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玨氣得夠嗆,卻還要留在原地笑臉迎人,在迎客的間隙瞪凌穆愉的背影,恨不得生啖其肉。
凌穆愉走到主位旁,面前圍了很多人,他沒說話也沒擠開人群走進去,還是堂姐凌穎看到他,挽住他的手,帶到了壽宴主角面前。
“生日快樂。”凌穆愉將手上拿著的黑底紅紋的漆盒遞過去。
康冰潔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沒說話,看了一眼漆盒,沒有接。
氣氛有些緊張尷尬,凌穎趕緊出來打圓場,幫著接過漆盒,笑盈盈的說︰“小魚給嬸嬸送的是什麼?”
“沙棠果。”凌穆愉說。
“沒听過呢。”凌穎把盒子打開,驚嘆了一聲︰“好漂亮,紅玉一樣。”
“听說吃了可以延年益壽,富含豐富的膠原蛋白,多種維生素及鈣、鋅、鐵、硒等多種微量元素,這果子極稀少,果樹栽種的條件非常苛刻,很難結果,我也是偶然得知,輾轉多次才買到了兩顆。”凌穆愉睜著眼楮說瞎話,說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一旁的賓客看到凌穆愉送的壽禮居然是兩個果子,心中還暗笑凌家老四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可听他描述又不像是這麼回事兒,而且這兩個果子真的非常漂亮,溫潤通透如紅色的玉石一般。
賓客們甭管真心假意,都大肆贊揚凌穆愉孝順。
凌志專听著,表情終于舒展開來,笑呵呵的拍凌穆愉的肩膀,拍了一下,第二下就被凌穆愉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康冰潔表情依舊淡淡,轉頭去跟旁邊一名年輕女子說話,從始至終也沒有與小兒子說話。
凌穆愉也沒有和母親說話的意思,完成了送禮任務便從人群中退出來,凌穎也跟著他一起走開,邊走邊低聲問︰“你那沙棠果真可以延年益壽?”
“呵呵。”
“就知道你是糊弄人的。”凌穎推了他一下,怪嗔道︰“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
凌穆愉語氣冷漠,說道︰“我沒有興趣為她的生日禮物費神,他們不值得我費神。”
凌穎勸道︰“到底是一家人……”
“他們什麼時候把爺爺的遺物還給我,再來談一家人的話題吧。”
凌穆愉臉色十分難看,凌穎識趣的轉換了話題,談起了他現在的工作。
說起工作,凌穆愉神色好看不少,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把能說的,撿巴撿巴說給堂姐听,把凌穎逗得不停低笑。
兩人正說著話,凌玨帶著幾名男子路過,听到“山海博物館”幾個字,立刻停了下來,下意識就開懟︰“凌穆愉,你還沒從那個鳥不拉屎的博物館辭職吶!”
幾名男子都是凌玨的發小,聞言哈哈大笑,還有一人說道︰“我們還開了盤,賭你什麼時候從博物館辭職呢,我下注是一個月,你可得爭氣點兒,別讓我輸。”
凌穆愉並未如他們想象中的被惹惱,反而笑盈盈一攤手,伸到幾人面前,“賭資多少,全部拿來交給我這個莊家。”
凌玨的發小們︰“………………”
“凌穆愉,你別太過分了!”凌玨眼楮都要冒火。
“你們拿別人的工作來開賭局就不過分?”凌穆愉嗤笑道︰“你們在家里當二世祖啃老,有什麼資格嘲笑別人自食其力?”
一名男子出聲打圓場︰“凌四弟弟,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開個玩笑。”
“你們的玩笑可一點兒都不好笑。”凌穎在一旁給凌穆愉幫腔。早看不慣凌玨的這群狐朋狗友了,真是什麼樣人交什麼樣朋友,凌家的好名聲都快給凌玨敗光了。
眾人面面相覷,又去看凌玨。
豈料凌玨啞了火,他向來怕這個堂姐,小時候被堂姐綁在樹上吊了半個小時一直是他沒有消除的心理陰影。
凌穆愉把手伸得更長,說︰“快點,不想給賭資,就給‘鳥不拉屎’的博物館捐款,八萬十萬我不嫌少,五十萬一百萬更好,我到時在博物館里立個光榮榜,表彰各位感慨解囊的義舉。”
幾名男子呆滯,似乎沒想過有人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的“打劫”。
凌穆愉攔在他們面前,手都伸到他們眼皮底下了,擺明了就是——我,山海博物館管理員,打錢,不打錢不準走。
這邊的情況已經引得許多賓客過來圍觀,在眾人的詢問下,凌穆愉微笑著睜眼說瞎話︰“幾位大哥听聞我工作的博物館地處偏僻、設施落後,深感教育科普工作的重要性,這不,幾個大哥感慨解囊,準備每人最少捐款十萬塊,支持我們山海博物館的建設工作呢。”
眾人傻眼,簡直不敢相信這幾人會捐款,尤其是一些听說過他們私下開賭局的年輕人,看幾人的眼神簡直就是像在看外星人。
凌穎幫忙說道︰“幾位這麼有愛心,真是難得呢,大家一起來為他們鼓鼓掌吧!”說著她就率先鼓起掌來。
眾人紛紛鼓掌,有人還趁機起哄,讓幾人當場轉賬。
幾人是騎虎難下,這邊的動靜已經把主人家引過來了,凌志深過來听女兒說了前因後果後,也對幾人表示出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