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嬸嬸被這麼反問愣了一下,“你,你可是我佷女啊!”
“所以呢?”
又是一擊無法回應的問題,五嬸嬸皺了皺眉,“你若是不幫我,若是,若是……”
林昭月翻了一個白眼,倘若五嬸嬸不是那麼理所應當的模樣,那麼或許她還會礙于面子,答應去試試看能不能幫上忙,可她一副你是我佷女,我只要開口你都應該幫我的樣子,林昭月才沒有那麼大的熱情去惹一身麻煩,欠一大堆的人情。
前番已經因為林小蕊的事而欠了陳光一個人情,他那個人的人情從來沒有虧過,林昭月可是真的下了血本。
“我與陳幫主也沒什麼交情。”林昭月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五嬸嬸的要求,她又不是聖母,完全不想隨便拋灑她的善心,她瞥了一眼一下沒動的炸花生,“所以這東西也不能給我吃了吧?”
不能吃到炸花生林昭月並沒有半點惋惜,只是瞧見方二眼巴巴的樣子便隨口問了一句。
五嬸嬸有些遲疑,但許是心疼佔了大部分,偷摸摸地將整包的花生往自己的身後藏了藏,見此模樣的林昭月抿著嘴笑了起來,“走了方二。”
方二也沒有多言,直到兩人離開房屋,林昭月突然問道︰“想吃花生米啊?”
方二搖了搖頭,但是很快又點了點頭,“我不吃他們家的,娘子的手藝比他們的好。”
林昭月拍了拍方二的頭,“你可是我的頭粉。”
“頭粉?”方二不解其意。
林昭月用手拍了拍方二的腦袋,“明日到南市鎮給你買花生去,回來之後再給你做虎皮花生。”
方二並不喜歡去南市鎮,他拉著林昭月的手,“去找陳光?”
“那家伙可是個老狐狸,”林昭月翻了一個白眼,“還不能指望他前面幫忙是免費的,不過正好也可以去看看能不能帶點食材回來。”
即便如此,方二仍舊意難平,可又不好說什麼,他嘟著嘴,整張臉上都寫著不滿意,“前面是堂哥他們,後面是表姐,他們怎麼那麼討厭啊!”
“以後我們,”方二突然抓著林昭月的手,“都不管他們好不好,就過著我們的日子好不好?”
這一席話可真是孩子氣,林昭月低頭笑了笑,她輕聲答了一句︰“好啊。”
林昭月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深了,“我們以後就自己過自己的,他們那些個破事以後都當作沒看見,沒听見。”
方二捏了捏林昭月的手,“方二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娘子的。”
這話方二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唯有這一次林昭月听見卻頗感慨,就這麼平靜地過下去吧,弄一個攤子,每日清晨出攤,傍晚收攤。
然這一份感動的余熱還未退卻,南岳幫的幫眾的出現便將其打破了。
“幫主讓我們帶你去春和樓。”
林昭月看了看天,“這麼晚了?”
“有船備著呢。”
“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不用了,很快。”
陳光這只狐狸,葫蘆里也不知道到底賣著什麼藥,林昭月皺了皺眉頭,“不能拿換洗的衣服?”
可幫眾已經不再回答任何問題了,他們將二人圍了起來,只留了他們可通行的那一條路。
這架勢總讓人覺得奇奇怪怪的。
碼頭上停著一艘大船,幫眾先上前說了兩句,而後才邀著大家上船。
“這陳幫主可真是氣派!”林昭月將這大船簡單地看了一遍,“這方家村到南市鎮才多遠啊,未免也太大排場了吧。”
“二位去艙里休息一會吧。”
林昭月心里的那一股覺得奇怪的感覺越發濃烈了,但是瞧著方二好奇地東瞧瞧西望望又覺得十分安心。
船艙里的陳設十分地簡單,僅一張桌子一張床,這船搖搖晃晃地讓人覺得困乏,林昭月的這一天可真是忙。
為了讓周家心甘情願地解掉婚約,便拿著周家公子在南市鎮吃喝嫖賭的爛賬作為威脅,而後又一路打听了近日在村子里的謠言是因何而起,迅速地拿了錢財給平息了。
不可否認,這其中若是沒有陳光的幫忙,林昭月並不會那麼順利解決。
但這只老狐狸可是個老奸巨猾的商人,利益至上。林昭月靠著床閉著眼楮休息著,“這陳光也不知道想做什麼,本想著明日去一趟主動將這人情給還了。”
方二往外探了探頭,他壓低了聲音,“娘子,我覺得他們好像不是南岳幫的人?”
“不是?”林昭月立刻就睜開了眼楮,“你說什麼意思?”
方二小心地挨著林昭月坐著,他小聲地說道︰“我記得南岳幫的標志是六瓣花,但是我剛剛數了一下,那些人的手腕上的花瓣只有五瓣。”
“假的?”林昭月仍舊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若不是南岳幫的人,那他們是什麼人?”
方二搖了搖頭。
林昭月不過是方家村里的一名小農婦,最遠最有糾葛的人除卻南市鎮南岳幫的陳光幫主之外,其余的不過只是些普通村民罷了。
誰有這般財力物力來找一個農婦的茬?
林昭月在船艙內來回地走,“會不會是搞錯了?”
林昭月依舊無法想象外面這一群人若不是南岳幫的人,會是誰。
許是方二弄錯了,林昭月決意自己出去看看那群幫派手腕上繡著的幫派標志,若是方二弄錯了,她便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在做什麼!”其中一幫眾發現了鬼鬼祟祟的林昭月後便大聲地問了一句。
林昭月看清了幫眾手上的標志,確實做得很像,但是正如方二所言,南岳幫的標志是六瓣花,而他們手腕上的是五瓣花。
這不過是一處很小的細節,很容易就會被人忽略,然方二同林昭月不同,他們還曾因為這六瓣花吐槽過陳光的品味。
“你在干嘛!”幫眾許是發現了林昭月的不同尋常,他不過是問了一句,林昭月便加快了步伐,因舉動反常,幫眾上前要拉扯林昭月。
林昭月不知道這一群人若不是南岳幫的人,那麼他們真實的身份又是什麼?為何會以南岳幫的身份將她從方家村帶走,可是有什麼陰謀?
“你給我站住!”幫眾已經揪住了林昭月的肩膀,“你跑什麼!”
林昭月回頭想將幫眾揪著他的手給掙脫開,然而推搡之間腳底滑了一下,林昭月的重心朝外靠了下去,她本能地企圖抓住什麼,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撲通”。
她整個人砸進了河里,冰涼的水一瞬間就將她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