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就沖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是因為那時候女皇陛下還沒有醒來,公主體內的神力還在,可是現在......”褚桓看著二人滿心歡喜的樣子,冷不丁的說出了一句大實話。
甦墨玉一口鮮血直接噴涌出來,他心痛難耐的直接暈了過去。
顧源也是眼前一黑,腳步踉蹌。
顧溪的眼淚就終于忍不住源源不斷的滾落了出來。
他看著褚桓,他頭一次覺得實話是那樣的傷人。
“不是我無情冷血,我只是希望你們認清現實而已,與其擁有希望之後再絕望,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的希望,這樣至少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受傷。
好了,既然小玉暈倒了,那我就帶著小七的尸體直接回白月國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死了,不管她是否會變成幽藍花上的拇指姑娘,她終究是我們白月國的公主,理應藏在白月國的皇陵墓里!”
說完,他吹響哨聲,十來個人抬著水晶棺從天而降,他將顧清淺放在水晶棺里,轉眼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沈 渙車哪康煽詿簦 鎂夢薹 厴瘢 擋懷靄 鱟擲礎 br />
女人們看著棺材來了又走,更加堅信顧清淺就是神女,跪拜得就更加虔誠起來了。
沈鋈糜 志 切├ 撕桶儺斬幾獻 耍 約涸蠔凸訟 旁蔚溝乃漳 窈凸嗽椿毓 恕 br />
顧源被顧溪帶回了顧家,甦墨玉則是被他帶到了皇宮。
虞皇和沈煜都還沒有脫離危險,還需要仰仗甦墨玉的解救。
被下藥的沈煜還沒有醒來,皇帝則是知曉了所有的一切,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心里不知道是愉悅還是憤怒。
顧清淺清楚的記得九轉玲瓏蠱入體那一刻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也清楚的記得血液脫離身體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可是她還沒有親自感受到死亡的滋味,一道從天而降的光芒就將她吸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似乎有漫山遍野的鮮花,又似乎是皚皚白雪的寂寥,好似一片鳥語花香,又好似一片斷壁殘垣。
她說不上來那里是哪里,只是覺得那里有些親切,仿佛她原本就是從那里出來的,也終將會回到那里。
她沒有辦法停止不前,自進入那個地方開始,她就只能不斷的往前奔跑。
她無法回頭,沒法看清後面的景致,也沒法確定後面是不是有提著屠刀要殺害她的人。
一直跑一直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個日升日落,突然又是一道亮光襲來,直接打在了她的身上。
一陣疼痛傳來,那是靈魂與身體脫節,然後再進入身體的感覺,只是再醒來的時候,她卻不再是顧清淺了。
虞國掖幽庭里,破舊的廢棄柴房,渾身是傷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楮,舉目四望,除了夕陽的光暈從門框處點點滴滴的灑下,看不見任何生氣。
她努力的爬起來,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沒有舌頭,她踉蹌的走到門口,用力的推門,門吱一聲的打開,嚇慘了剛從柴房門口醒來的一位罪奴。
他看著門里面的女人,嚇得臉色瞬間蒼白。
“鬼,鬼啊!”他淒厲的大聲尖叫,腳下是一灘還冒著熱氣的水漬,這是直接被嚇尿了。
無數人聞訊而至,在看見門里的女人那一瞬間,無一不是一臉驚恐和難以置信。
只有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撥開人群,踏入屋內,一把將女人給抱住了。
“小七,你終于醒過來了!”她哭泣的開口,女人就不自覺的鼻子一酸,落下了眼淚來。
在一片驚恐的眼神中,她被那個女人帶到了一間住著六個人的房間里,其中一個床鋪上擺放著一支梨花,那個女人告訴她,那是她的床,還告訴她自己是她的親姐姐。
她緩緩的走過去,坐在床上,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听著那人一邊哭泣,一邊道歉的言語。
結合所有腦海中的記憶,這才明白,她顧清淺再一次的重生了,只不過不是重生回到了幾年前或者幾年後,而是魂魄附在了虞國掖幽庭一位名叫小七的啞巴罪奴身上。
小啞巴十四天前被幾名罪奴推入了冷宮的寒潭里,被救起之後又被直接扔到了廢棄柴房里,一直有人在門外看守,沒吃沒喝十多天,所有人都覺得她已經死了,只等尸體腐爛發出臭味之後上報,說她是自盡的。
只是沒有想到她不僅僅沒有死掉,反而還活了過來,且身子看起來比以往健朗了不少,那些掖幽庭傷害她的罪奴自然嚇得屁滾尿流。
“是姐姐對不起你,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他們竟然將你關進了那間屋子,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女人打水來替顧清淺擦臉。
顧清淺的目光望向水盆,她見到的是一張清麗脫俗的臉蛋。
比今日所見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好看的臉,盡管比不上她原本的容貌,可依舊能夠秒殺不少的官家小姐。
這樣的一張臉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若不能趨炎附勢任憑無數人玩弄戲耍,自然也就只能被殺害了。
她不由得想要嘆氣,可沒有舌頭的她連嘆氣都成了一種奢侈。
“被抄家之前父母親就說過了,你這張臉若是不能帶來富貴,就只能帶來無窮的禍害,果然,你現在所有的苦痛都是這張臉賦予的!”
看著自己的妹妹盯著水盆出神,女人就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顧清淺哀傷的看著她,許久之後在屬于自己的床鋪旁邊的櫃子里找到了筆墨紙硯,迅速鋪開紙張,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現在是什麼時候?”
“什麼什麼時候?”女人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一臉的茫然。
顧清淺就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幾月幾日?”
“哦,你問的是這個啊,七月初七!”女人笑著道。
顧清淺的心就猛然一顫。
已經七月初七了嗎?自己竟然已經去世七七四十九天了!
還沒有來得及再寫上別的問題,一陣喧嘩聲突然而至,皇上身邊的內監親自來掖幽庭選人了。
顧清淺被迫跟隨她的姐姐去到了院子里站著,等待內監一個一個的觀察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