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睜開了眼楮,但他的視線可不敢在褚君雯的身上做任何的停留,馬上就跑下樓去了。
在管家走後,傅禹丞才將話挑明了︰“你沒注意到自己的禮服裙……側面都裂開了嗎?”
傅禹丞的這句話,猶如一把炸彈一樣,在褚君雯的耳畔轟的一聲炸開了,她的臉頰也頃刻泛起了一股滾燙之意。
她趕忙低下頭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禮服裙,果真……側面裂開了。
原本是開叉到膝蓋那兒的,但這會兒……幾乎可以說是到了一個要走光的程度了。
褚君雯一陣羞窘,她下意識地將傅禹丞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抓得更緊了幾分︰“這不還都得怪你?誰讓你不經過我同意就私自下地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是會擔心的!還有,我身上的這身禮服可是高定的,現在破了,你說該怎麼辦?”
她原本還打算去驚艷全場的,這下可好,精心準備的禮服居然破了。
“我就是想要試一下,站在地面上行走是什麼感覺,但真的下地了之後我才知道,自己的雙腿,好像是真的沒知覺了。”雖然傅禹丞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故意以那種漫不經心的口吻,但褚君雯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失落。
褚君雯心下所有的責備,在那一瞬間都變成了一種不忍。
“我說過我會盡我所能讓你站起來的,你要做的就是盡管來相信我,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心理負擔。你現在這樣做,到底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褚君雯抬起眼眸,很認真的看著他。
傅禹丞的心好像突然找到了一個支撐點,突然就安定下來了。
“好,我信你。”傅禹丞微微勾唇一笑。
“行了,我先扶你下樓去坐著,你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久站。”褚君雯為了傅禹丞,也真的可以說是操碎了心。
“沒關系,我……”傅禹丞原本想說,自己可以扶著樓梯扶手慢慢下去的。
但褚君雯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側,並且扶住了他的胳膊,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說道︰“你現在就把我當男人,將你全部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別對我客氣,知道嗎?”
傅禹丞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她的這句話怎麼听起來怪怪的?
傅禹丞後來雖然是听話的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並且靠著她扶著自己往下挪動,但他還是有盡量的跟褚君雯保持一定的距離。
他也不敢真的將全部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這身子骨,哪兒吃得消啊。
“慢點,注意腳下台階。”褚君雯扶他已經扶出了滿頭大汗。
“謝謝。”當傅禹丞在沙發上坐下的那一剎那,他的眼底分明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褚君雯馬上就明白了他的心里所想︰“現在只是在恢復期,需要別人幫你這很正常,你不要覺得自己是累贅,更不要覺得自己無能,明白嗎?”
“照顧我,應該是你從醫這幾年以來,所遇到的最頭疼的事情吧?”傅禹丞打從心里覺得自己給褚君雯添麻煩了。
褚君雯卻搖了搖頭︰“咱們可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憑著咱們的情分,沒必要說這樣生分的話吧?”
“我去幫你把輪椅拿來,我們也該準備出發去酒會現場了。”褚君雯不太適應,原本還算輕松的氛圍,突然變得沉重起來,所以她便準備起身走開了,但傅禹丞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而她在起身的那一瞬間沒注意到,踩到了裙角的位置,這也導致她整個人向一旁栽去,而且不偏不倚,就栽倒在傅禹丞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