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秘書長可不認為他們在野外存活的一個月時間是按照離開基地軍營開始算的,那時間,自然是從他們踏出最外圍防線,再往外走出五百里後算。靠兩條腿走六七百路,即使如今每個人奔跑的時速都能趕得上高速上行車,但要保持戰斗力,隨時應對危險,就必須留□□力,進入狩獵區後,他們的時速只能維持在六十里行軍,待出了獵區,就必須時時刻刻警惕慢慢前行了。
江秘書長帶著隊伍,加速趕路,爭取今天晚上趕到狩獵區邊緣地帶,那片地區是清理過的,還不算太危險,這麼多人還能休整一晚,之後,便要召開軍事會議,決定怎麼進入野區了。誰負責前哨,誰負責後衛,誰負責機動支援,誰負責後勤保障,這些都必須分工明確。
江秘書長打算得很好,也把命令下達下去,然而,他沒想到剛到獵區葉析就給他鬧出妖蛾子。那腦子進水的居然要跑去聯絡葉林在狩獵大營的部將。
她過去,他們要是拿葉析的腦袋當投名狀,他只能說她是自己找死。這時候,他們剛剛慘敗,風傾然接下來必然會有一番大刀闊斧的舉動,能給他們留一條生路,把他們放出去這一個月,為的就是能夠平穩渡過這個權力變更期。風傾然她們才到基地不久,沒根沒基,對人員情況並不清楚,如果想要徹底把忠于葉林的那些人完全清理出來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如今正亂著,她完全顧不過來。葉析找過去,那就是給風傾然引路找理由,等于直接指著他們的鼻子,對風傾然說︰“這是我哥的得力部將,快宰了他!”保命的底牌,手里的王炸,讓她當一對三打出去。一旦沒有這些人在軍隊,就算他們熬過那一個月時間,他們也回不來基地了。
江秘書長不可能宰了葉析,只能把葉析拉到角落,掰開揉碎給葉析分析利蔽要害。
葉析不這麼想,“風傾然又不傻,一定會把他們打散重新收編,經過一個月重新洗牌,忠心我哥的不可能再活下來。江秘書長,多耗那一個月,有意義嗎?野外那麼危險,你的部下有多少能活著回來?趁著現在我們還能糾集得起一些力量和人員,這才有翻牌的機會。等風傾然手里有了兵有了人,我們就再沒機會了。”
江秘書長說︰“那就認栽,老老實實當個普通人。你身邊還有這麼多部下追隨,只要不鬧出格,不會過得太差。”以前仗著有葉林的耀武揚威雖然不會再有,但是葉林待他們這幫子兄弟還不算差,葉析是他唯一的妹妹,不管是真念舊情還是為著面子情,不會看她受人欺負不理,多少都會拉扯一二,不能做得太難看。
葉析怎麼可能甘心!她哥哥死了,她要給哥哥報仇,她要拿回屬于她哥哥屬于她兄妹的東西,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江秘書長見葉析執意要去,心下發冷,眼里發狠。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她這一去,把大家伙兒全從水底下翻出來,往後,他們別說想再起來,什麼時候會被弄死都不知道。他當場和葉析翻臉,毫不留情地指著葉析破口大罵,從葉析最初在她的酒店跟風傾然她們起沖突壞菜到慫恿葉林轟炸風傾然她們一直罵到葉析的所作所為。
他罵得葉析腦羞成怒,拔刀子直接朝他扎過去。
江秘書長避開心髒要害,肺部挨了一把,吐著血,往回逃。
葉析提著刀在身後追,同時下令部下,“殺了江揚。”
江秘書長所率領的警衛們以及葉析的部下都傻眼。特別是葉林的警衛們,總司令的妹妹下令要殺江秘書長,听誰的?
江秘書長拼命閃躲,葉析不依不饒。
葉林的那些警衛都是他的死忠,自然不可能出來攔葉析,但也不好幫葉析砍江秘書長,于是只能退後觀望,不明白這兩人怎麼就突然打起來了。
葉析的部下是自己親出來的,自然全听他的,當即便朝江秘書長殺過去。
葉林的警衛們如今跟著江秘書長,他們不好攔葉析,但不可能讓葉析的手下殺死江秘書長,紛紛出來阻攔,結果葉析來了句︰“誰敢護著江揚,殺!”又沖那些警衛們喊︰“你們都給我讓開。”
江秘書長自己也有兩個警衛班的警衛,再有一些他自己私下培養的護衛,這次他只帶了二十多個實力相當不錯的人出來,如今葉析的手下朝他殺過來,他的警衛和護衛也都圍到他身邊。江秘書長邊躲邊喊︰“葉析,你瘋了,你當我不想給葉哥報仇嗎?可你得想想咱們這麼多兄弟,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你要掌大權,你要接替葉哥的位置,我听你的,但你得給兄弟們留條活路!”
江秘書長繼續喊︰“就算你把整個狩獵大營的兵都拉上,打得過風傾然和戰神嗎?別再把他們也賠進去!況且,狩獵大營里是些什麼人,你知道嗎?這一去,咱們兄弟很可能就當了投名狀!”他捂著傷口,血汩汩地往外淌,衣服全染紅了。他喊得上氣不接下氣,眼圈通紅,那悲憤的模樣,極具感染力。
“基地里十幾萬大軍,加最先進的武器和炮火都沒攔住,咱們這點人,填牙縫都不夠,殺回去就是死!”
葉析聲色俱厲的回道,“江揚,你就是貪生怕死想當叛徒!你之前就跟戰神她們走得近,鞍前馬後地效勞,誰知道我哥的死,有沒有你的份!說是驅逐一個月,還不是做面子功夫,給你洗刷叛徒名聲。叛徒!”
江秘書長叫道︰“我要當叛徒用得著往原始森林里去,葉哥什麼事我不知道,直接舉手投降,該招的不該招的全招,身姿放軟點,老子照樣能混得風聲水起。為的是什麼?為的是咱們兄弟不被清洗!為的是逃過這輪清洗。風傾然揪不出咱們,不知道哪些是葉哥的人,為了基地安穩,不敢引起動蕩,不敢妄下殺手,你倒好,恨不得把咱們藏起來的兄弟挨個翻出來遞到風傾然的刀口下去。你他媽腦子進水了。”
突然,江秘書長身邊的一個護衛悄無聲息地摸到葉析身邊,隨著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一個手起刀落斬下,江秘書長厲聲大喊︰“住手——”
沒能喊往對方收手,刀口從葉析的頭頂扎進去,再用力一掰一扭,生生地把葉析的腦袋摘了下來。
那人提著葉析的頭,喊︰“江哥,她想找死,咱們兄弟可不想!活過這一個月,躲過這輪清洗,大家伙兒的根底還在,現在殺回去,那就是死!”他揪著葉析的人頭,從大伙兒的眼前晃過,“誰要給她報仇,沖老子來。”
江秘書長送上去便把那人踹翻,聲淚俱下地破口大罵︰“我去你娘,這是葉哥唯一的妹妹……我干!”撲上去把那人按倒在地上連打帶捶,拳拳帶血,再渾著他身上的淌出來的血,以及嘴著他大罵聲,嘴里不斷往外冒的內髒和血沫子,那叫一個慘。
他的警衛,以及護衛全都沖上去,有喊︰“秘書長,你的傷……”
“秘書長,虎哥全是為了咱們兄弟活下來……”
那叫一個手忙腳亂。
葉林的警衛們是投降後被驅逐出來的,親眼見識過戰神和風傾然的可怕,如果不是準備充足逃得快,早死在大樓里了,好不容易揀到命,自然不願意送死。如今葉析死了,那自然要跟緊江秘書長,當即沖上去,擋在葉析的人手前面,護住江秘書長,拼命朝對面喊話勸降。
有忠心葉析的,哪肯听,帶著人便殺了過去。雙方又是一通撕殺,把狩獵者大營的人引過來。
狩獵者大營里的人把葉析的人全滅在原地,讓人把尸體裝車給風傾然送去,至于江秘書長,風傾然讓他帶著人離開基地,狩獵者大營里的人也不攔他們,讓他們休息一夜,明早就離開。
莫卿卿巡視完基地便出了城,跟了他們這一路,把這些好戲全看在了眼里。
她一直跟著江秘書長這伙人,直到他們出了狩獵區進入沒人去過的原始森林里,這才回返。
這一路,江秘書長和他們的人,都沒再與狩獵者大營的人接觸。
不過,狩獵者大營的人出來砍掉葉析的人,讓莫卿卿還是看明白了些事的。
她把自己見到的事告訴風傾然。
風傾然點點頭,讓莫卿卿自己去狩獵補充消耗的異能,之後便要給她安排練兵的活。
葉林和葉析都死了,底下的人自然都是樹倒猢猻散了。如果江揚和葉析聯手,還真能把葉林的手下聚起來成事的可能,但他們貪生怕死沒有那份血勇,再加上向來內斗習慣了,遇到不合,先清洗掉反對聲音。葉析死了,江揚流放,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在這時候冒頭惹事,便給了風傾然重整基地秩序在的空間。
她如果殺了江秘書長和葉析,葉林的舊部會擔心下一個輪到自己,基地會亂的。
如今葉林死了,葉析不是她殺的,江秘書長也給了條生機,葉林的其他舊部不用擔心受牽連,在基地重新洗牌的時候,反而會更努力地表現,爭取穩固現有的地位再往上走走。畢竟,葉林沒了,她們幾個沒根沒基沒人,可不正是他們表現的時候。
風傾然接手基地,即使她不會在這里逗遛太久,那也需要重整秩序,那麼,一切都得按照她的行事準則來。
風傾然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不管是異能者,軍人,還是平民,全都平等對待。第二道命令,異能進化,全面向普通人開放,正式建立異能進化中心,采取收費制度,交納相應的費用就能進行異能晉升。第三道命令,平民也要進行戰斗訓練,並且將狩獵區進行分級,平民可以根據自己的等級進入相應的狩獵區狩獵,所有獵區全面開放,鼓勵大家外出狩獵,獲取更多的資源。第四道命令則是面向所有人群進行的新兵招募,不管是平民還是服役人員,都參加新兵招募,憑本事選拔入伍,原有的軍隊建制作廢,入伍條件不合適的,發放退伍費用,退伍,將那些靠關系走後門獲取資源的異能強但戰斗力弱的渣渣踢出戰斗隊伍。第六條命令,成立議會制,太湖基地正式改稱太湖省,省長、軍區總司令以及軍區副總司令總議會選舉任命,省長、軍區總司令、議會長,各管一塊,相互牽制。省長和軍區總司令以及議會長如果有重大過錯,提交議會,超過一半人同意後,進入司法審判程序。省長任職後,組建省政廳,軍區總司令任職後,組建軍區司令部指揮中心,議會則是由各部根據其指標舉薦選舉議會員,再從議會員中選舉議會長。
風傾然把要設立的部門和職務以及職責公布出去,之後便是應聘選拔。各種雜事忙得她腳不沾地,重新編制的部隊也讓吳悶悶和莫卿卿訓練起來。
她們按照風部的訓練標準設定訓練場,不僅有徒手攀崖的訓練項目,更有潛入太湖水底進行水下作戰的訓練。訓練場中更有莫卿卿投放的異植和異獸,以及一些特意被養起來的黑霧異能蟲。
黑霧異能可怕嗎?
可怕,但應付得當,不會要命。
有風傾然在,太湖基地的黑霧異能蟲威脅根本不是威脅。她每天忙完工作,抽空時間出去轉悠一圈,異能波動釋放出去,把整個太湖基地圈入自己的領地,那些黑霧異能蟲要麼被她吸收了,要麼全給嚇跑了。
隨著基地戰士接觸到的異獸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他們逐漸發現那種被戰神她們稱為大異獸的異獸,子彈的速度快不過異獸的速度,子彈的強度也穿不透異獸的皮甲。對付大異獸,得像槍神那樣,異能配合子彈一起發起攻擊才能有效。武器專家參照吳悶悶的槍械,以及作戰的新需求,重新改進武器。
吳悶悶帶來的槍和子彈,在這邊新技術的支撐下,又重新融造了一回,射程能遠,容納的異能量更多,速度更快。她們的盔甲也重鑄過,打造得更加精致方便。
風傾然把太湖基地的權力重新劃定成立,各部門人員確定穩定下來,柳子澈的實驗取得關鍵性進展。
柳子澈可以確定,陳迎曦在之前就進入過荊棘林,並且,用荊棘林里的異植進行過異能融合,使得她的身體素質強度超過風傾然。從荊棘植物中抽取縴維制成的衣物,不怕黑霧異能侵蝕,不會被黑霧異能損壞。她在一些荊棘植物中還找到一種白色的類似骨髓的漿液,這種漿液的量極少,但是經過實驗證明,它能中合融解黑霧異能。荊棘植物如果遇到異能充足的黑霧異獸或異蟲的襲擊,過量無法吸收轉化的黑霧異能便會被它們中合融解。
風傾然帶著莫卿卿大量狩獵異獸和對岸的黑巨蟻,甚至還挖了不少黑色異能晶給柳子澈培植荊棘植物,對岸被火燒過的地方也重新種上了荊棘植物,形成新的防護林,阻止黑巨蟻的擴散。
風傾然沒有對黑巨蟻痛下殺手,因為她們發現黑巨蟻非常討厭荊棘植,在有荊棘植物的地方,是絕不願靠近的。黑山如果沒有黑巨蟻,下面還有別的黑霧異能怪,這麼些年,它們都沒朝外擴張,說明這里的生態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情況不明,風傾然不敢輕舉妄動。
靠著深水區的兩頭黑霧異獸,太湖基地也開始做出應對準備,基地以村莊的方式遷移人員朝著原始森林擴張,同時將防御線往蟲區那邊推移。
這些工作自有太湖基地的人去操持,風傾然進行過與荊棘異植融合的進化後,收割了催生出來的荊棘植物,抽取縴維送到工廠加工做了滿滿兩大箱的衣服打包帶走。
莫卿卿想通過融合荊棘林的方式增加對黑霧異能的抗體,想讓自己以後不會黑霧異能侵蝕,但以失敗告終——沒效。吳悶悶和柳子澈,包括心機鳥和青鱗獸她們,通過從荊棘植物中提取的活性精華進行異能提升,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對黑霧異能的抗性。
她們從太湖基地出發時,已經是寒冬時節。
皚皚大雪紛紛揚揚,天地籠罩在茫茫白雪中,就連蟲區的蟲子都深入地底扎堆擠在一起冬眠,停止了活動。
這邊的冬天比南方省要暖和得多,風傾然她們甚至不需要太保暖,一件保暖毛衣加一件外套便夠了。
太湖基地的水沒有結冰,但很多魚類都深到水底深處,不太活動。
風傾然她們一行,穿過太湖和蟲區,朝著首都方向前行。
柳子澈揶揄辛苦忙了將近小半個新紀年的風傾然,說︰“你這算不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干掉業林,辛辛苦苦把太湖基地建立成議會制獨立省,不要說新小弟沒收到,連份盟書都沒有。
風傾然很想得開,說︰“本來就是路過,就當做點好事結個善緣。我們的根子在南方省,又不在太湖。”她們不是這邊的人,想在這邊把根子扎牢,那得花長久的時間慢慢經營一點點地收攏人心,真沒必要耗在這里,該放手時放手。自身實力過硬,比什麼都強。
太湖基地如果發展好了,能夠走出基地,把路修到南方省,對南方省的發展也是有極大的好處的。有她們三個之前的戰績在,再加上林潤聲和金光澤他們都不是吃素的,太湖基地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和南方省好好合作共同發展。最主要的就是太湖基地如今的權力架構已經沒了誰能上位當土皇帝的土壤,好好合作的空間會更大些。
鳥少爺到底沒能吃上蟲皇肉。
天寒地凍的,它縮在青嬸背上的鳥窩里瑟瑟發抖,裹著大雪的寒風吹得它連翅膀都不想伸,更別提飛去獵蟲皇,路過蟲區的時候,它直接裝死縮在了鳥窩里,一副我被凍得受不了啦,就怕莫卿卿和柳子澈心血來潮要叫上它去打獵。
青鱗獸一家三口裹著厚厚的防寒獸皮穿得暖暖和和的在風雪中前行。它們仨的背上都固定有帳篷,平時柳子澈和心機鳥擠在青嬸的帳篷里,風傾然和吳悶悶住在兩頭小青鱗獸的帳篷中,至于莫卿卿,她要是住進它們仨背上的帳篷里,能把它們壓死,一路上只能頂著風雪靠兩條腿自己趕路,歇息的時候,要麼自己再搭頂帳篷到出發時再拆,要麼就在雪地里刨個坑,窩雪里面睡一晚。
她們仨加心機鳥在帳篷里住得舒舒服服的,偶爾還能用帶的小爐子燙個小火鍋什麼的。
莫卿卿只能餐風露宿。零下二十多度,帳篷里拉嚴實,再生有火,暖暖的,吃著火鍋可滋潤了,可把火鍋端出來,分分鐘能凍成冰。她饞了,也只能自己搭帳篷,然後,大家擠在她的帳篷里煮點吃的。
風雪中趕路,什麼都埋在了雪下,就連變成廢墟的城市也全讓雪埋了,而那些動物們在風雨中也鑽到了城市下面的地下建築物中生活。如災難前建的地鐵、防空洞以及建築質量好的高樓大廈的地下車庫,成了這些動物們的棲息地。
暴風雪中趕路分不清白天黑夜,還經常會迷失方向。
她們沿著以前的高速路或鐵路等方向走,沿途的城市雖然毀了,可倒塌的鋼筋水泥建築還能看到痕跡,非常明顯,靠著辯認城市前行,但她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繞遠路。因為很多地方和災難前變得不一樣起來,有些地方多出巨坑,或裂縫,有些地方又多出一片不一樣的山嶺或以前的世界所沒有的大江大河,許多城市消失了,許多城市早已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她們沒有見到有人,也沒有找到人活動的痕跡,不知道是被風雪遮掩了還是沒有人了。
在沒有人煙的地方走久了,再回想起太湖基地里的那些人,覺得即使有點不愉快,可有活人,那就是好的,怎麼都比只剩下她們幾個孤伶伶的強。
第343章
太湖基地
浪沙在風傾然攻佔基地的第二天被放出來的。
浪沙是鬼手藤變異, 體型非常龐大, 她被帶走的時候是基地用重卡運的,關她監牢獨自佔據一層樓, 關押她的地方再沒別的異能者。她的牢房在基地最底層, 沒有窗戶, 好在有空調送風, 不至于悶死在地牢中。
她沒有坐以待斃, 而是按照莫卿卿所說,將異能全部吸收到主根系縮小體型。她是魔鬼藤,沒有莫卿卿那麼強大的生命力, 無法想長就能長出大量的藤蔓枝葉, 毀掉藤蔓枝葉相當于削弱她的戰斗力,但如今龐大的體型已經嚴重阻礙到她的行動以及生存,藤蔓枝葉早已成為她的負累。
她把所有異能收到主根中的異能晶中, 只留少量藤葉組成身體,鑽進空調通風口。
為了防止有人從通風通道里進出,通道里加有直徑不到二十厘米帶有倒鉤的網格,不要說是體型正常的成年人, 就算是侏儒都鑽不過去。這對浪沙來說不是問題, 她是魔鬼藤變異,人形早沒了, 當即把手臂粗的根系展開, 避開倒鉤, 像章魚般輕輕松松地鑽了過去。
她順著通風管道, 一直鑽到一樓的天花板,忽然听到房間開門聲,緊跟著一個女人出現在門口,兩手抱臂地朝天花板上的排氣通道望去,說︰“真該讓莫二貨來看看,好好學習學習。”
浪沙見到那女人身上的火紅色盔甲以及身後那雙色彩斑斕的翅膀,認出來人。她拆開通風口上的隔網,落到地上,藤蔓和根須飛快地組成人形,同時把自己的異能晶包裹起來。
她化成人形,便見柳子澈兩眼放光地看著她。她問︰“柳醫生怎麼在這里?”
柳子澈挑眉,說︰“風傾然讓我來接你去開會,結果我到地牢只看到滿地被異能燒過的灰燼,再就是覺察到有很微弱的異能波動順著通風管道在往上去,于是來這等你了。”她說話間,視線從浪沙的身上掃過,挑了挑下巴,說︰“走吧,你弟弟已經到了。”她的話音一頓,說︰“回頭去我實驗室,給你配點進化的異能液。”
浪沙笑問︰“我這樣的異植變異者不多吧?”
柳子澈說︰“也不少,但完全異植化的不多。”她看浪沙這樣的,猜測浪沙很可能是被魔鬼藤吞噬掉了,但因為本身是異能者,異能不弱,在被吞噬的過程中與鬼手藤融合了。浪沙的骨骼已經沒有了,但是她的大腦還在,血管被根系取代,腦部組織異能晶化,心髒也是異能晶化,還有一根表面裹著根系皮里面全是異能晶的主根系,那條主根系還能看到殘留的脊椎的痕跡。浪沙的大腦、心髒以及脊椎里面不斷有異能波泛動,非常輕微,那波動泛著微光,但與浪沙釋放出來的異能不在一個頻率上,屬于腦電波頻率。
關于異能者的腦電波釋放,還是柳子澈來到太湖基地後在有儀器設備的情況下才接觸到的,她作為基地實驗室的參觀人員,粗略地了解過一點點。大部分異能者的腦電波都只能通過儀器測量,但有極少部分的異能者,他們的大腦神經異變,使得腦電波也發生轉變,生成了一套特異的異能系統,這套異能系統被稱之為——精神系!
關于精神系異能的研究還在初級階段,只知道有這麼個東西,能通過儀器和精神系異能者的感知將這類異能者尋找出來。精神系異能者有種自我保護機制,就是當對方的精神系異能比自己強的時候,是會受到屏幕感擾的,如眼前的情況,柳子澈的實力高于浪沙,她能感覺到浪沙的異能波動,但是浪沙感覺不到她的。
浪沙跟在柳子澈的身邊,不斷打量四周,發現柳子澈帶著她一路上暢通無阻,連個盤問都沒有,問︰“你們和葉林談判斷了?”
柳子澈的嘴角微挑,說︰“我們不是政客,沒那功夫陪他們反反復復地玩把拉出來的屎吃回去的游戲。”
浪沙聞言微愣,隨即仍不住笑,說︰“你這脾氣,我喜歡。”她似想到什麼,說︰“不過脾氣太直,在太湖基地可不好混。”
柳子澈說︰“拳頭夠硬就行。”說話間,她領著浪沙直接穿過軍區廣場,去往臨時收拾出來的辦公大樓。
浪沙看到指揮大樓塌成了廢墟,建築物上布滿被腐蝕過的痕跡,從堆積的高度來看,下面也塌了,不然那麼高一棟樓塌下來不可能只有一層多高的建築。她頓時明白過來︰“你們攻擊了葉林的大樓!”震驚地看著柳子澈。
柳子澈聳聳肩,說︰“別算我,我還真沒功夫搭理他們。”說完,雙手插進兜里,停下來,看著浪海一路疾奔地跑過來。
浪海見到浪沙,喊了聲“姐”,感激地連聲向柳子澈道謝。
柳子澈點頭,對浪沙說︰“開完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讓你弟處理,你來實驗室找我。你要是能接得起手,往後太湖基地的實驗室和物資部就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