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向陽在外面還好,每次跟自己在一起,就像變了一個人。
葉縴紅雖然苦惱,卻沒有辦法。
吃了晚飯,葉縴紅和甦思詩坐到一邊,開始討論婚禮上的細節。
以甦思詩的意思,只須領了證,然後邀請一些關系親密的朋友,一起吃頓飯,做個見證就行,其它一切從簡。
可是在葉縴紅看來,其它儀式都可以省略,但是交換戒指的步驟卻不能少。
這不僅僅是因為相互戴上戒指,有了一層精神上的約束。
戴戒指前的誓約,同樣非常重要。
她希望在婚禮上,有人代表牧師問蔣建光︰“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結婚不能將就,所以詩詩姐沒必要委屈自己。
她希望听到蔣建光認真地回答是,然後再把詩詩姐交給對方。
而不是不明不白地,吃了一頓飯,兩人就成為夫妻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必須請一個牧師?”甦思詩明白葉縴紅話里的意思,疑惑地問道。
“不一定要請牧師。”葉縴紅搖頭。“找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就行。”
“可是去哪里找這樣的人?”甦思詩反問道。
或許自己的外婆,願意來做這樣的長輩,可是明顯不適合。
“要不,我請戴老過來客串一下?”葉縴紅想了想,身邊也沒有合適的人,只好打起了戴老的主意。
“別別別。”甦思詩連忙擺手。“千萬別麻煩你干爺爺了。”
“沒事的。”葉縴紅想了想,覺得他應該不會拒絕,決定等一下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第五十七章雙喜臨門
戴老接到葉縴紅的求助電話,倒沒有拒絕。
對他來說,這只是小事。
于是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婚禮當天,葉縴紅先去取了婚紗和旗袍,然後又給詩詩姐做了新娘妝,盤好頭發,然後開車送她到蔣建光準備好的新房里。
倒是沒有人在小區門口放鞭炮,直到兩人進了新房門口,才有人拉響了禮炮,看到各色彩條飄落下來,提醒著大家這里在辦喜事。
屋里貼滿了大紅色的雙喜,天花板上掛滿了裝飾的彩帶,是那種五顏六色的包裝紙裁剪而成,拉開後就成了花籃一下的圖案。
客廳里則擺了大量的煙酒水果和糖果,給房間增添了喜慶的氣氛。
葉縴紅扶著甦思詩,上了樓,在臥室坐了下來。
盡管一切從簡,但是新娘這時候還是得在房間里呆一陣,等大家都到齊了,再盛裝下樓,跟各位親朋好友見面。
“戴老誰去接?”甦思詩想到小紅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都沒時間去接戴老,就有些擔心。
“沒事,他自己過來就行。”葉縴紅無所謂地說道。
這個干爺爺是什麼德性,她清楚的很,絕不是裝腔作勢的人。
以前不服老,喜歡一個人去逛街,自己才有機會認識他。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他絕不會忘記的,說不定這時候都已出發了。
“要不要讓向陽去接一接?”甦思詩還是不放心。
“你呀,就是喜歡多想。”葉縴紅瞪了她一眼。“今天是什麼日子,還需要你操心這些小事情?”
“行,行。”甦思詩無奈地坐下來,“你安排就好。”
兩人邊聊天邊看電視,時不時抓一把瓜子閑嗑。
樓下的客廳里,吃貨團的成員大多都到了,只有姜皓在外地,估計要晚一點才能到。
今天廚房做菜的師傅,是溫俊從酒店里請來的大廚,大多菜都是配好後帶過來的,到時加工速度會快一點。
胡向陽、肖東燦、趙大成、小方他們幾個,裝模作樣地幫了一會忙,這時候已坐下來開始搓麻將了。
其實到了年底,不管是城市還是農村,打牌搓麻將,已是很多地方的必備娛樂了。
蔣建光兄弟倆依然在忙碌,主要是檢查酒席上的東西。
如果只是吃貨團里的朋友一起吃飯,他倒不用擔心,可是今天戴老要來,那兄弟倆就有些緊張了。
或許肖東燦、胡向陽他們,家里本身就有長輩是高官,不用怎麼在意。
蔣家一直是農民子弟,偶然從商,才掙下這份家業,從根子上來講,對那些大人物,依然是發怵的。
同樣的,對于葉縴紅能把戴老請來,作為他們的證婚人,蔣建光也非常感激。
“你們兩人怎麼回事?”溫俊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們安心坐著就行,這樣來來回回折騰干什麼?”
這付模樣,明明是因為焦慮,沒事找事嘛!
“你別攔我,不這樣找點事情做,我擔心會更緊張。”蔣建光臉色僵硬地回答。
蔣家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重新恢復父輩的榮光,獲得上面的認可。
最近因為葉縴紅的原因,團隊成員關系越來越親密,蔣建光兄弟倆,也跟其它成員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只要一直這樣下去,蔣家總有一天,能重新回到京城,跟父親以前的老朋友老同事重新坐到一起。
而今天戴老的到來,算是把這一步,跨得更早了一些。
戴老可是虞城最大的boss,他一句話,就能掌握很多人的前途。
“行,我不管你了。”溫俊白了他一眼,到沙發上坐下來,看電視打發時間。
門鈴響起來,坐得靠門最近的章詩萍站起來去開門。
“戴老來了。”門一打開,看到門口站著的老人,她驚叫一聲。
這一下,屋里的人全站起來了,迎到了門口。
“戴老——”大家七嘴八舌地叫道,連忙把他請進屋。。
戴老由一個穿便衣的年輕人扶著,微笑著朝大家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來。
“咦,小紅呢?”沒有看到葉縴紅,他驚訝地問道。
“在樓上陪新娘子呢!要我帶你上去嗎?”章詩萍心直口快地說道。
“還是不用了。”戴老想著她們女孩子肯定有悄悄話要說,他坐在旁邊,也不太合適,于是拒絕道。
“戴老,您喝茶。”蔣建輝端茶過來,恭敬地放在茶幾上,說道。
“好。”戴老應了聲,又問。“今天哪位是新郎?”
既然來做證婚人了,如果連新郎是誰也不知道,那就鬧笑話了。
“是我哥。”蔣建輝回答道。
蔣建光連忙站起來,走到戴老面前,一付接受長輩考驗的模樣。
“坐坐,別緊張。”戴老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道他現在緊張了,連忙安慰道。
說完,從身邊的年紀人手里接過一個紙袋子,從里面拿出一幅卷軸,遞給蔣建光。
“今天是你們的大喜日子,我也沒什麼好送的,就寫了幾個字,祝你們百年好合吧!”跟今天的新郎新娘非親非故的,自然不適合送什麼值錢的禮物,所以親手寫了一幅字。
“謝謝戴老。”蔣建輝打開來一看,見上面百年好合四個遒勁的大字,一邊還簽著戴老的姓名,頓時喜不自禁,連連道謝。
這種大人物題的字,說不值錢確實不值錢,畢竟不是名家手筆。
但是說值錢,又非常值錢,那代表你跟那個大人物,有特別的關系。
以前有人說,家里貼大人物的題詞可以闢邪。
確實,那些牛鬼蛇神,最喜歡找那些家里有錢,又沒有背景勢力的商人,因為他們最好宰。
但是有這樣一幅字畫在,有的人想動手,就得掂量掂量後果了。
“別客氣。”戴老無所謂地說道。
一行人陪著戴老聊了一會,看牆上的自鳴鐘“當”地響了一下,原來到了十點半。
“吉時到了,我們開始吧!”溫俊在一邊提醒道。
于是打開音箱,開始播放婚禮進行曲,章詩萍則跑到樓上,提醒甦思詩和葉縴紅下樓。
葉縴紅早已給甦思詩穿好了婚紗,就等著吉時了。
看到章詩萍上來,就扶著詩詩姐,兩人款款從樓梯里走下來。
戴老這時候也站了起來,來到客廳正中央的北面,準備給他們證婚。
蔣建光忍住緊張,來到樓梯口,迎接甦思詩。
等她一走到最後一級台階,伸出雙手,接住甦思詩的雙手,把他扶下來。
葉縴紅于是完成了送新娘子的任務,讓詩詩姐挽著蔣建光的胳膊,朝前走去,一直來到戴老的面前。
溫俊關了音樂,大家站在他們的四周,等著簡短的證婚儀式。
“今天是蔣建光先生和甦思詩小姐大喜的日子,在相互交換戒指前,我想先請問蔣建光先生——”戴老頓了頓,然後按照葉縴紅預先交給他的詞,繼續說下去。“你願意娶甦思詩小姐為妻嗎?”
蔣建光望著面前的甦思詩,微微笑了笑,回答道︰“我願意。”
“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戴老又問。
“我願意。”蔣建光再回堅定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受氣氛影響,他突然有了種為人夫的激動,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那好。”戴老又轉過頭來,問甦思詩︰“甦思詩小姐,你願意嫁給蔣建光先生為妻嗎?”
“我願意。”甦思詩語氣平靜地回答。
她現在的心情,完全是平靜無波,仿佛結婚只是一場游戲,根本不需要投入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