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曦那時又算個什麼東西,她和陳昱祺聯手,還不把這兩人收拾得妥妥帖帖。
眼見顧雲晚神色之間已有不耐煩,陳昱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準許了,旁邊幾艘畫舫已經往這邊駛來,他不想多生是非,擾了雅興,便命人開船走了。
看著陳昱祺遠去的背影,陳顏泠笑著大聲喊道︰“謝主隆恩!”
顧雲曦在冷硬的甲板上跪了許久,身體不如陳顏泠那般好,膝蓋早已疼痛不已,她皺眉,還沒等她去撐地起身,陳顏泠扶著她的手臂問︰“起來吧,新皇走了,你在這甲板上跪了這麼久,膝蓋該痛了吧?”
顧雲曦本來還覺得膝蓋確實痛,經陳顏泠這輕聲細語的關心之後,她反倒搖搖頭︰“無事,並非難以忍受。”
陳顏泠其實本身是個性子還算活潑的人,但是迫于原主不是個情緒外放的人,她為了不ooc,還得維持自己的形象,但見顧雲曦這般穩重,她反倒想要釋放自己的天性。
“話可不是這麼說,雲曦你又不似我這樣皮糙肉厚,這甲板生冷堅硬,又得了湖上的寒風,若是有哪里不適,便要說出來,我差人去請大夫。”陳顏泠自己嘰嘰咕咕說了一大堆,通篇就是說風寒怎麼個難纏法,叫顧雲曦千萬不要逞強。
絮絮叨叨的像個話癆,顧雲曦也不想打斷她,就听著陳顏泠溫柔的嗓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她跟著時不時地微笑點頭。
湖上月色正好,陳顏泠感覺被顧雲曦專注地盯著的臉頰都要燒起來了,她最後干巴巴地轉移了話題︰“對了,上次送你的狼眼石可有效?風寒之癥可有緩解?”
顧雲曦微笑,眼里似有星辰︰“很好,我常隨身攜帶,掛于心間,在寒冬也如暖石一般,像極了顏泠的性子。”
陳顏泠更加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難以想象拒絕了眾多追求者的她竟然被一個古代女人給撩了。
夜晚的湖上吹來的風帶著不知何處臘梅的芬芳,沁人心脾,鬧市之中的湖上,她們二人竟也能就著大燕的大好河山談天說地,陳顏泠听聞顧雲曦不愛飲酒,便照著現代的方法釀了些低度的果酒,帶著水果的清香和酒的醇香,飲上一壺也不覺得醉人,只是有些微醺。
顧雲曦第一次品嘗著這般清甜的果酒,兩頰微紅,眼中水光旖旎。
“顏泠,你和京中傳聞太不同了,完全就像兩個人。”
陳顏泠頓時心里一驚,酒醒了大半,尷尬地笑︰“怎麼會,雲曦你醉了。”
顧雲曦輕笑一聲,看著陳顏泠的眼神饒有深意,但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舉杯。
最後顧雲曦還是有些走不動道,陳顏泠差人備了醒酒湯,給她喝了點,便送她回府了。
顧府近在眼前,大抵是因為有些醉了,顧雲曦望著眼前的紅牆高門,一陣心慌,緊張地拉著陳顏泠的袖子︰“顏泠!”
陳顏泠腦子也有點反應慢了,她只是低聲地回到︰“嗯?我在呢,怎麼了?”
顧雲曦回望著站在馬車邊上的陳顏泠,自己手里還拽著她的衣袖,上好的料子都被她捏皺了。
“無事,就是想听听顏泠的聲音。”
陳顏泠愣愣地看著她,然後輕笑一聲︰“若是想听,以後我便每日在你耳邊說話、唱歌、吟詩,可好?”
“好。”顧雲曦只覺得喉嚨干澀,說出的話也異常低沉,和她平時故作嬌柔的嗓音完全不一樣。
第17章
陳顏泠向來是個行動派,說了提親,又在陳昱祺面前求賜婚,她第二天就差人備了賀禮上顧府提親去了。
顧相是個老狐狸,哪怕心里再記恨她,也要笑臉相迎。
听聞陳顏泠來府上是為提親,他的表情穩不住了,整張臉就差沒寫“你妄想”幾個字了。
顧雲曦本來想出來見見陳顏泠,但是被顧相呵斥了幾句,讓人把她守在祠堂里繼續罰跪,不準她出來見陳顏泠。
陳顏泠隨意地撥弄茶杯蓋,心不在焉地說︰“不知雲曦可在府上,今日听聞薈藝苑新來幾位琴師,特邀雲曦出府同賞。”
顧相笑著說︰“王爺息怒,真是不湊巧,曦兒清晨隨賤內去了玉清寺祈福。”
陳顏泠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語調毫無起伏︰“是嗎?可本王剛才瞧見了雲曦身邊那名丫鬟,叫什麼來著?”
旁邊衛三很有眼力見地湊上前提醒道︰“回王爺,丫鬟名叫紅瑩。”
“對對,就那個紅瑩,不是剛提了一個食盒嗎?雲曦去祈福,她不該跟著去嗎?”
顧相虛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王爺有所不知,這丫鬟今日有其他的事要忙,曦兒又不止她一個丫鬟,犯不著去哪兒都跟著。”
“那食盒是送去何人那里?在府上的人還需要食盒?”
陳顏泠明顯不會善罷甘休,這個老狐狸精得很,就是不想她和顧雲曦見面,明顯不安好心。
事實也確是如此,顧雲曦哪兒有資格和顧夫人去祈福,她昨夜那般晚歸,顧相一想到她不知廉恥和陳顏泠出去游玩,還晚歸,他心里就是一股火憋不住,昨日罰她跪了一夜的祠堂,還罰她一月禁足。
可誰想陳顏泠第二日便上門來要人了,他是絕對不能讓陳顏泠知道顧雲曦在府上,否則這位主要是發火,他也不好處理。
更可怕的是,陳顏泠上門不止是要人,竟然還敢提親,她的身份在那里,和他這樣的臣子不一樣,她就算沒有實權,她也是王爺,官位高如他也不能輕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