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他們吃了很久才結束。
等夏家眾人離開以後,岳佳德才冷著臉從角落站了起來,朝岳亮所在的方向快走了幾步,似乎是想和他說些什麼。
然而岳亮已經被那天的事情嚇怕了,一看到他過來,立刻沉著臉色轉身走開,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跟岳佳德講。
邱善美和岳宏忠將這一對兄妹兩個人不對勁兒的神情看在眼里,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岳宏忠看著岳亮率先開口︰“岳亮,你過來一下。我和你媽媽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談,”
岳亮不用猜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要找自己談話的 ,因此也沒多作推辭,默默的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岳家書房內。
岳亮站在桌前看著邱善美和岳宏忠,緊緊咬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岳宏忠深深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醞釀幾個問題 ,等過了一會兒以後才認真問道︰“我問你,剛剛那個夏雲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你是真的喜歡他嗎? 為什麼不早一點把這件事告訴給我們?”
“…………你們不都已經接受他了嗎?既然這樣還問這麼多做什麼?我肯定是喜歡他,所以才肯和他在一起的呀,至于你說我們兩個人有沒有發生關系……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騙的?”岳亮越說聲音越低,邱善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臉色鐵青︰“接受他了?我問你我不接受還能怎麼辦,你都已經和人家在一起了,我又硬生生的把你們掰開嗎? ”
邱善美嘴上這麼說著,但心里卻不見得是這麼想。
對于女兒太隨便的事情,她心中當然有氣,但實際上他的怒火只佔了80%,剩下的20%還是贊同的。
讓岳亮趁早嫁給夏雲悠也好。
省著有人惦記。
“………”岳亮知道自己理虧,所以一直都不說話。心中已經做好了任由他們打罵的決定,反正事情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害怕似乎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還不如抬起頭,勇敢面對。
邱善美看著女兒的眼楮,深吸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冷著聲音說道︰“算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一些不該說的話我也就不說了。總之該跟你談的已經全都給你談好了 ,明天你就戴著戶口本去領證吧。嫁給他們家倒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最起碼不用伺候公婆,不管是陪嫁也好,還是後來的彩禮也好。我和你爸也不想多貪你的,這兩筆錢一到手,你就自己留著,放在存折里,當你自己的私房錢用,我的話你听明白了嗎?”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我肯定會使仔細收好的。”岳亮忙不跌的點頭。
邱善美嘆了一口氣,暗暗的說了一句冤孽,然後便起身離開了書房。
岳宏忠看著岳亮, 輕輕招了招手︰“你過來,我還是要囑咐你幾件事,我知道對你來說可能這次結婚是屬于比較突然的現象,你們兩個人應該也沒考慮過結婚以後要面對什麼吧,所以說在明天所有事辦完之前,我就想告訴你,結婚絕對不是兒戲,你今天晚上再最後好好考慮考慮,在明天領證之前都是有反悔機會的,如果你在明天領證之前沒有反悔,確定了要跟這個人過完一輩子,那我希望你能有當人家妻子的覺悟 ,畢竟,不管婚姻還是家庭,都是兩個人一起建立起來的,否則一切沒有意義的付出都叫倒貼,而這是婚姻里面最愚蠢的事情。”
“我明白了。”岳亮說話的聲音清脆好听,干干淨淨的感覺如同黃鸝鳥一般。
“你明白就好”岳宏忠背著手,點點頭,當女兒轉身離開以後,他才望著岳亮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一個人背著手呢喃︰
“都說這養女兒就像是養一盆花,精心呵護,細心澆灌,結果到最後卻被一個叫女婿的人給連盆帶花端走了。虧得我當初听這句話的時候還感覺夸張,現在仔細想起來這事一點兒都不夸張,現在 ,我自己的花…也被人端走咯。”
…………
從岳家離開以後,簡彤和夏瑾燁回到家中的時候,發現家門口兒又站了兩個人。
夏國維有些老花眼,因此一直都眯著眼楮,看不清那兩個賭在自家門口的人到底是誰。
方麗紅有些受不了的抱怨︰“你說怎從前吧,盼著有人過來串串門,也沒有人過來,這今天呢,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尋思能回家休息休息,結果呢,又有人在咱家門口杵著,也不知道是誰來了。”
“走過去看看。”簡彤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等走近一些,看到是誰堵在自家門口以後。這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是丁翠苗和夏樂樂。
夏樂樂雙手都被捆著。一張臉腫的慘不忍睹,原本清秀的五官,現在腫的連看都看不見了,眼楮只能看得到一條縫兒。雙頰都有著深深的裂紋和殷紅的手印,顯然是自己把自己打成這樣的。
簡彤嘆息著打了個哆嗦。
誒,真可怕。
好慘一男的。
“………喲,真是稀客呀,弟妹啊,你們不是前天才來過嗎?”這看清楚來人是誰以後,方麗紅從後面拿著門鑰匙擠了進來,一邊兒冷笑著開門,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 怎麼今天又來了,有事兒嗎?? ”
“我…我這不是听說你大兒子已經回來了嘛…所以就想著趕緊過來看看,問問你大兒有沒有辦法能介紹幾個醫學院的朋友過來給我家樂樂看看,不然我家樂樂以後可怎麼整啊?總不能瘋瘋癲癲的過一輩子吧, 大哥,嫂子,我知道咱們家里邊就屬你兒子本事大,有辦法,從前是我對你們說話不尊重,我現在跟你們道歉,求求你了,你們就幫幫我吧。”丁翠苗說著說著都要委屈的哭了,那眼淚珠子像是不要錢一樣,簌簌往下掉。
夏雲悠臉上表情淡漠的瞅了丁翠苗一眼,半句話都沒有多說,就如同看猴戲一樣,看著她和夏樂樂。
罪魁禍首簡彤在一旁默默看著夏樂樂的臉,見夏樂樂實在是可憐,心中覺得對他的懲罰差不多已經夠了,于是便清咳了一聲,抬眸直視著夏樂樂的雙眸,伸手打了個響指,停止了對他的懲罰。
之前還因為被捆著雙手而難受的夏樂樂,在听到這聲響指以後。忽然回過神兒來,緊接著便開始發出一聲接著一聲,殺豬似的慘叫。
這是活活疼的。
之前他一直都沉浸在簡彤的催眠誘導術里,沒有感覺,如今忽然回過神來,立刻被臉頰上所傳來的劇痛所折磨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