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他們二人都知道是誰來了。
    言晏仿佛垂死掙扎的那一瞬,因為外力,掐住她脖子的那人松了松警惕,她連忙伺機從沙發處站起來,要往那出口處去。
    “言晏,我們談筆交易吧!”
    周是安這些年,打心里喜歡的女人沒幾個,自然,堂而皇之意淫肖想的更是少之又少。
    兩個月前,言晏與他信誓旦旦說的那些話,他一半當作她矯情,一半也自認理虧,確實他對她沒多少少男情懷的赤誠。
    她這樣一個年紀期待一份她理解中的愛情,並沒什麼不妥。
    他也不否認,從沒徹徹底底拋開過去,在听到趙嶺說那個人過得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好。
    周是安是怎樣的一份心情?或慶幸、或可悲、或幾分沾沾自喜,偏就不承認,他始終還有幾分眷戀與……不舍得。
    他伸手攔住了欲走的言晏,她上次說,對他,只能到喜歡為止。
    周是安後來好些個晚上都在回想她的這句話。
    到底怎樣的一份歡喜心情,才能說到此為止。
    他與她,並沒有任何不該有的社會約束。
    周是安心里一直存疑的一句話,不知該不該告訴她——
    與她初面的第一次,她像極了他印象中的某一個人。
    從前這種影子化的說法,周是安是最為不屑的。
    偏就他那一年,二十七歲,算是從情傷里徹底爬出來了。下一秒,毫無征兆地發現,他的視野里,又一次出現了一個當年初相遇,孤傲且冷清的皮囊,……,借尸還魂般的魔怔。
    與其說,她們誰像誰,倒不如他自己攬錯過來。
    他始終偏愛一類面孔,看著孤傲出塵,實際,一副凍皮囊下一堆冷骨頭,狠下心,掏出她們的心,才是炙熱的、灼灼的。
    周是安將言晏逼退到角落里的一處酒架邊,推搡間,言晏腹背受敵,想推開他,他必定原數力道迫近她;後背拼死抵住酒架,又生怕踫掉了他的藏酒。
    周是安欺身,在言晏耳側,幾乎氣聲,指一處空酒格處,“去年你送我的那瓶酒,被我一氣之下扔了。我總想著,也許你會再送我一瓶,這個空落處,就始終留給你了。”
    “言晏,既然我們始終都不願意各自妥協,那就來場交易吧。”
    “我買你三個月的時間,你用三個月的時間來試用我,如果時限到了,你依舊說與我不稱之類的話,那麼我們就各自不再往來,到時候,像今天這樣的事,就算你舅舅打我一百個電話,我也不會管了。”
    “你告訴我,我這一遍遍不辭辛勞地搭救你,你始終沒個良心,我圖什麼?”周是安的氣息在言晏耳際吹拂,門外的門鈴再一次響起。
    言晏逃脫不開他的“圈套”。
    他勒令她表態,答應與否都得表態。
    言晏始終梗著脖子不說話。
    周是安手托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望他,他一雙清冷的眸子里明顯拘束著些氣焰或火。
    “我再不給你舅舅還有你媽開門,恐怕他們在門外已經腦補出一切可能發生的事了。”
    周是安沒有告訴言晏,謝冰慧也過來了!
    言晏被他脅著這角落里,燒紅著臉,卻遲遲不肯服輸乃至表態。
    情急之下,她略微張了張嘴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周是安俯低了頭,欺身過來的氣息,比他的唇舌更快地鑽進了言晏的嘴里。
    等眼前的一切在言晏的意識里回過神來,周是安已然與她隔開了距離,半臂不到,卻坦然、克己。
    “你……”
    剛才發生了什麼,莫不是她喝了安神藥,出現的臆想?
    言晏太陽穴疼得厲害,可是她唇上那些個酒氣著實騙不了人。
    第33章 第十二章、黃梅時節(
    s城進入六月,亦是穩穩當當的一個黃梅季。
    全城都濕漉漉地泡在水漬里,今天周一,言晏特地起早了些,二樓臥室外的露天平台上這些日子也不曬衣服了,她站在上面,一邊刷牙一邊任由泠泠的微雨趕一趕瞌睡。
    街巷里早有了各家的庭掃塵除聲,也有來往的小車聲、鄰居的晨起寒暄聲。
    言晏的視角,可以看到對面兩戶人家夾巷之間,有一棵蓊郁的夾竹桃,可惜,粉紅色的花,被雨打敗了許多。
    “蓋章,生效!”
    明明已經放空一般的腦袋,偏就,如訇然難料的雷,兩天前某人的話,又一次鑽進言晏的耳里——
    周是安伸手替言晏撩一撩沾在唇上的頭發,再閃身去開門。
    母親和小舅進來,他們說了什麼,言晏全沒心思听了。
    言晏被謝冰慧盤問,到底怎麼回事,她有沒有吃什麼虧……
    她悶聲搖搖頭,不經意間,目光匯上周某人的,他一臉局外人的自覺,任由他們一家子互訴驚心。
    只是,言晏覺得他的唇上,為什麼那麼水潤感,他為什麼頃刻間,覺得唇色紅了一個號。
    接著,言晏就借口頭疼,拉著母親要回家。
    言晏在家宅了整整一個雙休日。
    外婆、母親、小舅輪流上來給她談人生險惡。
    謝冰慧這遭沒什麼明里暗里了,直接問,和周是安,是誰招惹誰的?
    言晏本來就為他那個莫名其妙的吻弄得心神不定,乃至她回來的那個晚上,洗漱躺床上了,還覺得舌頭上有那人的酒氣。
    再被親媽這麼逼問,她實在難以應付。
    “誰都沒招惹誰!”她蒙毛毯到頭頂,不想听這些有的沒的。
    “言言,周家那位小爺不是你能管得住的人,況且還比你大那麼多,我跟你說啊,我不同意!”
    “嗯,我也不同意,行了吧,好了好了,我不舒服,我再說一遍,我和他什麼都沒有!”言晏說這話,是權當被狗啃了那一口吧。
    謝冰慧拿女兒沒辦法,沒好氣地拍打她一屁股,臨下樓前還警告言晏,“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和他眉來眼去的樣子。你談戀愛我不反對,但是那個周是安,就是不可以。”
    “我不管他是好人歹人,家里多顯赫矜貴,總之,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小舅也上來跟言晏說,星期五那晚,不是文煜想起來問周是安,也許他們還想不到這一點。他們也未必聯系不到言晏公司的人,只是沒周是安那麼有效率。
    周家這位二公子就是這樣,看上去一副淡泊名利的樣子,實際上,齷蹉不齷蹉、上層不上層的圈子人脈,他都可以信手拈來。
    “言晏,你媽自己也是做生意的人,她不是不知道錢的好處;也不是不知道結個富貴人家的親家,人前人後有多體面。只是,周是安顯然不是你媽料想中滿意的姑爺。”
    貧賤夫妻百事哀,是一說。
    拋開年齡、見識,家世太過懸懸之差的話,也是一說。
    謝冰慧嫌周是安這“姑爺”太矜貴的話,那麼,周家的人就會嫌言晏太淺薄。
    左右是本糊涂賬,不翻也罷。
    *
    莫敬那杯裝糊涂的咖啡,言晏沒有告訴母親,她怕母親再去跟他牽扯不清。
    不過周是安那邊好像就不那麼好說話了。
    言晏一早進公司,就被mandy叫進了辦公室。
    “你怎麼得罪李修齊了?”
    言晏一臉懵逼,這話是不是顛倒主謂賓了。
    mandy在跟的那個項目,被李修齊正式退案了。
    對方一早也在他們官網對外競標的服務站上公布了最終競價的兩家供應商。
    言晏有點覺悟了,她是被叫進來背鍋的。
    在mandy看來,言晏不過就是個漂亮了點的門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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