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做戲要做全套, 現在的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與以往的幾次擬態不同, 或許是因為這次我將自己分成兩份,一半還留存在自己身體里的緣故, 屠夫的擬態性格遠遠沒有前幾次影響的那麼多,所以即便地獄修士追求秩序、沒有情感的形象深入人心,我依舊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怦怦跳著。
哦,更正,我自己的心髒在我自己的身體里怦怦跳,至于地獄修士,很可惜黑霧的擬態並沒有給他任何活人的待遇,連體溫都沒有,更不用說不會也不需要跳動的心髒了。
地獄修士特有的冷漠沖刷著我內心波濤洶涌的吐槽,在蝙蝠俠的話音落下之後,我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他,手上控制著的鎖鏈倒是還扣的緊緊的。
畢竟這是我的戰利品,別說我爸爸了,今天就算是全家都在這,也別想打斷我風光出道的機會!成敗在此一舉,我總不能變成那種就連小混混听見都會嘲笑的家伙吧,那我還算什麼蝙蝠俠的女兒!
我爸爸可是哥譚恐怖故事!我才不要變成哥譚笑話全集!
“他召喚了我。”我定定的盯著蝙蝠俠看了好一會,才將壓抑下來的聲音平靜無波的傳遞了出去,就像是我本來就這麼冷酷無情一樣,“我來了。”
我魔改了一下在黑霧世界里打開盒子的時候,釘子頭常常說的一段話,有的時候我總覺得他講那幾句話似乎樂在其中,滿含著“報應來了”的意涵。
釘子頭說話一直都是那麼……字詞簡短,雖然我也沒怎麼听他說過其他的話,所以搞不好他可以說長句,但為了維持人設,我決定以後就都用幾個字的短句來講話,反正只要能听懂就好。
蜘蛛俠就連跟貞子都可以通過點頭搖頭交流,沒道理世界第一偵探蝙蝠俠先生做不到通過短語交流!
顯然我爸爸從不讓我失望,他听懂了。
但是他顯然並不想跟我在這里進行交談,蝙蝠俠比我更加簡短的開口,“放開他。”
“不。”我大概知道為什麼釘子頭說話都喜歡用短語了,雖然釘子對我來說沒有痛感,但是綴在臉上的釘子總是在說話的時候上下晃動,我感覺可以听見在頭骨嘎吱搖晃的聲音,這種說話方式也太鬼了吧?!
“他,接受懲罰。”
就在我話音落下之後,那個被我捆住的家伙似乎終于反應了過來,他小幅度的扯了扯被我的鎖鏈穿透的右手,在依舊流淌著鮮血的傷口又被撕裂之後痛呼出聲,“別愣在那!快做點什麼,蝙蝠俠!”
?
大叔,你很勇是吧?
身為一個大壞蛋還仗著我爸爸脾氣好頤指氣使的命令他?
“silence.(安靜。)”
“嗖!”在我掌心懸空漂浮的鎖鏈猛地飛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纏住了那個大叔的脖子,蝙蝠俠的反應也很快,猛地就朝我撲了過來,數十根鎖鏈像網子一樣沖向他,而那根纏住了壞大叔脖頸的鎖鏈猛得一緊,像是纏住獵物的蛇一樣。
他的眸中透出了恐懼。
對我的恐懼。
我看見死亡的倒影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在他閉過氣之前,纏住他的鎖鏈在空氣中消失,我退了兩步避開朝我襲來的武士刀。
是羅賓。
或者說,是達米安。
今天的計劃似乎完全亂了套,本來我是準備跟我爸爸進行一番超級英雄的友好交流的,但那個大叔真的很吵,就連地獄修士天生的冷淡都沒法在一瞬間壓過我自己的厭煩。
我真的、真的很討厭壞東西。
現在可好,不僅友好交流沒有達成,看上去甚至還跟我爸爸他們交惡了。
釘子頭的鎖鏈嚴格來說可是地獄產物,我爸爸光憑普通裝備根本沒辦法對抗……?
“鏗鏘!”鎖鏈被砍斷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我用黑霧凝聚而成的地獄產物被一刀兩斷,在空氣之中消散成黑色的塵埃。
等、切斷了?!
落在地面上的蝙蝠鏢閃爍著銀色的光芒,看樣子就不是什麼物理攻擊,給我等一下,我爸爸不會還有什麼在教堂附魔過的蝙蝠鏢吧?那種東西不是驅魔電影里面才會有的東西嗎!
我本來有些恍惚,但一直形影不離跟隨著我的刀刃顯然沒準備給我發呆的余地,達米安這家伙是痛打落水狗啊,只不過是砍斷了我的鎖鏈而已,那種東西我當然是要多少有多少啊!
既然演戲就得有個演戲的樣子,本來我還想著地獄來的東西會不會給我家里人打得遍體鱗傷的,既然他們還有反制的手段,那我也可以放開打了!
用地獄修士行動確實有點受限,倒不是他的身體很虛弱,只不過就象是東方的僵尸片里一樣,他的身體似乎有些僵化,顯然是不太能做到彎腰跟劈叉這樣的動作,如果我是鬼面的話倒是可以不用害怕抹黑他的形象。
那家伙沒有形象。
但地獄修士不行,他在我的計劃里就是一個冷酷無情的追捕者,只要被盯上了就必須要抓到犯罪者,並在現實世界里用鉤子還有鎖鏈狠狠的處罰。
這要是滿地打滾還劈叉,不是壞我形象嗎?!
好在不但地獄修士本人是黑霧擬態而成的,就連鎖鏈都是,而黑霧是無窮無盡的,所有負面的情感都可以給我提供能量,都不需要說那個已經昏過去的大叔就像是個超大血包了,光是我面前正在跟羅賓一起對抗我的蝙蝠俠,他身上散發出的、不同意味的【恐懼】同樣在無時無刻給我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