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楮眼巴巴的看著顧清淺,希望可以看出點什麼答案來。
可顧清淺卻只是雲淡風輕的一笑,似乎自己說出來的地點並沒有什麼不妥,自己此番的行為也並沒有什麼的不對一樣。
“沒什麼,就只是想過去看一看了!”她這般說著。
然後就閉上了眼楮,腦袋倚靠在馬車車壁上,儼然一副不願意再說話的樣子,
冬兒也就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什麼都沒有說的同時,卻忍不住的揪起了自己的衣擺。
荷亭水榭啊,這可不是一個什麼好地方,自從換了臉之後,自己的主子就再也不願意去這地方了,更不用談後來阮府沒了之後,她是多麼的痛恨這個地方。
不僅僅荷亭水榭不去了,就連有人跟她提起這幾個字,她都會難受痛苦哀怨。
可是今日竟然主動要去這地方,實在是有些不妥。
難不成是在壽康宮的時候,听到了什麼話語?或者說被太皇太後叮囑了什麼?
這般想著,馬車已經出了城門,來到了郊外的荷亭水榭。
顧名思義,這里是一處長滿了荷,修築了不少亭子的水榭,碧天蓮葉無窮盡,綿延數十里的綠荷在眼前蔓延開去,來到湖中心的一出亭子里,回頭看著被自己讓留下的冬兒。
身體的熟悉感就又一次的注入了靈魂里。
上一次的暈眩感再一次的降臨,顧清淺就趕緊找了個地方坐下,對著看不見盡頭的荷花池,她的腦子里被強行注入了一些片段。
那是一個荷花盛開的夏季,阮七七正跟自己的同伴親人出來游玩,這荷亭水榭一到荷花盛開的夏天,這周圍賞荷的人便可謂是人山人海。
征西大將軍家的少爺小姐們來到,自然是十分惹人注意,且讓人知難而退的,最好的觀賞地點自然是要留給他們的。
不過人堆里有害怕他們的百姓,自然還會有不害怕他們的世家子弟。
最佳的風景處才剛剛被佔領,很快就來了一伙紈褲子弟,那些都是梁都城里最有名的紈褲少爺,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便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對百姓是尤其的欺凌,對一般的官家子弟,是十分的不屑,這征西大將軍雖然軍功累累深得皇上的寵幸,可是架不住他並不是什麼皇親國戚,所以他們一樣不將他們放在眼淚。
可是對于皇太子蕭晨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正當阮家的一位少爺已經被那群紈褲推進了湖水里面,另外一位少爺便立即向蕭晨求助了。
那時候阮七七還並不知道那人是蕭晨,此前他已經在阮府住了有一段日子了,是受傷被自己的哥哥救下的,只是他在外院,自己住在內院,外男不可以進入內院,二人也沒有說過話,所以她認不得。
自己的哥哥求助,蕭晨一開始卻並不打算站出來,
要知道那群紈褲可是來自梁國的豪門,其中有自己叔叔伯伯家的,也有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他的太子之位是在梁皇的兒子們都被貶和死亡的情況下,太皇太後以及幾位王叔大力舉薦之下得來的。
而要面對的紈褲里,剛好就有那幾位王叔的兒子,因此他有些猶豫了。
“殿下!”直到阮七七開口。
只是一句殿下,他的眼神就看呆了。
這跟冷幽灕一模一樣的聲音,住在阮府時偶爾從內院前路過,以為出現幻听的聲音,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他整個人都是一愣,順著聲音望過去,卻看見了一張極度不協調的臉。
阮七七原本的容貌比起冷幽灕來,連十分之一都不及,實在是枉費了這幾乎一樣的聲音啊!
他正這樣想著,那姑娘就又一次開了口︰“殿下,救救我們的哥哥好不好!”
她大著膽子靠近蕭晨,輕輕的扯動他的衣擺。
就好像他小的時候扯動冷幽灕衣擺一模一樣。
他又是一陣恍神。
“哈哈哈,我就說了,要論關系,還要數我們跟太子殿下的關系最好,你的哥哥們算個什麼狗屁玩意兒啊?”恍惚間,被一陣粗俗的聲音拉回現實。
那扯動著他衣擺的小姑娘已經被一位王叔的兒子拽著手臂扯了過去,阮七七的容貌雖然極不上,入不了蕭晨的眼,但到底是梁國美人前列,那些紈褲還是十分喜歡的。
所以他們在面對她時態度之輕薄,模樣之猥瑣,簡直丟了他們那尊貴的身份。
而阮家的另外幾位少爺,這會兒都已經被那些人的屬下禁錮在湖水里了。
望著眼前這一幕,听著阮七七不斷發出的求助聲音,他突然就憤怒了,雖然身體還未完全的徹底恢復,但是一個打眼前的這五六個紈褲卻是綽綽有余的。
又因為是太子,他們的幫手都不敢上,手下也不敢上,自然很快就被他揍得鼻青臉腫起來了。
滿地打滾的紈褲們被他逼著給阮家的人下跪道歉,最後這場鬧劇以他的強勢收尾,阮家人不再被為難,阮七七也徹底的被他注意到了。
當天晚上阮七七的兄長就告訴她,太子蕭晨已經向皇上求了賜婚的聖旨。
阮七七是喜歡這位太子的,從在回廊下驚鴻一瞥他練劍身影時就已經喜歡上了,所以听到這個消息之後,激動的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
後來聖旨來了,蕭晨邀請她出門,她出去了,還以為只是簡單的近距離接觸一下,了解一下對方的喜好什麼的,卻不想剛剛見面,才說了一句話,她就被打暈了。
再次醒來,臉有些疼痛,然後發現蕭晨對她的態度徹底的不一樣了,溫柔且深情的眼神,只是這眼神背後,她卻感覺不到是看向她的。
好像是通過自己的身體看向另外一個人的身影,阮七七意識到這點,整個人都是一愣。
只是這一愣卻並不會讓她永遠迷惑,很快她就在鏡子里看清楚了自己的臉。
和原本的她完全的,徹底的不一樣的臉,一下子就讓她驚恐的哭泣了出來。
這一哭泣,立馬換來了蕭晨的極度不滿。
鞭子抽打在身體的感覺,便是那一時刻首先體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