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而他們即將出征,若最壞的情況發生,不僅她的家人會面臨危險,這天下千千萬萬的將士們也會再也不能回來。
    閨閣話本里听再多,不及親眼目睹著大軍蓄勢大發的凜然一幕。
    謝映棠抓著成靜的手微微一驚。
    成靜感覺到了她的心潮起伏,低聲道︰“當年在荊州,軍中諸將並非精銳驍勇之師,部分僅僅只是臨時征來的壯丁,充作將士推上戰場,並無此聲威,卻讓人更覺震撼。”
    謝映棠微闔雙目。
    難以想象,那時又會是一種多麼令人絕望而懼怕的景象。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這天下,非權貴一家之天下,每個人都有血有肉,一個人的死亡,便可能意味著更多無辜的人喪失希望。
    無人有資格得到天命優待,無人可以選擇退縮。
    這場戰爭來得太可怕了。
    可卻是如此,她才覺得,她需要支持成靜,讓他無所畏懼,一路往前。
    士族的年輕兒郎們也有人在其中,五郎七郎都未到弱冠的年紀,卻身穿鎧甲高踞馬上,一派意氣風發、躊躇滿志。
    謝映展翻身上馬,勒緊韁繩,揚眉對謝映棠一笑,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謝映棠迎著兄長的目光,盡力地揚著笑容點頭示意,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上馬車,卻並未完全離開,而是繼續等著大軍離開。
    號角吹響,軍令即發。
    馬蹄聲震動地面,震顫著人的耳膜。
    謝映棠忽然一把投入成靜的懷中,緊緊地抱著他。
    成靜撫著她的後腦,低頭在她耳邊,聲線極致溫柔,“沒事的,他們都會平安歸來。”
    謝映棠搖頭,只抱著他,那手越發地緊,仿佛要將他揉入自己的身體里。
    成靜垂眸看她。
    這丫頭……在逼著自己長大。
    一邊逼著自己接受那些她所害怕的事情,一邊卻又真的在擔心害怕。
    他低聲一嘆,抬手捂住了她的雙耳,將那震天的馬蹄聲隔絕大半,才冷聲吩咐道︰“回府。”
    “好 。”外面的子韶應了一聲,一揮馬鞭。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便遞了腰牌入城,穿過大道,直達成府大門前。
    成靜右臂穿過謝映棠的膝下,打橫將她抱起,她低呼一聲,抬手摟緊了他的頸子,驚道︰“你要做什麼?”
    成靜腳步不停,低眸瞧她一眼,笑意漸漸漫上眼底,“好好疼你。”
    第59章 纏綿…
    新婚洞房夜後,也有佳偶纏綿夜。
    成府內侍衛面容恭肅,家丁心無旁騖地做事,見郎主抱著夫人歸來,都只是側目輕看一眼,眼底有了一絲笑意,隨即垂下眼來。
    謝映棠埋首在成靜頸邊。
    腰肢下的手臂堅硬而穩健有力,將她箍得緊緊的。
    她小聲道︰“你……”
    成靜低眸看她。
    她心微微一動,後牙槽輕輕一磨,繼續道︰“好好疼我……是什麼意思?”
    他失笑,將她抱得更上來些,腳步如飛,直入後院,踫地撞開門後便將她往軟榻上一丟。
    她身子一滾,身下褥子鋪得蓬松柔軟,倒一絲一毫也不疼。
    她半撐著手臂,神情又驚又奇。
    他單手撐著牆壁,便這樣帶笑看著她。
    謝映棠屈腿褪下牡丹紅繡布履,又跪坐起來,仰著下巴看著他,眸光閃動,好似忽然間明白了什麼,便抬手解下鬢邊沉重的赤金五鳳墜玉花步搖,打散了發髻,長發披落在肩頭。
    初夏總令人困倦,清涼冷風從門縫里溜了進來,吹得人只覺清涼。屋內香爐未開,陽光卻刺過窗外巨大的喬木,鮮花繁葉投下斑駁疏影,仿佛將濃濃初夏的盎然生機也傳了進來,在燻過冷香的衣袂之上流轉。
    成靜看著她,笑意緩收,慢慢上前道︰“卿卿初嫁給我為妻,若鎮日總憂心不止,為夫便要心疼了,不若趁這大好時光一陣享受。”
    謝映棠偏過頭去,目光柔柔一飄,一邊落在了床前的檀木桌案上。她看了一會兒,又回頭道︰“不管外面亂象,便是強自做個糊涂人,可我們偏偏又不糊涂呀。”
    “不做糊涂人。”他抬手,將她鬢邊發絲攏在耳後,“只做糊涂事。”
    他將她衣衫褪下,這回她不復第一次的抵觸,卻仍舊嬌怯。
    她往後躺下,肌膚滑膩白皙,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成靜不疾不徐地地解開腰帶系帶,褪下外袍,將她擁入懷中。
    午後一番享樂,倒也令人酣足。
    謝映棠渾身酥軟,無力垂落在一邊的指尖輕輕打著顫,肌膚上泛起一陣潮紅。
    成靜拿披風緊緊將她裹了一層,直接將她打橫抱出了門去。
    成府後院新開闢了一處露天水池,一邊用玉磚砌著階梯,四方寧靜無人。
    那池水是新引流進來的,里面卻未曾養魚,池水清澈見底,被暖融融的太陽曬著,正帶了一絲別樣的清涼之感。
    四下和風澹澹,謝映棠側首一望那池水,便有些明白成靜之意。
    他將她輕柔地放在池邊的大石頭上,謝映棠將雙腳踩上被陽光曬得微燙的鵝卵石,裹緊了披風,只覺渾身沐浴在陽光下,頗為舒適。
    只是身子還有些綿軟無力,她勉強掙著自己坐著,眸子含嗔似地望了一眼成靜。
    這一眼也非她故意撩人,實在是她身子無力,眼眶都還是濕的。
    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他又變著法兒地與她玩。
    成靜笑出聲來,抬手脫下衣裳,就這樣當著她的面下了池水,溫水漫上胸膛,那池子並不深。
    他半倚靠在池邊的玉台,微微揚眉,出聲道︰“過來。”
    語氣溫柔而寵溺,帶著一絲剛剛雲雨之後的沙啞。
    他一貫這麼對她說話。
    謝映棠坐在大石頭上,一時未動。
    那披風將她裹得不緊,只要她稍稍一動,便可能春光乍現。
    成靜又笑,“還不過來?要我拉你不成?”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映棠越發羞赧,心想他瞧也瞧過,這周圍又無人,索性就咬了咬牙,蹙眉艱難起身。
    雙腿有一絲發軟,腳底石子雖不尖利,踩上去卻有些不太舒服。
    成靜好整以暇地看著,越發滿意。
    她身姿曼妙,平素的清麗脫俗蕩然無存,只剩下妖媚入骨。
    長腿細腰間,若隱若現的痕跡都拜他所賜。
    美不勝收,勾人心魂。
    這世上能讓他心潮如此翻涌之人,大抵只有她了。
    謝映棠盯著成靜火燎般的目光,快些朝他走了幾步,膝蓋一軟,險些就往前摔了下去。
    成靜立刻伸手,長臂一把橫過她的細軟腰肢,將她一把帶入水中。
    水花濺起,溫水漫上鎖骨,她貼上他的胸膛,只在他跟前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她身子不穩,全憑他在水下鉗制著腰肢。
    成靜低頭含住她的耳垂,她輕輕扭動一下身子,他便笑問︰“可還舒服?”
    這池水暖融融的,泡著並不覺得冷,整個人浸在里面,每一寸骨頭都慢慢地放松下來了。
    謝映棠點了點頭,不再掙扎,只將下巴輕輕地擱在他的肩頭。
    成靜的手探到玉台上,取了一些用鮮花晨露、首烏、豬苓研磨好的洗發香粉,插入她後腦的發間,輕輕按摩揉捏,香氣四溢。
    她的長發飄在水面上,像一片浮動的海藻。
    成靜為她一絲不苟地洗好的頭發,才拿過一邊的巾帕,擦干了她滴水的頭頂,再探手捏了捏謝映棠的下巴,“怎麼?還趴在我身上,這是不想起來了?”
    謝映棠順勢將下巴擱到他的掌心,眼楮眨了眨,嗓音也懶洋洋的,“就不起。”
    他笑了一聲,無奈地牽了牽唇角。
    靠得這般近,謝映棠抬眼瞧著他,可以看到他漆黑的雙眼,那眼楮一圈漆黑濃密的睫毛仿佛天生卷翹,他的桃花眼不似三郎那般狹長冷酷,卻極大極亮,顯得溫柔而清澈。
    他每次瞧她的時候,眼中都帶著一絲笑意,就好像她這個人,哪里哪里都討他的歡心,不管是哪一方面,在他眼底都顯得稚嫩可笑一般。
    謝映棠這樣想著,不禁伸出手指,撥了撥他的睫毛,看著那漆黑深潭里倒影著她自己的影子,不由得想笑。
    她也真就笑出了聲來。
    成靜手臂往上一帶,她低呼一聲,便被他帶著一轉,身子伏上了玉台的邊緣。
    成靜在她身後。
    謝映棠看不到他,無端的有些慌,“你干什麼?”
    成靜笑道︰“頭發洗了,身子還未洗干淨,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謝映棠咬住唇,不言不語。
    成靜伸手拿出沐浴香料,在她後背上按揉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長,頗為促狹,“為夫按得夫人舒服嗎?”
    他手指作亂,謝映棠掙扎著道︰“我自己來,不要你——”話說了一半,生生被他給卡在了喉嚨里。
    又是水中好一番嬉戲,謝映棠偏偏又是個鬧騰的小性子,成靜本想著快些洗了回去,不曾想,硬生生地陪著這小丫頭在水里面鬧了好一會兒。
    待真把這丫頭給制服了,成靜起身穿好衣裳,才將她撈了起來,拿東西擦干。
    他一邊做著,一邊覺得實在是有意思地很,誰家夫君鎮日跟照顧孩子似的照顧夫人的?
    偏偏謝映棠靠在他身上,一副貓兒被捋順了毛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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