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潤清笑了笑,也沒看向徐正耀那個方向,“這里好像有野雞在吵,我們換一家清淨點的。”
一貫君子的陳叔說了這樣兩個字,林盼憋著笑,沒去看旁邊杵著的兩個王八,高高興興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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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廁所外面的爭吵愈演愈烈,女子嬌弱柔情的哭嗓斷斷續續地傳來。
“耀哥,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說我都改。”
“小琴,你沒必要把時間花我身上,我對不起很多人了,這張卡你拿去,以後我們不要再來見面了。”
“你對我沒有一點感情嗎,說趕我走就趕我走,我愛你啊耀哥,當初我們倆在一起那麼快樂,你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適可而止吧,我也知道你想得到什麼,物質交換,各取所需,現在是該畫上一道句號了。”
“耀哥,我不走,我不想離開你。”
“我公司已經申請破產了,這下你想明白了嗎?”
女子啜泣的嗓音小了下來,直至消失。
陳潤清無暇顧及,他走出來,清洗雙手以後,優雅地掏出方巾,仔細地擦拭。
他這樣雲淡風輕,被徐正耀攔住,“陳潤清,小湄會回到我身邊的,你好自為之吧。”
陳潤清還是溫和無良的笑,嗓音很淡,“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徐正耀瞥見他手里的那塊方巾,上面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湄”字,那是沈青湄大學時候為了送他自己做的禮物,一連做了十幾條,還做了多余的,送給了他的室友。
沒想到,陳潤清到現在都還留著。
往事憶起,徐正耀又說,“她只是一時生氣罷了,小湄只是太過于驕傲,拉不下臉,我怎麼沒有資格,她一直都愛我,怎麼可能忘了我?”
“愛?”徐潤清這才抬眸看向他,“我早就給過你一次機會了,那個時候你信誓旦旦,你以為我還會再給你這次機會嗎?”
論愛,沒有誰會比他更多,早在他第一次遇見沈青湄的時候,他的愛就已經收不回來了。陳潤清不想再說更多,邁開步伐想走出去。
徐正耀攔住他,“你以前贏不了我,現在還是贏不了我。”
陳潤清眉眼淡下,“以前你說出這句話,我不會反駁你,現在你摸摸自己的心,真的是這樣嗎?”
他緊盯著徐正耀的雙眼,語氣甚至還帶了笑,輕飄飄地散在空氣里,“還是你覺得,你現在公司的情況,還不夠壞嗎?”
徐正耀瞪大雙眼,驚訝不已,“是你?”
陳潤清溫和地笑,語氣卻是危險抵進,“不要再讓你那點窮悲可憐的自尊心麻痹自己了,她現在是我的,她的心也是我的。”
徐正耀狼狽地看向他,卻是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然後他听到陳潤清又說,“不想明天露宿街頭的話,就不要再來糾纏。”
話音剛落,陳潤清最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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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你剛剛去哪兒了?”林盼和沈青湄已經坐下來在喝茶了,陳潤清上廁所上了能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沈攬也皺了皺眉,“你怎麼對陳叔這麼關心?”
林盼努了努嘴,“干嘛,不能關心啊,我就要關心,我還要特級關心,鎧甲勇士級關心!”
陳潤清輕描淡寫朝著沈攬也掃過來一眼,這一眼蘊藏了許多,諸如幼稚啊此類的暗示。
沈攬也偽裝的冷漠維持不下去了,趁林盼一個不注意,把她拎到小角落里,狠狠地“欺負”。
兩位長輩看著不遠處的這對小情侶,俱都笑了笑。
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兩行人分道揚鑣。沈攬也開著車,林盼逛街的後遺癥上來了,直嚷嚷腿痛。
沈攬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活該。”
林盼浮起夸張的淚花,“你說我該,你太討厭了,下午陪了你那麼久,一點安慰也沒有。”
車駛入地下車庫,沈攬也一言不發,等到他利落地解開安全帶,直接把小巧的林盼從副駕駛抱了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安慰有,懲罰也有,你想先選哪一個?”沈攬也箍緊她的細腰,語氣帶著誘哄。
第49章 第二十五點甜
林盼窩在他懷里, “什麼懲罰啊?”
說完她抬起頭, 狐疑地打量他。她最近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不可饒恕的事情吧,再次肯定自我一番後,林盼決定選擇性過濾掉這個詞語, “我剛剛說錯了, 重新來一遍,什麼安慰啊。”
沈攬也似笑非笑, 手上下游移, 緩緩摩挲,“你最喜歡的懲罰啊。”
林盼扭了扭, “不……我喜歡的是安慰,不是懲罰。”
沈攬也桎梏住她,“那就先懲罰。”
林盼雙手撐在他身上,眨了眨眼, 轉移話題說道,“我腿痛喔……”
沈攬也挑眉看她, 語氣緩慢勾人,“撒什麼嬌?”
林盼雙手伸上去,掰著他的臉,“我不撒嬌,就要被你懲罰死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干嘛把車停到你這里啊?”
她邊說邊用手去點他的胸膛,“你以為就你了不起啊?”
明明一個下午都荒廢了, 他到底是哪兒來的那麼多精力想折騰啊。
沈攬也意味不明地開口,“當然了不起。”
林盼抿了抿唇,“不行嘛……我今天真的好累……明天還要上班。”
雖說她終稿交了,但是平常也不能閑著,得了空還得去做一些雜志的插畫,再多余的時間也分不出半點。
自從她踏入朝五晚九的打工妹一族,腦殼很痛,頭頂快禿了。
沈攬也覺得好笑,他擁緊她,把她瑩潤的小臉懟到下巴處,“沒事,別想多,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他難得這樣袒敞心扉,林盼勾緊他脖子,心滿意足地埋在他頸窩兒。
兩人擁著,半晌都沒說話。車里靜靜的,林盼依偎在沈攬也溫熱的懷里,心滿意足。
林盼一整天幾乎沒怎麼休息,困得直打呵欠,圓眸盈滿淺薄的一層水汽。
即便是這樣,她也還是沒放棄,“安慰是什麼,懲罰是什麼,你倒是告訴我呀。”
沈攬也捏住她下巴,“安慰是這樣。”
說罷,他淺嘗即止,在她小巧的下巴那塊兒啄了啄。
然後他噙著笑,撬開她牙關,輾轉濕/吻。
末了,沈攬也輕撫她的後背,“懲罰是這樣。”
林盼咕咕嘰嘰,“這有區別嗎,我倒是覺得它們都有共同的三個名稱。”
她抬起頭,自己先笑得不行,“叫做佔便宜!”
沈攬也︰“……”
兩人以一個無比親密的姿勢,在車上又窩了一會兒,才下來。
林盼有時候自己都覺得沈攬也太縱著她了,他表面上冷著張臉,事實上,她想要做什麼,他都容著她。
就像是現在,她嚷嚷了一句腿痛,他就一直維持著抱著她的姿勢,從車上走下來,往樓上走去。
還記得上次沈攬也去她家那一次,她說什麼沈攬也都不緊不慢地應著“好“,半點猶豫也無。吃飯的時候,幫她挑不喜歡吃的菜,話雖少,動作之間卻充斥著關切。
連林母都有點驚訝,“傻人有傻福啊,小沈太寵你了。”
那時候林盼听了覺得貼窩心,現在她只覺得心房脹得滿滿的,她干脆側臉歪在他的肩膀上,喚他,“小蘭呀……”
沈攬也半晌沒得到她的下文,低聲應道,“怎麼了?”
林盼蹭了蹭,“你累嗎,累了放下我吧。”
“剛才不是還累得要哭,現在又想自己走了?”沈攬也不容拒絕,力道收緊。
“輕……輕一點!”林盼有點抗議,被他勒得有些許痛。
“重一點你才喜歡。”沈攬也這下是輕笑出來,眉眼展開,俊美得不像話。
林盼嘟囔了一句“色”,然後敲了敲他的肩,“你跟以前比,愛笑了好多啊。”
她揪住他的耳朵,“有沒有這樣笑給別人看過!”
沈攬也打開大門,“你覺得呢?”
林盼從他身上跳下來,換完鞋跑到客廳去開電視,準備聯網玩游戲,“整天反問,我又不住你心里,猜中才有鬼了。”
沈攬也單手解領帶,“你不就住在我心里,怎麼猜不中?”
林盼︰“……”
“咦……油嘴滑舌,不過我喜歡。”
“趕緊洗澡去睡覺,第二天起床難受得要哭,可別怪我沒叫你。”沈攬也上前要來關電視,伸手就奪遙控器。
林盼癱在地毯上,“啊我不管,你不就是用這個騙我來的,現在又不讓我跟著一起玩,你不能這樣!”
她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在兩人畢業之後,沈攬也就搬進了稍稍靠近公司的新家,落戶的地方離市中心很近。這一片是z市著名的富人區,領近風景名勝,排屋綿延起伏,是高價也難以買到的絕佳地帶。
這是沈青湄送給小情侶的畢業禮物,配套裝飾齊全,就是讓兩人平日上班以後好有個落腳點。
說是這麼說,林盼平時更多的則是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里,簡單的單人間,專招進入的新晉畫家一般都選擇住了下來,在外務工,都是勤勤懇懇地創作,林盼也沒搞例外和特殊,也跟著住了進去。
沒有林盼陪著,沈攬也平日里也不怎麼來這里,更多時候一個人宿在公司里。只是有時候兩人格外地想了,才一起回到這里住幾天。
要說這里最吸引她的,就是那面幾乎佔滿牆壁的大熒幕。沈青湄當初在裝修上花了不少心思,一邊顧及著年輕人的口味,一邊又融糅了自己的意見,這面大彩屏,就是她專門在國外挑的。
高清無痕,十分清晰。聯網玩游戲,簡直就是視覺的盛宴。就連換裝游戲,放在這上面,都好玩了不少倍。林盼也沒有在整虛的,感嘆了一把沈女士的壕氣,她就一頭栽進了奢侈的陷阱里。
幾乎每一次,沈攬也都說要帶她一起玩這個,結果毫無例外都是食言,抱起她就直奔主題,連休息的檔口都沒給過她機會。
就像現在,沈攬也居高臨下的睨她,輕輕地挑眉,語氣不咸不淡地,“我有說過?”
林盼干脆打起滾兒來,“你在商場的角落里,說過呀!”
沈攬也走向她,輕描淡寫,“我忘了。”
林盼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湊不要臉。”
他蹲下來上前作勢來捉她,打鬧躲閃之間,林盼側眼瞄到他手腕虎口處那顆紅痣,這就是他招惹她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