已存在不知道多久,因此它的宮殿極多。
對鴻蒙而言,這些都沒什麼好玩的,只不過去經歷了幾次劫,每次都是以自己悲劇而告終實在有些煩悶,因此讓時彥陪著她到處走走散散心而已。
走的累了,鴻蒙就在一處看起來環境很不錯的殿內打個盹,她眼晴才眯上,時彥就在他們二人周圍布下了結界,他自個也開始打盹。
直到有一天,鴻蒙滿身不適的醒來,看到天空的顏色竟然變成了黑色。
時彥還在旁打著盹,鴻蒙沒叫醒他。
飛到了上空,便看到天地分為了二色,那便是黑與白。
黑色是魔,白色是仙。
原來是仙魔大戰。
數十萬人的交匯,那真的無比的壯觀,只是都死的有些慘烈。
此刻眼前正邪正在準備做最後一次撕殺。
鴻蒙看到了天帝,也看到了天帝腰上掛著的那塊玉墜,這孩子竟然是百萬年前由她親自從一只母鳳凰肚里接生出來的那個小子,他成為了天帝倒是沒有想到。再看那魔界首領,她不認得,不過也是一身數百萬年的修為。
這兩人若是全力一拼,仙魔之力爆發,六界之內的眾生恐怕都會被波及。
鴻蒙只覺得身上的不適感越來越嚴重,自打她有意識以來這還是第一次。
一黑一白,仙氣與魔氣從天帝與魔尊身上迅速擴散。
鴻蒙看到天帝露出了真身,是龍,而那魔尊,鴻蒙訝異,竟然也是條龍,只不過是條黑龍。
黑白二龍盤旋在上空,當兩人都使出絕招要相踫撞之時,鴻蒙想也沒有想直接飛到了二鼓毀天滅地的力道之中。
從天而降的金光,吸引了所有的視線。
天空中隱隱的出現在了一張絕色的面龐,黑發徐徐飄于身後,衣袂翻飛,她微微閉著眼,以弱瘦的身軀硬是接住了天帝與魔尊的全力一擊。
眾人甚至還能看到這二道力氣在女子體力的撞擊,只不過都被女子體內的至純元氣控制著。
女子依然輕閉著雙眸,當她緩緩睜開眼晴時,天空中的黑色瞬間退去。
也就在她睜開眼晴時,一股天地都之為震憾的威壓緩緩從她體內肆放而出。
那是天威。
第1053章 番外鴻蒙篇2
金光天威之力,幾乎讓所有的仙魔都情不自禁的跪了下來。
天帝與魔尊收回了力道,不敢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中間的女子,她是誰?竟然連他們倆人的修為都能憑已之力抗住,怎會有這般恐怖的力量。
“她是魔。”不知道是誰喊了聲。
就見女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突然染上了一點點的黑色,黑色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直至盈滿整個瞳眶,與先前的黑色所不同的是,這回黑中帶紅,血腥之氣從她的瞳眶中一點點的往外泄露。
“那一身的金光怎麼可能是魔。”
“對,她是仙。”
“她是魔,我在她身上感覺到了邪氣。”底下的仙魔都大喊起來。
鴻蒙自然听到了這些議論,也知道天帝與魔尊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但她無暇顧及,體內的正邪之力正在較量,她若不及時化解這兩股子力道反會將她吞噬。
“你是誰?”魔尊駭然,當今仙界能同時接下他與天帝之力的上神根本不可能存在。
“以後再打架,遠一點。”鴻蒙有氣無力的對著魔尊說道︰“你身上的魔氣打擾到我睡覺了。”
魔尊臉色瞬間陰沉,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有力氣來跟他說話,這樣的修為簡直可怕。
“還有你。”鴻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天帝︰“連心魔都對付不了,竟還讓他茁壯成這模樣,你這天帝做得好意思啊?”
天帝面色微微難堪,心里更是大驚,她一眼看出魔尊是他的心魔,在這天地之間,她是第一神。
“你們這麼看我做什麼?”鴻蒙終于知道什麼是痛苦,黑白之力還在體內翻滾,實在讓她這也疼那也疼,伸出雙手,一手抓住天帝,一手抓住魔尊︰“趕緊扶著我啊,哎喲,疼死我了。”
天帝與魔尊身子一僵,魔尊空著的手上甚至積蓄了全部之力打算一掌打在眼前這個仿佛已經不堪一擊的女子身上,但最後不知為何沒有下手,反而听話的扶住了她。
天帝冷看了魔尊一眼,另一手也扶住了鴻蒙。
“那麼多人,看著頭疼,讓他們都撤了。”鴻蒙被扶著坐了下來。
魔尊冷哼一聲,倒也沒說什麼,直接讓手下離開,此刻他對這個女子好奇至極,再者,這種情況下也沒什麼也可打的。
天帝揮退了眾神將,目光深沉的落在鴻蒙臉上,俊美斂肅的面龐有些深思,他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個女人?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天帝與魔尊同時開口。
倒也不奇怪,雖說看著是兩個人,但其實只是同一個人,至少在某段時間上是的。
“沒有。”鴻蒙想也沒想的說,天帝這孩子雖是她親手接生的,但剛出生的仙孩與凡胎除了仙氣不同,其余都差不多。不過就算見過,她也忘了,畢竟這都幾百萬年了,如果不是天帝腰中的玉墜,她估計認都認不出來。
“你到底是誰?”魔尊蹲下身來與鴻蒙平視,犀利陰殘的視線緊緊鎖住她黑白分明的眸子。
“別這麼看著我。”鴻蒙說著一個拍響拍在了魔尊臉上,硬是把他的臉拍轉了個角度︰“你的魔氣讓我很不舒服。”
魔尊︰“......”她拍的也不重,他的臉竟然就這麼被拍到一邊去了。
天帝︰“......”
“肚子終于不疼了。”鴻蒙休息了會只覺得身體好的差不多,輕吐了口氣,隨即又覺得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會,這一休息恐怕沒個幾十萬年是不會醒來的,便看著面前的兩人道︰“我要去睡一會,你們記住了,萬萬不可以在天界動武,要不然我會睡不著的。”說著,緩緩閉上了眼晴,同時,她的身子也化為成了星點一點點的消散。
天帝和魔尊微微睜大了眼晴,凡是神者身殞便是這模樣一點點散去的,可這女子不是身殞而是說她要去睡一會。
回到了三十九重天的鴻蒙閉上眼晴之時突然想起她是見過天帝的,很久以前,久到不記得是哪天,她剛從人間帶回二個雞腿,正想找個地方好好享受一番,就看到一個孩子在東北海之外,妄海之隅的虛臾山受罰,不是普通的罰,而是天雷之刑。
那時候的天地之間還沒有管轄者,也沒有仙魔之分,各種族混亂年代,混沌之中最多也就只有三重天,所以受的罰都是天意,但小屁孩沒有一絲害怕的模樣,咬緊牙關挺了下來。
她也就走過路過看過,是小屁孩腰中掛著的玉墜讓她動了仁慈之念,畢竟這天地間也就只有這個孩子是她鴻蒙親自接生的。她難得的可憐了一回,露出真身替他療了下傷,又分了一只雞腿給他。
離開時從路邊走過的小妖中知道了真相,原來鳥族的族長在那時得到了一個天地精華聚集而成的洞府,正待讓洞府認主,陰陽差錯之下那洞府認了鳥族的一只下等鳳鳥為主,也就是男孩的生母,那母鳳為了躲避鳥族追殺躲進了洞中,一年後出來時懷了身孕。
再後來母鳳生子又被鴻蒙救下。
鴻蒙覺得自己和這孩子的緣份不淺啊。
迷迷糊糊睡著之時,鴻蒙來自遠古的記憶緩緩的打開,她見過男孩不止一次,二次,三次......甚至于她在天界經歷情劫時也見過她,唔,好似還發展過點什麼。
第二次見面,是男孩十萬歲那時,他掃蕩了鳥族為母鳳報仇,那會她正安睡在鳥族的領域中,彌漫的鮮血迫使她醒來,就看到了滿身戾虐之氣的男孩。
那時,沒有仙魔的稱法,混沌時期,旦凡厲害點的都被稱為強者。
她看到還是人類十二三歲模樣的男孩身後已經有了很多的追隨者,他們稱他為尊,有了強弱的區別自然也產生了階級和權利,因天地物種凡多,為了便于管理,將擁有著特殊能力的一群人歸為仙,沒有特殊能力的歸為人。
小小年紀擁有這樣的成就,鴻蒙有些不可思議,更覺此子將來不同凡響。
畢竟是被鮮血燻醒的,鴻蒙重新睡下,感覺還沒睡下多久開始地動山搖,大周山倒了砸到了她。
她又看到了那男孩,人類的十六七歲的年紀,臉上的陰戾氣已被收斂,一雙狹長的黑眸籠著寒氣正望著被砸了的大周山。
“天帝,大周山一倒,天界與人界就將永遠一分為二。”一仙在曾經的男孩,現在的少年天帝身後說。
“大周山倒下的地方是冥界之北的荒蕪之地,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小仙倒有一個主意,背叛了天界的那些仙人如今成立了魔界,干脆將他們趕往那里,也算是給人界天界一個安靜。”另一仙人說。
少年的表情很冷,那模樣仿佛與人隔著天地之距。
他不說話,眾人也就不再敢多說一次。
鴻蒙打了個哈欠,這十幾萬年的時間里,她的覺總是被人打擾,很不爽。
少年天帝突然眉心一動,朝著鴻蒙的方向看來,自然他是什麼也看不到的。
鴻蒙看著少年天帝在她一拳之距停下了,笑了,他感覺到了她的氣息,他是應該能感覺到,畢竟他的身上還掛著她送給他的玉墜。
“都下去。”少年天帝一開口就是命令眾仙離開,直到周圍只剩他和她,他朝著她所在方向開口︰“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