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騰飛本來正一臉得意的向田松柏展示著鄭板橋畫的竹子,沒想到這時候警察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郭騰飛和田松柏一時之間都嚇傻了眼,郭小偉看到荷槍實彈的警察,立刻下意識的舉起雙手,李曉梅則嚇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莫非……莫非我的事情暴露了?為什麼警察會破門而入?”郭騰飛心道。
郭騰飛花錢雇佣小偷去吳志誠的傳奇公寓盜走多達120件古玩字畫的事情,除了郭騰飛自己和小偷本人知道以外,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郭騰飛連他的親生兒子郭小偉也沒有告訴。郭騰飛的古玩收藏室里,本來就堆滿了許多古玩字畫,其中絕大多數都收藏價值不高,還有許多是贗品,所以多出來120多件的古玩字畫,郭騰飛和他的女朋友李曉梅,也沒有看出來數量上出現了什麼變化。
本來郭騰飛自信這一次他派遣小偷從吳志誠的家里盜走那麼多古玩字畫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足以瞞天過海,但是他沒有想到,警察還是在短短的時間里找上門來了。
田松柏本來被嚇了一個半死,他仔細一瞅,帶隊的是他在雲州市警察局的老熟人林警官,這才稍稍放心,他說道︰“林警官,這是什麼情況啊?你可把我嚇了一個半死。莫非,你們這一次又要和文物局搞聯合執法?聯合執法也不需要端著槍吧?這大半夜的,怪嚇人的。”
看到郭騰飛這里有甦東坡的書法真跡和鄭板橋的真跡,田松柏最先想到的是,文物局可能是接到了舉報,闖到了郭騰飛的家里,配合文物局執法,把這里的珍貴古玩收繳上去,但是田松柏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文物局的工作人員在哪里。
林警官鐵青著臉,瞥了郭騰飛一眼,輕哼一聲,說道︰“我們這一次來,可不是配合文物局搞什麼聯合執法的,我們是來調查一起入室盜竊案的。”
郭騰飛一听警察果然就是沖著被盜的古玩字畫來的,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田松柏听了更是大惑不解,他說道︰“入室盜竊案?什麼入室盜竊案?”
“是啊?奇怪哎,別人家里丟了東西,為什麼非要來到我的家里來找呢?”郭騰飛裝腔作勢的說道。
“前天的上午,吳志誠的家里被小偷光顧了,家里總共有多大一百二十件的古玩字畫不翼而飛。”林警官掃視著這件收藏室里的古玩字畫,他來到了櫥櫃前,取下了幾件古一幅畫作,隨意翻看了幾下,說道,“一開始的時候,由于我們實在是搞不懂盜賊是怎麼大白天在戒備森嚴的傳奇公寓里,一下子盜走那麼多的古玩字畫的,但是後來,我們通過調取案發地周圍大量的監控錄像之後,終于發現了蛛絲馬跡,我們鎖定了那天入室盜竊的小偷,而那個小偷最終進入了郭騰飛先生的豪宅。”
田松柏听了大吃一驚,說道︰“會有這種事情?如果吳志誠家里的那些古玩字畫全部丟失的話,那可就是古玩圈子里巨大的損失啊!”
雖然說田松柏跟吳志誠不和,恨不得吳志誠倒霉,但是作為一個古玩愛好者,田松柏也不希望吳志誠手里的那些曠世奇珍丟失。如果這些古玩被盜,流入黑市,很有可能就永遠離開雲州市了,這對于雲州市古玩圈子里的每一個藏友來說,都不是好事情。
田松柏思索一番,說道︰“林警官,你剛才說小偷最後進入了郭騰飛先生的豪宅,莫非,這小偷又盯上了這里的古玩字畫?剛才郭騰飛邀請我看了他收藏的一些古玩字畫,全是甦東坡,鄭板橋這個級別的藝術珍品。小偷如果盯上這里的話,一點也不奇怪。”
這時候,吳志誠牽著歐陽菁的手,從警察堆里走了出來,吳志誠冷笑著說道︰“田先生,你難道還沒听明白麼?那小偷分明就是郭騰飛派來的。郭騰飛覬覦我手里的古玩字畫,就花錢雇了一位身懷絕技的江洋大盜,從我的家里,盜走了古玩字畫。你剛才在這個房間里看到甦東坡和鄭板橋的真跡,一點都不奇怪,因為這些真跡,全部都是郭騰飛派來的江洋大盜,從我的家里偷來的!”
田松柏大吃一驚,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郭騰飛居然是這種人,他慍怒道︰“郭騰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他麼居然拿自己從吳志誠家里偷來的古玩字畫到我的面前臭顯擺,真是可惡!”
一開始看到郭騰飛的收藏室里,居然會出現甦東坡的墨寶的時候,田松柏也感覺到十分奇怪,因為郭騰飛從接觸古玩圈子開始,都一直是跟著他學習的。郭騰飛在古玩鑒賞方面功力幾何,田松柏一直知根知底,他知道郭騰飛投資古玩的時候,功利心太強,幾乎完全就是為了虛榮和金錢來投資古玩的,郭騰飛在古玩鑒別方面沒什麼真才實學,所以經常有看走眼的時候。
田松柏指著郭騰飛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卑鄙小人,我一開始還奇了怪了,依照你的眼光,怎麼可能從良莠不齊,贗品眾多古玩市場上,淘到鄭板橋和甦東坡的真跡,原來你的這些古玩字畫,全都是偷來的啊!”
郭騰飛心里十分清楚,今天他派小偷去吳志誠家里盜取古玩字畫的事情已經徹底暴露了,但是他還是把心一橫,決心打死不承認,他極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了,我的這些東西,都是我買來的,我郭騰飛手里有的是錢,怎麼可能去偷吳志誠那小子家的東西呢?”
吳志誠一臉不屑,說道︰“郭騰飛,你可以抵賴,但是在事實面前,你賴得掉嗎?”
吳志誠翻看著郭騰飛收藏室里的古玩字畫,很快,他在一個角落里,發現了吳道子的真跡《唐玄宗大宴群臣》,吳志誠把這幅畫徐徐打開,說道︰“這幅畫作,田先生也曾經在我家里見過,世界上只有一幅,再沒有第二幅了,你這里為什麼會有?”
田松柏對這幅畫作仔細查看了一番,說道︰“吳志誠說的沒錯,這的確就是吳道子的真跡,我曾經親眼目睹吳志誠在古玩街買到,在他的家里也看到過。郭騰飛,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郭騰飛搪塞道︰“我家里有這幅畫很正常啊!可能當時吳道子他老人家心情大好,多畫了一幅也不一定啊!再者說了,古玩鑒定這種東西,誰都沒法百分之百的確定幾百年前的東西的真偽性,沒準我家里這幅就是唯一的吳道子真跡,吳志誠家里的是贗品!”
歐陽菁听了很是無語,說道︰“你可真是奇葩啊!這種鬼話,說出來連你自己也不相信吧?郭騰飛,我選擇跟吳志誠在一起,跟你離婚就對了,你卑鄙狡詐,巧舌如簧,跟你這種人在一起,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警察對現場的古玩字畫進行了一番查驗,發現吳志誠家里丟失的一百二十多件古玩字畫,無一例外全部出現在了郭騰飛的家里。
林警官說道︰“郭騰飛先生,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郭騰飛板起面孔,說道︰“這些古玩都是我自己之前買的,反正我沒叫人去吳志誠家里偷東西,這就是事實。”
歐陽菁說道︰“還想抵賴?分明就是你派人去的。”
郭小偉說道︰“老媽,我老爸就算偏激,也不至于派人去吳志誠家里偷古玩字畫吧?我們家里又不缺錢。”
歐陽菁慍怒道︰“以前不缺錢,現在也不缺錢,這以後可就不一定了。他現在卷入了盜竊案,估計得進去蹲幾年了。”
一想到自己這一次攤上大事了,郭騰飛氣得臉部開始劇烈抖動了起來,他顫聲道︰“反正……反正我沒有偷東西!你們這些人,是在侮辱一個人民企業家!”
林警官朝著身旁的警察使了一個眼色,兩個警察立刻向前,控制住了郭騰飛,一副明晃晃的手銬,銬在了郭騰飛的手上。
“郭騰飛先生,我們需要你去警察局配合我們的調查!”林警官朝偌大的收藏室看了一圈,說道,“那個小偷呢?我們調取最近幾天周圍的監控錄像,看到那小偷自從進入了你的家中,就再也沒有走出過你的家門,我們確信他一定在你的別墅的某一個房間,某一個角落里。”
郭騰飛還是選擇了嘴硬,他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從來沒有接觸過什麼小偷,我的家里也沒有小偷。”
林警官笑了笑,說道︰“既然郭騰飛先生不肯配合我們,我們也就不勉強了,但是,我們絕對會找到他的。”
“發現犯罪嫌疑人了!快來抓小偷!”
這時候,房間外傳來了令人振奮的聲音,吳志誠和林警官立刻跑了出去。
吳志誠看到夜幕下,有一個身材瘦小,皮膚黝黑的男子,在院子里急速奔跑,後面是一群追趕的警察,正是去他家里盜竊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