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們听得半懂不懂,但都明白,如果博物館沒賺到錢,它們就沒有巧克力、牛肉干、開心果……吃,所以賺錢是當前的第一要緊事。
凌穆愉又在本子上畫了幾個圈,一個圈里寫上游客,還畫了個箭頭指著錢。
“要賺錢,首先我們得要有游客。游客買票來博物館參觀你們,這就是收入。”
有了收入,博物館才能增加經濟價值,吸引更多參觀者,人員流動起來,創造更多就業崗位,吸引人們來此生活,再發展當地經濟和博物館的周邊經濟,才有錢繼續投資建設博物館,使博物館得到長足的發展。
“形成一個閉環的價值鏈,咱們博物館才有可能發展成為世界一流的博物館。收入才會越來越多,咱們才有錢買零食吃。”
妖怪們只听明白了“收入越多,零食越多”,想象以後好吃的人類食物可以隨便吃,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它們立時亢奮了,舉起爪子、蹄子、翅膀、腳、手、鰭一同高呼︰“成為世界一流的博物館。”
“不錯,大家都有很飽滿的工作熱情和積極的工作態度呢。”凌穆愉收起本子,“那咱們就先改建展廳。咱們錢不多,我做設計圖,水電施工找專業裝修公司,其他的都我們自己做了。”
成為世界一流博物館的目標就這麼草率的給定下來了,妖怪們摩拳擦掌要吃更多人類零食。可等到它們發覺吃之前要先付出很多的勞動,再不能過以前那種沒事兒就睡覺打架嚇人類的生活,那時已經為時已晚。
此時此刻,妖怪們都沒有發現管理員給它們挖了個大坑——館長發現了卻站在人類管理員那邊,它們邊幻想人類食物滿坑滿谷,邊把九間展廳搬得干干淨淨。
等到張斗南帶著人來給博物館裝寬帶時,驚訝的發現展廳空蕩得只剩下建築結構,擺放在里面的裝飾品都不見了。
“凌先生,這展廳里的東西呢?”張斗南小心翼翼的問。
“您叫我名字就行。”凌穆愉解釋道︰“我們準備重新布置展廳,把東西都移到後面去了。”
張斗南哦哦兩聲,放心下來了,他可是記得主展廳里有一個青銅小鼎,那可是四千多年歷史的靈器,丟了不僅是國家的損失,更是修真界的大損失——雖然他們只能看不能用。
跟著張斗南一起來的一名年輕男子突然說道︰“凌先生,我大學的時候學的是建築工程專業,還考了二級建造師證,您要重新裝修展廳,我應該可以幫得上忙的。”
建築師?
求之不得啊!
博物館里就缺“人”手呢!
“那真是……”凌穆愉突然想到普陽張家主業是修真家族,副業才是首富家族,硬生生的把話拐了個彎,“……會不會耽誤你修煉?”
年輕男子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我于修煉一途委實不甚有天分,我更喜歡設計建造房子。”他說完,還偷偷瞄了一眼爺爺,果不其然,他爺爺正瞪著他呢。
“真是讓凌先生笑話了,在下這孫子實在是不開竅得很,從小到大就喜歡玩泥巴,和他爸一個樣兒,不務正業!”張斗南的語氣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冒昧問一下,他父親是?”凌穆愉好奇不已。
張斗南︰“在下二子,張非熊,凌先生或許听說過。”
凌穆愉︰“……”
那何止听說過啊!首富張非熊啊!全華國人民都叫他張爸爸的好不好啊!
這會兒,凌穆愉看首富的兒子,只覺他渾身閃著金光——金錢之光。
“還未請教你姓名呢。”
“我叫張山,仁者樂山的山。”
“張山大哥,咱們博物館非常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凌穆愉握著張山的手,記起自己是管理員,不是館長也不是人資經理,立刻說︰“二位請稍等,我去問一下館長和白澤。”
張斗南呆呆的看著凌穆愉往後殿而去,不敢相信他的孫子真的可以留在博物館。
這些年,他們各家各門派可沒少想辦法送子弟來博物館,畢竟這里住著世間最後一位神 ,在離神最近的地方修煉,他們相信肯定能事半功倍的,如果神一高興,指點兩句,豈不是爽歪歪。
但至今也沒有人成功成為博物館的正式編制,不是被大妖們嫌棄,就是被大妖們嫌棄地追著攆,別說讓神指點了,連神的面都沒見著。
有優秀的弟子想過考大學讀博物館管理專業,這樣就可以應聘上管理員崗位從而留在博物館了。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各家各門派的修煉天才們書都讀得一塌糊涂,那些修煉不怎麼好的,反而一個個考上名校。
可修煉不怎麼好的對來一個滿是上古大妖的博物館,那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那些妖怪多可怕啊,先不說長相了,就這動不動吃人的妖設,他們就承受不來啊。
而張山為何會好好的首富二代&建築師不做,要來山海博物館幫忙裝修呢?
這都是因為他媽。
他媽人到中年不知怎的迷上了攀比,和別人比家世、比修為、比靈器、比老公、比兒子,比一切能比的。
比完後,她發覺自己其他都不輸,就輸在這兒子上。于是逼兒子修煉,又逼兒子相親,逼得可緊。逼得她兒子現在都不敢和她聊天,無論什麼話題都能扯到修煉上、扯到結婚上、扯到幫帶孩子上,她兒子簡直崩潰。
張山現在是听到疑是他媽說話的聲音,就腳底抹油,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