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到了,只要一會兒見了顧溪,只要顧溪去確認了具體情況,他就可以安心了!
顧清淺恨不得將那車夫拉到眼前暴打一頓,非常不滿的跟著沈煜下車,進入驛館眼瞧著沈煜扔下她去了顧溪的房里。
她也準備跟過去,就看見顧清歌站在回廊之下,看著她溫柔恬靜的笑著。
“小七!”顧清歌輕輕的喚她。
“五姐姐!”她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听小玉說你身子雖然康復了,卻要比往常虛弱,這里風大,還是進屋吧!”顧清淺攙扶上顧清歌的胳膊,貼心的說道。
“哪里就這般嬌氣了?再說我都康復好幾個月了,再虛弱也調養好了!”顧清歌反握住顧清淺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溫柔淺笑。
顧清淺就覺得這般模樣的五姐姐當真是好看極了。
“其實我此番找你是想要詢問你一點旁的事情!”突然,她的微笑中染上了幾分不好意思。
顧清淺的心就猛然一頓,不安的情緒逐漸蔓延。
“什麼事啊?”
“听三哥說你今日是去看望了甦墨離?”顧清歌的手都有些隱隱的顫抖。
顧清淺就揚唇淡漠的一笑︰“是啊,是去看了甦墨離!”
“他,他怎麼樣了?”顧清歌緊張的詢問,臉上的擔憂是那樣的急切。
顧清淺就不解的看向了她。
“五姐姐,你該不會到了現在都仍舊好喜歡他吧?”
“沒,沒有,怎麼會呢?我只是......再怎麼說也曾經相識一場,我,我就問問!”顧清歌已經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了。
“真的只是問問?”
“真的!”
“呵呵!姐姐,你這般模樣是騙不了我的,你的心里還有甦墨離,並且不管我們說什麼,你都放不下他是不是?”顧清淺一本正經的看著手腳慌亂的顧清歌,莫名的心疼起了這位姐姐。
“你既然知道,又何須對我百般試探?我今日不過是問你他的情況,並沒有想過要讓你帶著我去看他,也沒有想過要為他做點什麼。
我知曉我如今這般骯髒殘破的身子,肯定是不能奢求,也不敢奢求某朝一日可以跟他重歸于好。
可我仍舊希望他可以好好的活著,平安康健無虞的好好活著!”
顧清歌的眼淚忍不住的滑落眼角,她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但更多的是失望到極致的絕望。
甦墨離是她這輩子第一也是唯一喜歡的男人,一開始的時候除了自己的娘親,所有的人都告誡她那人並非良配,可她偏偏不信。
後來的相處,點點滴滴,她明白那個男人只是將自己當做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她隨著他離開虞國,沒有人知道,首先提出這件事的,並不是她自己,而是甦墨離。
那一夜他緊緊的抱著他,在朦朧的月光下,在七王爺府的後門處,他承諾待到歸來之日,他便允她是十里紅妝,八抬大轎,只要自己跟著他出使。
她心動了,作為庶女能夠得到將軍府的嫡少爺這般承諾是她以往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那一刻她無比的心動,也無比的欣喜,說她愛慕虛榮也好,說她貪圖高門大戶也罷,只要對方是甦墨離,她便很歡喜。
為了那個承諾,她可以為了他赴湯蹈火,所以在沈煙宴請的那一夜,甦墨離邀約她去後宮散步,她同意了。
哪怕知道他見著自己的心上人,便會忘記當初對自己的承諾,可她還是無比高興的跟著他去了。
從御花園散步到沈煙的宮里,從正殿到偏殿,他一直都對她十分的溫柔體貼,甚至不排斥她的主動。
正是這些緣故,讓她卸下了所有的戒備,喝下了那杯帶著迷迭情香的酒,望著他倒映在屋中的影子,接受著沈 的侮辱,她才終于明白,原來有些人就算是拼盡全力,也不會真的愛上自己。
後來她一直迷迷糊糊的被沈煙和沈 差遣,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幸好在沒有釀成大禍之前被顧清淺發現,讓甦墨玉解除了體內的蠱蟲方才得以解脫。
剛剛解脫的時候,她好幾次午夜夢回都想要去死,可她又想報仇雪恨,讓沈煙和沈 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有好幾次她也想過要很甦墨離,但是很沒用的是,她做不到。
或許是因為他初識自己時並未將自己當成卑微的庶女,或許是他也曾為了自己不惜與全天下為敵,更或許是心里還惦記著回到虞國之後,他會跟成親的誓言。
不管是因為什麼,總之她就是無法恨他。
大約是一個多月前,甦墨離生病的消息傳了出來,甦墨玉匆匆進宮為其診治,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桃酥和杏仁偶爾也會進宮,她們帶出來的消息是甦墨離病入膏肓,藥石罔效,或許就要走了。
她好幾次想要懇求那二人帶著自己進宮,可每次話語到了嘴邊,都給咽了回來。
她想或許在甦墨離的心中,自己是他的不想見!
既是不想見,那又何必去強求,自知之明她顧清歌到底還是有的。
可今日從顧溪嘴里得知顧清淺去看望甦墨離的消息之後,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問點什麼。
“若我可以同意你去見他,你會去嗎?”顧清淺詫異于顧清歌這突如其來的激動情緒,帶著幾分無奈輕輕開口。
很顯然,這樣的結果是顧清歌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她木訥的看著顧清淺,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你可知曉那甦墨離是為何生病?”顧清淺盯著她,不急不緩的問道。
顧清歌就搖搖頭︰“我,我不知!”
“他是為了救沈煙才生病的!”顧清淺說完便將甦墨離犧牲自己同沈煙換血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清歌眉頭緊緊蹙起,听完清淺的話語自嘲的笑了笑︰“他可真夠傻的!”
“是的,愛上了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人,為了她寧願付出一切,甚至不惜傷害喜歡自己的人,甦墨離是真的傻!”顧清淺附和感嘆。
“所以這般的一個人,你還是要繼續對他念念不忘嗎?”她看著顧清歌,想要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