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中的運動會都在九月末,29和30號兩天要正常上班,一中校運會就在這個時候舉行。
時間長達一天半,結束後便是國慶長假。
校運會的主辦方是學生,為了鍛煉學生能力,每年高中部都會舉行一次競標大會。
各個班級提交並解說策劃案,中標的班級負責整個賽事流程,無需參與比賽。
競標時間在下星期五,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籌備策劃案。
班主任親自指派了幾個學生分配任務,寧秋便是策劃案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除了她以外,還有擔任宣傳委員的阮果,而統籌競標事項的總負責人是班長許清瀾。
一听要開運動會,大家立馬唧唧喳喳地熱切討論了起來。
阮果興奮得不得了,“咱們做舉辦方的話就不用比賽跑步了,這必須中啊!”
雖然高一和高三也會參加競標,但高一新生尚且稚嫩,高三的忙于學業,每年選出來的都是高二學生。
“下周五開始競標的話,那咱們這周末把策劃案做好吧。”許清瀾點頭,他想了想,又道︰“我們在qq上拉個討論組交流,或者大家有空來我家一起做也行。”
說這話的時候,許清瀾下意識地看了眼寧秋。
ppt和word她都會用,還用的很好,班主任把寫策劃案的任務交給了她。
寧秋頓了頓,微笑道︰“那還是用qq交流吧,比較方便。”
幾個人家里都是有電腦的,都沒有異議,許清瀾便也點了頭。
周三下午第二節 是體育課,或許是就快要開運動會,大家上課的熱情都高漲不少。
一中的前七個班是理科班,後七個班是文科班,分班全看總成績。
寧秋在一班,他們每周體育課的時間和七班是一樣的。
她忽然記起,懷舟就在七班。
上周體育課全校都在被老師拉著復習廣播體操,寧秋並未在操場上見到懷舟。
這周復習結束了,寧秋果然在操場上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比同齡人都高一截,長相又出色,一米八五的個頭站在人群里十分顯眼。
寧秋隱約記得,懷舟好像比大家都大一歲,他今年應該快十八了。
小說里說過他曾休學一年,原因寧秋也不記得了。畢竟小說不是課本,她不會特意把所有細節都記下來。
體育課也是男女生分上開的,帶寧秋她們的是個扎著馬尾辮的女老師,看起來精神奕奕。
熱身完之後,體育老師就笑吟吟地把她們趕去跑八百米,女生們立刻響起一陣哀嚎。
有人抱著老師的胳膊撒嬌,“老師,您看男生他們做完熱身就可以解散打球了,我們也想玩啊!”
體育老師用夾著名單的文件夾敲了敲女生的頭,“就一個八百米,五分鐘不到就完事了,跑完隨你們自由活動。”
“別想著抱怨,別想著偷懶,都高二了,下學期你們要參加體育會考的。”
“會考知不知道,過不了就拿不到畢業證,你們班可好幾個不達標的呢。”
體育老師點了五六個女生的名字,其中就有寧秋。
她笑看著寧秋,“尤其是寧秋,我的寶貝兒啊,老師這學期可不許你繼續偷懶了。”
“咱學習成績好,體育也不能落下啊,你門門考試滿分,就在我這兒不及格,多讓老師傷心啊。”
要說一班女生里誰偷懶的功夫最強,在體育老師心里,那絕對非寧秋莫屬。
但這孩子體質的確差,每次一看對方難受的模樣,她總狠不下心逼她跑完八百米。
“快,隔壁七班的女生都已經上跑道了,你們也別墨跡,和她們一起跑。”
寧秋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老師放心,我一定不偷懶。”
一中有兩個操場,大操場是四百米跑道,中間是巨大的足球場。而另一個小操場是兩百米跑道,中間是籃球運動場。
體育會考的時候通常在四百米跑道舉行,跑完兩圈就算結束。
寧秋中學六年早就習慣了這麼大的跑道,走上線後也不覺得腿軟。
八百米練習,她從來沒超出過3分20秒。
老師吹完口稍後,兩個班的女生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寧秋知道這幅身體的素質不如原本的她,剛開始的時候沒跑得太猛,保持在大部隊中後方的水平。
有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女孩子跑得非常快,遙遙領先把她們甩在後面一大截。
是七班的女生,寧秋不認識她。
隊伍里有人忍不住叫起來,“灣灣,你跑慢點等等我們啊,跟不上了……”
蘭灣灣听到這句話,回頭過來笑嘻嘻地說道︰“那可不行,我成績都咱年級倒數第二了,跑步得拿個第一才行。”
“好了,我專心跑步,不說話了!”
女孩子長相很可愛,還中氣十足,哪怕說了一大串話,也不像其他人似得氣喘吁吁。
她天生微笑唇,看誰都是暖洋洋的模樣,像朵沐浴在陽光下的向日葵。
“蘭灣灣,跑那麼快,騎風火輪了吧你!”
寧秋眼神微動,也把目光放到了那個奔馳的背影上。
蘭灣灣,這是小說的女主角。
寧秋一邊跑,一邊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蘭灣灣是七班的學生,屬于理科班成績尾巴的那部分。
小說中她中考超常發揮,比平時高了二十來分左右,因此險險摸到了一中的錄取分數線。
父母咬咬牙,交了幾萬塊擇校費,讓蘭灣灣進了重點中學。
因此上了高中後,她便學習吃力,成績追的艱難。
小說中,運動會是由一班舉辦的。
蘭灣灣在校運會上看見主席台上的許清瀾,一見鐘情。兩人結識後,主線劇情才緩緩展開。
一中的擇校生佔三成,基本都聚集在七班,倒數第二的蘭灣灣和倒數第一的懷舟是同桌。
懷舟和蘭灣灣走的是歡喜冤家和日久生情的路線。
作為男二號兼備胎,懷舟性子怪脾氣臭,總氣的蘭灣灣和他拌嘴。
後來,蘭灣灣為了高三後能被劃分到火箭沖刺班里和許清瀾同班,一路瘋狂學習逆襲到年級前十。
懷舟親眼見證了她的努力和執著,最終被蘭灣灣所打動。
但他知道對方心里的人是許清瀾,便只是默默地喜歡並關心保護著她。
懷舟最終沒有選擇和許清瀾競爭,寧秋記得他後來好像被家里強迫送出國了。
寧秋是挨過槍子兒的人,對出國留學有種本能的心理陰影。
這麼一想,她忽然覺得懷舟還挺可憐的。
寧秋回過神來,氣喘吁吁。
跑完了第一圈後,已經沒有力氣去想其他事了。
她沒想到這副身體的素質差到了這種地步。
才跑完第一個四百米,寧秋就感覺雙腿仿佛被灌了鉛一樣,胸口的氧氣也供不應求。
她不停地喘息著,感覺自己快死掉了。
這是上輩子跑八百米時從來沒有的感覺。
往常,“寧秋”跑到六百米的時候就會停下來,死活都堅持不到結束,體育老師也拿她沒辦法。
不過她今天答應了老師要跑完,便咬牙強撐著堅持了下去。
不僅要堅持,還得多聯系,否則到了考試的時候就慘了。
身邊掠過一個個身影,寧秋漸漸落在了最後方。
等跑到六百米到時候,跑道上幾乎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還有半圈。
寧秋感覺每呼吸一次胸口便劇烈疼痛,喉頭涌上血腥感。
眼前的視線都開始發暗發昏,大腦意識恍惚,她知道這是低血糖的表現。
心中的堅持始終讓她沒有停下腳步,即便已經跑得很慢很慢。
阮果緊張又擔心地看著她,在體育老師的帶領下,女生們開始吶喊著給寧秋加油,鼓勵她堅持跑完最後一段距離。
高昂的吶喊聲很快引起了男生們的注意力。
許清瀾正在小操場里,一班和七班的男生正在打籃球,他也在其中。
懷舟打球很凶也很專注,許清瀾和他一隊,幾乎不需要出什麼力,隊伍也依舊佔優勢。
听見女生們為寧秋吶喊,他忍不住將視線轉移,隔著鐵網關注起寧秋的情況。
寧秋高一的時候,從沒跑完過八百米。
少女跑得馬尾辮都有些松了,面色潮紅,一副快要喘不上起來的樣子。
她跑得搖搖晃晃,還是咬牙堅持,讓許清瀾心底涌上幾分擔心,生怕下一秒對方就暈倒在那里了。
好在,寧秋終是堅持到最後,跑完了那個八百米。
5分22秒。
沒有及格,但她頭一次堅持著跑完了,體育老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快,去小操場那邊歇著去。”老師給她順了順氣,讓阮果扶寧秋回小操場休息。
足足過了三分鐘,寧秋覺得自己還沒能緩過來。
女生們已經在呼喚阮果打羽毛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