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明亮的燈火,林顏玉看到里面有一個人影披袍而起,漸漸的向他們靠近。
帳幔無風自起,雄渾靈力漸漸迫近,林顏玉感受到了威壓,堪比影長老,怕是也達到了元嬰境大圓滿!
那是一個相貌陰柔的青年人,披散著頭發,發絲上黑下銀分為兩色,蕩在了臉頰兩側,愈發顯得五官瘦削。
他的左眼眼角下方有一顆淚痣,狹長的眸子里盛滿狂傲,連同臉部的肌肉一起,保持著陰狠的弧度。
他只是把袍子披在了肩上,前方大開,把那羸弱發白的身體從上到下,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空氣中,看他表情,竟然沒有絲毫尷尬,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被其他人一覽無余。
而牧海大長老似乎也習慣了如此,並沒有任何的不適。
那青年看到林顏玉和秦醉狂,眸子里浮現出一抹驚艷,還有一點殘酷笑意。
他打量著他們,好似捕獵者打量待死的獵物,說道︰“把他們身上的控靈術解了吧,活人總比木頭有趣的多。”
牧海大長老聞言立刻收了靈力,放開了控制權,躬身退出去,“請少主慢慢享用。”
享用,還真把他們兩個當刀板上的肉了是吧?
不過牧海大長老有這種想法也是正常,這個青年少主是元嬰境大圓滿,而他們倆都是結丹境,就算是三歲小孩也知道這差距有多懸殊。
秦醉狂一恢復身體的控制權就把林顏玉拉到了自己身側,沉著臉,擋在前面。
那青年可笑的看了他一眼,如同是看著滑稽的事物,隨後走到一枚丹藥前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息片刻,才回過頭問道︰“你們倆叫什麼名字?”
沒有回答。
那青年挑了挑眉,“還是兩個性子烈的?呵,不過無妨,你們都是本少主的獻靈工具而已,只要知道本少主的名字就行。”
“訴月,本少主叫訴月,記住了,到時候在床上叫錯了名字,可是要懲罰你們的。”
他踱步過來,細細的瞧了瞧,對秦醉狂說道︰“看你們二人的言行舉止,是一對?你是上,他是下?”
什麼東西?!林顏玉頓覺尷尬,臉上毫無表情,心里早就把面前的人咒了個遍。
秦醉狂抿著唇,臉部弧線極其冷硬,“你最好別踫他,否則我會讓你付出想象不到的代價。”
訴月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滿是暴虐的氣息,“敢這麼威脅本少主的,你還是第一個。區區結丹境後期,竟然還敢在我這個元嬰境大圓滿面前囂張,哈哈哈哈!”
大笑過後,他把臉貼在秦醉狂面前,繼續說道︰“行啊,你不讓我踫他,我就要第一個踫他!到時候讓你親眼看著他在我身下婉轉承歡,那種痛苦滋味,一定很美妙!”
“然後呢,我再踫你,你帶著滿心的仇恨惱怒,卻偏偏要被我壓在身下,不情不願但無能為力的矛盾糾結,我真的是太期待了!”
訴月的表情變得猙獰而可怕,話語才落伸手就去抓林顏玉,秦醉狂催動秘法,摟著林顏玉一個轉身,急速閃避到一邊。
“還敢躲?!”
林顏玉開啟血靈三煉,一拳揮出,與訴月襲來的一掌狠狠相撞,靈力浪潮沖擊而出,周圍裝著丹藥的玉盒發出一陣戰栗的晃動聲響。
氣血一陣翻涌,林顏玉硬是挨下了體內劇痛。
“元嬰境後期?!”訴月的臉龐上有片刻的驚詫,隨後變為了狂喜,“你身上原來有這麼大的秘密,好啊好啊,真是個寶貝,放心,本少主一定好好疼你,不會輕易把你弄壞的!”
正當此時,外頭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了內殿。
“訴月。”
那道聲音就像神的指令,訴月不假思索的停下了掌間靈力,有些不甘心的轉身應道︰“干嘛?”
伴隨著這質問,有一個青年緩緩走進了內殿。
他穿著一條雪色竹青長袍,明明整個人應該是素淡的,可他的眼楮卻被朱筆細細的勾勒出濃重的色彩,給他的五官添了不少的陰鷙。
素淡與濃重相結合,卻意外的在此人身上協調起來。
這身袍服林顏玉在封印陣法外面的山谷里面見到過,正是某些追逐他的巡邏弟子所穿,屬于四盟之一。
而真正更令林顏玉和秦醉狂驚訝的,是這個人與訴月長得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淚痣在右眼眼角。
他見到內殿殘留的靈力沖擊,淡淡說道︰“你最近玩的手段,越發讓我看不懂了。”
訴月怒氣沖沖的啐他一口︰“映光,你給我閉嘴,我做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諷刺,說吧,你到我這兒來又有什麼事情?”
“梅郎到了,你不去見見他嗎?”
映光話音才落,訴月臉上所有的暴虐陰狠盡皆消失,轉而出現了一絲純情的羞赧。
他紅著眼有些急切的奔過去,扯住映月的衣擺,好聲好氣道︰“弟弟,你沒騙我吧,梅郎真回來了?他不是一直都在中州嗎?”
雙胞胎兄弟?訴月是兄,映光是弟?
林顏玉看了秦醉狂一眼,覺得自己有些不懂了。
映光點頭︰“嗯,他這次會留在南域很久,至于中州不再去了。”
“好,太好了。”訴月的聲音里竟然有一絲哽咽,他轉身奔進幔帳里面,抱了許多衣服出來,“弟弟,你瞧瞧,我穿哪件衣服去見梅郎比較適合?還有,你說我這頭發,要不要束起來?”
映光看都沒看,只是淡淡說道︰“你別鬧了,準備一下快些過去吧,梅郎見你是要說正事的。”
訴月一听這話就火了,把衣服往林顏玉和秦醉狂身上一扔,劈手就朝映光打去。
“鬧?我怎麼鬧了?你這賤人能時常陪伴梅郎很得意是吧,不過就是讓你幫我挑件衣裳,你就不耐煩了?是不是怕我打扮好了更讓梅郎喜歡,你會失寵?!”
映光伸手擋下他的攻擊,厲聲喝道︰“你有沒有腦子,我說過多少次了,梅郎是有正事要做的,我也不過是幫他忙而已!”
“幫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踫過了梅郎!當初在母親腹中,你就搶我養分,害我天資不如你,只能在部落里做個束手束腳的少主,要靠雙修之法才能與你修為同步,不知受盡多少苦楚!”
“可你呢?卻在外面浪蕩,做你四處逍遙的無念宮宮主!”
“搶我天資,搶我愛人,映光,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望著猙獰暴怒的訴月步步緊逼,映光也是忍耐不住了,“行啊,你要打就打,梅郎願意讓我踫,就代表他更喜歡我,你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