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墨玉聞言點點頭,臉上露出了幾分別樣的情緒,自古每一個君王上位都難免會沾染一些自家人的鮮血。
有的是前一任皇帝的,有的則是自己的兄弟們的,雖然梁國的情勢他不是十分的明白,但是一個君王要登基,難免是逃不掉那幾大定律的。
“說起來姐夫登基還順利吧?那沈W可有繼續鬧騰?”顧清淺眼瞧著自己就要輸了,心思也就不在那棋盤上了。
她的棋術原本也是不錯的,卻不曾想這甦墨玉如今竟然好到了如此境界,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沈W逃了,如今暫時不知道去了哪里,不過沈煙和甦墨離的蹤跡倒是隱約有些清楚了!”甦墨玉一棋定生死,笑著說道。
“沈煙還沒死啊?”顧清淺頓時便是一臉的詫異。
甦墨玉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什麼秘密,連忙閉上了嘴,有些惶恐的看著對面的顧清淺。
顧清淺就微微嘆息了一聲,然後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所以是虞皇派人放走的?”她問。
甦墨玉點點頭,但是片刻之後又猶豫不決的搖了搖頭︰“是,也不全是!”
“哦?說來听听!”顧清淺說,面上笑著,但是心里卻沒有任何半點的喜悅。
“除了先皇有意放人之外,太子,哦不對,是現在的皇上也有暗中幫助,加上七王爺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沈煙就被我哥帶走了。
他們一路流浪,最近一次被探子查到消息是在南國附近,想來是被南國的攝政王歡都景辰給收留了。
我哥醫術高超,對于不少的蠱術也是十分有研究的,有他在,想來南國那些人會十分的滿意,他們或許很快就會有進一步的動作了!”
甦墨玉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收斂歸類,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知道甦墨離的關鍵,你們還要將人放走,也是厲害了,只願將來他們的惡果不會報應到你們的身上,呵......”
顧清淺對此十分的不滿意,她覺得哪怕甦墨離再有通天的本事,只要心懷不軌,殺也就殺了,留著只會是禍害無窮。
還有那沈煙,她的心思可從來就不是純良的,如今沈煙沈W再次匯合,事情想來不會往好的方面發展。
“我哥的事對不起,不管是我還是二哥,甚至是父親,我們都希望可以饒他一命,他只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只是一時糊涂,但是我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走上正軌的!”
甦墨玉低著頭不敢去看顧清淺的臉,心虛的渾身都在顫抖,可是他卻還是沒有忘記要替自己的哥哥說兩句好話。
顧清淺這邊便又是一番冰冷的嘲笑,甦墨離都做錯這麼多的事情了,竟然還有人願意給他機會,厲害厲害!
如此一轉念,她恍惚間覺得自己願意給蕭晨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像一點都沒有不妥了。
至少蕭晨已經在想著改變了,而甦墨離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她還一點都不知道。
這般想著,她卻忘記去深究為何甦墨玉知曉甦墨離和南國的情況,卻沒有進一步阻礙的行為了。
晚膳吃過之後蕭蕭就要離開了,這一次不是單純的離開東宮,而是徹底的離開梁國,只是未來她要去哪里,卻並沒有跟顧清淺說。
臨別之際,顧清淺突然想起了一樁事,一樁許久之前就想問,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詢問的事。
“你知道煦D之力嗎?”顧清淺一本正經問蕭蕭。
蕭蕭就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這是什麼?”
顧清淺也跟著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此前遇見過一次十分危險的情況,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我差點被一個一雙眼楮的怪物給襲擊了,可就在他即將要戳踫到我的時候,我的身體里散發出了一道力道。
那力量只將怪物給彈開了,當時他說的就是煦D之力,我的體內有一個叫做煦D之力的東西,它一直在保護著我!”
顧清淺也不管蕭蕭是不是相信,是不是听得懂,三下五除二就解釋清楚了。
蕭蕭還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眉頭緊蹙,一時沒有說話。
“你若是有機會回白月國的話,問一問長老們和女皇陛下,他們見多識廣,肯定是知曉一二的,雖然這好像沒什麼要緊,但你弄清楚總比不清楚要好的多對吧?”
顧清淺眨巴著雙眼看著蕭蕭。
蕭蕭就點了點頭,一時沒有任何的言語。
她對于顧清淺的話語十分的認同,關于顧清淺口中的怪物和那奇怪的煦D之力也沒有任何的懷疑。
畢竟是親眼看著白月國被冰封被沉海的情況,又親眼目睹了去世一千多年的女皇重生和白月國再一次浮出海面的奇異事件,很多人覺得怪異的事情,她都是可以去相信的。
送走了蕭蕭,卻因為甦墨玉的到來,東宮更加的熱鬧了。
甦墨玉的醫術不比蕭蕭差到哪里去,因此對于趙良娣的胎顧清淺也是放心的。
日子一晃而過,終于來到了蕭晨登基的前夕。
這番他除了要登基,顧清淺也要封後,禮服都已經準備好了,珠光寶氣,異常的華貴。
可是看著這禮服,顧清淺卻一點興奮的感覺都沒有,甚至是滿滿的排斥。
倘若沒有見到不遠萬里只為了前來見她一面的沈煜,或許她還會勉強自己穿上這華貴的禮服,去扮演一下蕭晨的皇後。
可是有了沈煜的出現之後,她的心就徹底的動搖了。
她不願意,也不想勉強。
“不願意?”蕭晨在屋外看了顧清淺良久之後,才進屋輕輕的詢問了一句。
顧清淺一時沒有說話,但是意思不言而喻,蕭晨不是傻子,他看得明白。
“婚後我不會納任何女人為妃,就算是趙良娣我也不會帶她進宮,這一次我是真的只有你一個人,也只願意要你一個人,相信我!”
蕭晨只當顧清淺在意的是自己的心意,連忙就解釋道。
但是顧清淺卻對他的話語一點興趣都沒有,沒有回應,也沒有露出別樣的任何情緒,始終只是冷眼瞧著那些華貴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