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嬤嬤差點沒被元子怡的這番話語給氣斷氣,她神情更加嚴肅了起來,看著她就好像看著什麼不爭氣的東西一樣。
痛心疾首的反駁道︰“公主此言差矣,這舞姬就是舞姬,公主就是公主,一人天生卑賤,一人天生高貴,公主怎麼可以自掉身價的去跟那樣的人相提並論?”
元子怡的腳步立馬一頓,她的眼里是從未有過的正經嚴肅,看著徐嬤嬤一動不動。
徐嬤嬤的心就逐漸的慌了,她有些脊背發涼的看著盯著自己的主子,忍不住的吞咽著口水,卻就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跪下!”元子怡色厲內荏的吩咐道。
徐嬤嬤就兩腿一彎,立馬跪下了。
“好好的反省反省你剛剛的話語里有什麼是不對的,在這里跪滿一刻鐘的時間,然後回自己的屋子,寫一篇最少六百字的反省文章給我!”元子怡不帶任何情緒的開口。
徐嬤嬤差點就直接哭了出來。
目送著一行人離開,她恨不得時光倒回,堵住自己剛剛忍不住的多嘴。
六百字的反省?反省什麼?自己剛剛究竟哪個字哪句話說錯了?
“這公主可真是有趣,我活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遇到懲罰人是讓人寫文章的,哈哈哈!”恰好前去換班的蕭峰一人,遠遠的看到公主訓人,便暫停了步伐。
將這般景象听了個清楚,人人都被公主的行為給逗樂了。
蕭峰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在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笑了的時候。
跟在他身邊的侍衛,卻驚呼了出來。
“頭兒,你竟然笑了,你笑了......”
侍衛們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這蕭峰自從一個月前被調來做了副統領之後,還從未有人見他笑過。
元子怡回到院子里,吃過早點之後,就讓人帶著早上剛剛采摘來的梅花去了小廚房。
讓宮婢將梅花按照種類分好,然後說與小廚房的廚娘炒花的方法和火候之後,便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做起了監工。
跟著大家一起在廚房里聞著花香,忙得樂不思蜀,元子怡感受到了跟在蛐蛐集市上一樣的快樂。
花茶剛剛炒好,一道尖銳的嗓音就喊了一聲皇上駕到。
一干人等包括元子怡在內,就全都跪下行禮了。
燕皇負手走進小廚房,看見自己的女兒竟然也跪在地上向自己行禮,當即就埋怨了起來。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用跪不用跪,你就是不听,還不趕緊起來!”一邊說著,他一邊親自將元子怡攙扶了起來。
元子怡雖然心里覺得不妥當,但還是笑著起身了。
“父皇怎麼來小廚房了?”她眼瞅著燕皇,燦爛的笑著。
燕皇就輕輕的敲了敲她的額頭︰“听說你一大早就忙活著采摘朕的梅花要泡茶喝,特意過來看看,你這是為了誰精心準備的!”
元子怡聞言,笑容里就帶上了些許的神秘,看著自己的父皇故作高深莫測的開口︰“父皇猜猜,女兒是要給誰準備的?”
燕皇就努努嘴,搖搖頭,不咸不淡的開口︰“猜不到!”
元子怡當即就調皮的沖他一笑,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除了父皇母後,還有誰配得上喝我親手忙活的茶啊?”
燕皇問此,臉上是合不攏的燦爛笑容,當即一高興,手一揮,這小廚房以及正陽宮闔宮上下都得到了重重的賞賜。
不等先用過午膳,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嘗自己女兒親手泡的茶水。
元子怡也沒有推托,高高興興的就真的開始煮起了晨露,開始了泡茶。
水剛剛用玉壺煮沸,炒好的梅花放入了琉璃杯里,然後倒入沸水,將第一泡才剛剛有些微微變色的茶水倒掉,再一次注入煮沸的晨露,這才將茶杯遞到了燕皇的手邊。
這煮茶的手法宮中眾人聞所未聞,這清香的味道,也是燕皇喝過的所有花茶中堪稱得上頂尖的味道。
笑容出現在嘴角,蔓延在臉上,他的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歡暢和欣喜。
感動得眼淚都差點當著眾人的面流淌了出來,他一時有些激動的說不出任何的話語來。
有女兒如此,如何舍得將其遠嫁他國?燕皇這會兒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加的後悔自己當時同意考慮沈 的和親提議。
這日的午膳,大家都吃得十分的歡暢。
午膳之後,元子怡還未來得及午睡,便又宮人 稟報善王元哲陽來找她了。
她是元哲陽救回來的,且根據宮人和皇後等人的說法,她因為跟元哲陽年齡相仿,所以自幼便十分的合得來。
因此听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心情著實舒暢了一下,高高興興的摒棄掉午睡的想法,來到了正院找元哲陽。
“今日我帶你出宮見一個人!”元哲陽一見到她,毫無客套,開門見山。
元子怡想到早上听見月牙的話,當即就笑了出來︰“可是要帶我去見未來的嫂嫂,蕭家的小姐?”
元哲陽听聞此語,當即就蹙起了眉頭︰“你怎麼知道她的?”
他的不悅幾乎寫在了臉上。
元子怡就疑惑的上前,細細的將其打量了一番,這才緩緩的開口︰“你要帶我去見的人不是那蕭家小姐?”
“當然不是,我都不曾見過她,如何帶你去見?我要帶你去見的另有其人!”
“哦!”元子怡點點頭,沒有過多的在意,卻真的就跟著元哲陽離開了。
出了宮,元哲陽直接將元子怡帶去了燕都城內的一間茶樓。
茶樓里說書先生尚未就坐,卻早已經座無虛席,元哲陽將元子怡領到了二樓的雅間,里面正坐著一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年。
少年手持茶杯,見到跟隨元哲陽一道進屋的姑娘,握住茶杯的手就在瞬間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看著眼前的姑娘,好半天都說不出任何話語來。
“顧先生,顧先生......”元哲陽見顧燁然愣神,當即在人眼前揮手,強行將看著元子怡走神的他給拉回了現實。
顧燁然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默默的喝光了自己茶杯里的茶水之後,再抬頭,就恢復了他一貫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