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點點頭。
“試探我的分量,試探甦家和顧家甚至太子可以為我做到哪一步,順便也要再試探試探朝中還有沒有重視我的人!”
“為何要這般做?”顧清淺更加疑惑了。
沈煜就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是害怕我覬覦他的皇位,或許是害怕將來他駕崩之後,我會反太子!”
“皇上待太子很好?”
沈煜還是搖頭︰“我很小便去了邊關,除了沈煙出嫁,從未回來過,哪里猜測得出父皇的心思?他對太子,對老二,甚至是對我的每一個哥哥每一個姐姐妹妹,我都不知道究竟如何。
幾分真,幾分假,又或許根本就只有假,誰又知道呢?
最是無情帝王家,父皇的心思,我猜不透!”
眉宇間有幾分淡淡的憂傷,這看似灑脫不羈的言論,實則暗藏悲傷,沈煜其實也是十分渴望得到父母之愛的吧?
一定是的!
“既然猜不透,那就不要猜,不管你是王爺還是庶人,我只知道你是沈煜,是我的心上人,這就夠了!”顧清淺摟住他瘦了些許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一抬頭就可以咬到他的下巴,十分的歡喜。
幾聲歡笑沈煜就可以將所有的陰霾拋棄,開始和顧清淺嬉笑打鬧起來了。
多日不見,沒有任何的疏離,也沒有任何的隔閡,有的只是源源不斷的深情和喜歡。
顧溪端來了飯菜,顧清淺和沈煜就開始吃了起來。
飯後的小甜點是鮮花餅,只是拿起一塊兒吃了一口,顧清淺就嘗出了這是皇後的手藝。
“這地牢上面可是皇宮?”她看著坐在地牢外面不知道在干什麼的顧溪,眉頭微蹙。
“這你都知道?”顧溪雖有些意外,卻仍舊在笑著。
“皇宮?怎麼會是皇宮?”沈煜放下自己的筷子,有些驚訝。
“這上面不僅僅是皇宮,還是後宮,這兩個方向分別通往的是皇上的養心殿和皇後的鳳棲宮,剛剛我就是去皇後的鳳棲宮里給你們端的飯菜。
飯菜點心都是皇後娘娘親手做的,她知曉你就在這下面關著,可激動壞了,好幾次都想要偷偷下來看看你,可是每一次都被漫天的箭矢給嚇得退了回去,說起來也是有幾分有趣!”
顧溪說著,就忍不住的微笑了起來。
他笑著,沈煜的臉色卻難看了起來。
“是誰讓你將我的事情告知給我母後的?既然知曉她會偷偷來看我,為何不撤掉機關?萬一將她傷著了怎麼辦?”
顧溪仍舊是雲淡風輕的一笑。
“放心吧,不會傷到人的,皇後娘娘又不傻,看見路行不通,自然就不會貿然下來。
至于你問我是誰讓我告訴皇後娘娘的,這除了皇上我會听誰的呀!”
“父皇為何要讓母後知曉我的消息?還將我關在這里?”沈煜心里的不解越發的多了。
顧清淺也跟著蹙起了眉頭,深思熟慮許久之後,始終弄不懂這其中的意味。
顧溪那邊也是蹙緊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顧溪突然走進鐵牢,帶著幾分神秘開口。
“你們說皇上會不會其實一直都非常的喜歡皇後,喜愛你們兄弟兩呢?”
言外之意,多年對皇後的無情,對沈煜的不好,都只不過是做戲。
顧清淺和沈煜就白了顧溪一眼。
因為二人心里都沒有覺得那皇上是什麼好人!
“當年京中瘟疫盛行,所有沾染瘟疫的人都被隔離到了京郊,我不過才五歲,既弱小又無助,可父皇竟然命人偷偷的將我從宮里帶出去,扔到瘟疫堆里,這樣的行為你告訴我不過是在做戲?
兩年前我想要迎娶淺淺,只是跟他提了一句,他便跟我說要我那飛虎軍的兵符去換,後來母後的生辰宴上,我果真這樣做了,可他當時又是如何反應?
後來他在後宮大發雷霆,只是因為我逼著他允諾了我和淺淺的婚事,你說這是做戲?
他冷落我母後幾十年,從我母後跟什麼都還不是的他訂下婚約,到後來我外祖一家輔助他入主東宮,再到後來他登基,生下太子,生下我,哪一次他不是在利用我母後?
你說這些是在做戲?我可不知道一個人愛一個人還能夠被人幾十年誤解成不愛的!”
沈煜冰冷的回應。
顧溪就不敢開口了。
別的不說,光拿將沈煜扔進瘟疫窩這事,倘若當真是做戲,那這做戲之人可還真是一個變態啊!
“咳咳,那個,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就不要瞎猜了,畢竟按照眼下這個形勢,根本就猜不到,等哪日我將入口處的機關調整一下,偷偷放你母後下來跟你見一面!”好一會兒之後,顧溪這般開口。
卻被沈煜搖頭拒絕了。
“不用,如今你在父皇身邊也不容易,我不希望因為我的緣故,害得你被他誤解!”沈煜輕聲的說。
顧溪這邊就急了。
“什麼誤解不誤解的?我是顧溪,是顧家的人,有事自然是要幫著我們顧家的,不管是你還是太子,只要皇上想要傷害你們,我就第一個不答應,你放心吧,我是你的人,不是他的人!”
“噗......哈哈哈!”顧清淺听著听著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顧溪委屈的看向她,她就趕緊閉了嘴。
這一閉嘴,腦海里突然就靈光一現。
“亦或許皇上此番真正想要試探的人,其實正是三哥哥你呢?”
她抬著頭,眸光閃著隱隱亮光,神情帶著幾分嚴峻。
顧溪和沈煜大的心就同時一愣。
二人有些心有余悸的點頭,這何嘗不是一個正確的說法?
“想想,為何要讓你告訴給皇後?這監察獄一開始建造的時候,為何要將其中一條出入口設在皇後的寢宮之下?
或許從一開始,皇上就不是為了給以後自己的兒子做準備,而是想要斷絕皇後和外界聯系的一條途徑!”
顧清淺突然站了起來,眼神里帶著幾分銳利。
“假設皇上從一開始就不相信皇後,不相信甦家,一直忌憚皇後會和甦家,或者外臣的哪一家暗中有聯系,他除了可以在皇後身邊塞人,便是先看一看皇後的寢宮之下,是否有通往外界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