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光遠面色一變,“你說什麼?你竟然敢要挾我。”
沈鶴搖了搖頭,“黃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要挾你,只是提出一個建議罷了,你應該清楚自己的女兒跟杜明的感情,你又何必枉做小人。”
黃光遠雙手緊握著拳頭,怒吼道︰“這是我們家的私事,用不著你管,你給我走,我就不信沒有你,就沒人能治好我父親。”
杜明雖然感激沈鶴為他出頭,但也不想他為了自己,而得罪黃家。
他走過來,看著沈鶴,“兄弟,你的心意,我心領了,我自己的事情,能處理好,你別為了我而得罪人。”
沈鶴看著他,“兄弟是用來干什麼的?就是在你需要的時候,為你挺身而出。”
沈鶴轉頭看著黃光遠,“黃先生,你最好想清楚,你父親的情況很不好,如果不盡快治療,他挺不了多久。”
黃光遠怒視他,“用不著你提醒,黃家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沈鶴最後看了一眼黃老爺子,轉身走出了黃家。
杜明本想跟黃光遠打聲招呼,黃光遠把頭扭到一邊,沒有看他,無奈他只好跟在沈鶴後面。
一間小酒館,沈鶴和杜明對坐而飲。
“沈鶴,來,我敬你一杯,你這個兄弟,真的沒得說。”
兩個人踫了一杯,杜明一飲而盡。
沈鶴喝了一口,“酒不是這麼喝的,尤其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非常傷身體。”
“沒事,你別管我,我心里煩。”
“是因為黃光遠不同意你們倆在一起?”
杜明嘆了口氣,“別提這個老家伙,你提起他來,我就恨不得抽他,說到底還是我沒本事……”
在酒精的作用下,再加上杜明的心中悶得慌,想找個人傾訴,于是把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說了出來。
杜明和黃娟娟可謂青梅竹馬,兩家之前還有來往,關系處的不錯,後來黃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搬離了原來的小區,兩家人的關系便開始淡了下來。
可杜明和黃娟娟一直保持著聯系,甚至暗暗產生了愛情的火焰。
當時,黃家在城東,杜家在城西,兩家相隔幾十公里。
每逢周六周日,杜明都會以各種理由離開家,沿著火車道,一路來到城東,陪黃娟娟過周末。
後來上了大學,杜明本來可以去外省念更好的大學,為了跟能跟黃娟娟在一起,他毅然決然選擇了留在帝都,念一所普通的牙醫學院。
也正是因為如此,黃光遠才更加看不起他,認為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更過分的是,當杜家上門提親的時候,黃光遠當眾好一通羞辱,然後把他們父子二人趕了出來,就因為這樣,杜明的父親被氣進了醫院,住了很久,並且發誓再也不會登黃家的門,
好在黃娟娟鐵了心跟他在一起,這一對苦命鴛鴦,時不時受到家里人的蠻橫干涉,感情之路滿是波瀾。
杜明有一句沒一句,斷斷續續,把兩人之間這麼多年吃的苦,受的罪,全都說出來,沈鶴听完,感同身受。
這不就是自己跟展洪英的翻版嗎?
同樣是家里人不同意,而兩個人怎麼都要在一起。
沈鶴又給杜明倒了一杯,“你現在的苦悶,我能懂,你要挺住,不要輕易放棄,我一定會幫你的。”
杜明瞪著惺忪的雙眼,看著沈鶴,“兄弟,老爺子真的不行了嗎?”
“他挺不過這幾天。”
“那你真的有辦法?”
沈鶴點了點頭,“想要治好,根本不可能,但至少能讓他撐一段時間。”
“你放心,黃光遠肯定還會來找我,他如果不同意你跟黃娟娟的事兒,我絕不會出手相救。”
杜明眼神里面涌起一片感激,“兄弟,啥也不說,都在酒里。”
“你不用謝我,你真正應該感謝的是黃娟娟,她真是一個不錯的女人。”
杜明一愣,“你還會看相?”
“我沒那麼神道,不過我會看人,今天她一見到你,臉上的那種欣喜是裝不出來的,而且她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為你說話,足以看出心里有你。”
杜明臉上露出得意,“那是當然,咱也不差。”
沈鶴淡淡一笑,“等著吧,黃光遠會求你幫他。”
“這不可能,他的脾氣我了解,為了面子,什麼都做的出來。”
沈鶴搖頭,“他會的,很快他就會知道,我沒有嚇唬他,黃老爺子的病,只有我能治。”
杜明半信半疑,他正要開口,忽然手機響了。
當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是黃光遠。”
沈鶴嘴角彎起弧度,沒想到他這麼心急。
“喂,黃叔叔,你找我?”
“你跟沈醫生在一起嗎?”
杜明看向沈鶴,沈鶴微微搖頭。
“沒有,沈鶴今天很不高興,罵了我一頓之後就走了,黃叔叔,你到底是找我還是找他?”
黃光遠語氣有些焦急,“我找你,小杜啊,有件事我得麻煩你,你黃爺爺的病,還得是沈鶴出手,今天他不是不高興嗎?我想憑你的關系,應該能夠說動他吧。”
“這個……黃叔叔,我恐怕愛莫能助,沈鶴的脾氣,我知道,沒人能夠強迫他做他不願意的事。”
電話另一邊突然沒聲音,杜明有些後悔,是不是不應該說的這麼直接。
不過,很快,黃光遠又開口了,“這可怎麼辦?我請來那三個飯桶醫生,根本束手無策,又是打針又是吃藥,反倒把你黃爺爺弄得更不好了,小杜,你想想辦法,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掏。”
“黃叔叔跟錢沒關系,沈鶴他也不缺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黃光裕的聲音陡然不滿起來,“小杜,我一直覺得你這個人挺厚道的,怎麼,你也想趁人之危?”
“沒有,絕對沒有,黃叔叔你不要誤會,那讓我想想辦法吧。”
電話掛了之後,杜明露出善笑,“我是不是很慫?”
“非常慫。”
杜明嘆了口氣,“沒辦法,他一直對我態度很差,今天突然換了一副語氣,我有些不適應,再說我也不想把兩家人的關系,鬧得那麼僵,萬一以後,他真成了我老丈人,大家也很別扭。”
“沈鶴,現在該怎麼辦?”
沈鶴想想,“這樣吧,我幫你弄幾瓶藥酒,你借著送酒的機會,多往黃家跑幾次,一定要把買酒的過程,說的艱辛一點,就像上天摘星星一樣難,照我估計,喝上十瓶八瓶,一定會有效果,我就不信黃光遠為了讓他老爹活下去,敢不給你好臉色。”
杜明眼楮一亮,“兄弟,這一招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