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飛錘剛剛出手,赫然遠方有人喝了一聲︰“看箭!”然後只听破空聲響,一枝抓筆粗細的大箭斜刺里射來,目標便是歸去來的咽喉。
听這枝大箭的破空聲,便知道發箭之人貫注了內力,雖然箭簇沉重,可並不影響其速度,歸去來瞧得奇清,自己的錘頭撞上顧風塵之時,那枝箭也要穿透自己咽喉。這一錘就算能將顧風塵震死,自己也要同歸于盡。
好一個人王歸去來,他竟是不動聲色,只用手指在鏈子上輕輕一壓,錘頭赫然改了方向,由向前直擊,變成側飛,正迎上了射來的大箭。
當的一聲,箭錘相擊,火星迸射,大箭被撞落在地,但這一錘也無法再進。
與此同時,遠處林子里有人叫了一聲︰“還不快走……”
晴兒反應過來,一拉顧風塵,二人立時跳上馬背,向前飛跑。歸去來哪里肯放,剛要展開身形追擊,林子里又接連飛出了七八枝大箭,看樣子是以連珠的手法射出的,幾枝箭前後幾乎連成一線。
歸去來只得揮舞兵器,將來箭一一撞落,僅僅這一剎那功夫,兩匹馬已經跑出數十丈,而且二人的都是好馬,越跑越快,不容易追了。況且林子里還在射箭,那人也不照面,意圖只是阻住歸去來,不讓他趕上顧風塵,歸去來空有一身本領,一肚子火氣,也是無處發泄。
他一邊擋開箭枝,一邊接近那林子,等到林中不再射箭,歸去來闖了進去,只見地上扔著一枝巨弩,遠處林間人影亂閃,早去得遠了。
歸去來怔在當場,心頭閃起一種不祥之感,他收起兵器,展開身形,急匆匆趕向杭州。
他此時心中卻是另一番想法,居然有人接應顧風塵,那麼便說明,早已有人安排了計劃,不管是什麼計劃,總之自己守在橋頭已沒有任何意義。再向深處想,接應之人定然是由杭州向這里來,而非已過橋之人回頭接應,那麼杭州那邊多半有更厲害的人在策劃這一切,這可是大事,必須要讓主人知道才行。
因此歸去來腳下生風,抄小路直向杭州趕去。
顧風塵與晴兒怕歸去來追趕,一路上不住的打馬,如今可不管什麼馬的耐力如何了,要得只是快,那兩匹馬也跑發了性,直奔出五十來里路,才逐漸慢了下來。
二人回頭一瞧,身後並無歸去來的影子,不禁心頭一寬,放松了馬韁,開始節省馬力,讓它緩緩而行。
晴兒噓了一聲,道︰“方才好險吶,如果不是有人相助……”顧風塵哼了一聲︰“就算無人相助,我也接得下那一錘。”晴兒嘻嘻一笑︰“先別吹牛,我猜這位歸先生必然也去西湖,到時候你們再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啊。”
如此一說,勾起了顧風塵的煩惱,他自習成逆天神功之後,雖然與不少人對陣過,但終究只是內力強勁,至于招式,那便稀松平常了,平時練的少林武功,江湖人大都相熟,不易取勝,這次西湖的英雄會上群英雲集,自己只憑內力強,萬萬笑不到最後。要知道,江湖上內力強的人並不少。
晴兒見他愁眉不展,便問道︰“你覺得自己不成麼?”顧風塵點點頭︰“江湖上高手無數,我只是內力強,多半不濟事。”晴兒轉轉眼珠︰“那也好辦啊,你先在一邊貓著,等到最後再上去,只要打倒一個,寶物就是你的了。”
顧風塵冷笑︰“這主意你想得到,別人也想得到。而主辦英雄會的人,更想得到。只恐不能如願。”
晴兒道︰“那可如何是好?現在只剩一天便是大會日期,學什麼功夫也來不及了。”顧風塵擺擺手︰“算了,不想了,大丈夫只求盡力而為,至于成敗之數,付于老天吧。”晴兒嘻嘻笑道︰“也不盡然,我倒有個主意。”
顧風塵道︰“你有什麼主意能使我一天之內學到精妙的武功?”
晴兒道︰“其實也用不著你學,只要你眼神好就行。”顧風塵一呆︰“什麼意思?”晴兒嘻嘻笑道︰“現在先不說,過一會兒你就明白啦。”說著打馬而前。
二人並馬行來,前方有個大集,晴兒對顧風塵道︰“你先過去等我,我買些東西。”顧風塵不知她買什麼,只得隨他,先在前面去等候,沒過片刻,晴兒來了,手里托著一個玩偶娃娃,約有一尺多長。
顧風塵笑了︰“到底年紀小啊,還玩這個!”
晴兒小嘴一嘟︰“我買它才不是玩的,是幫你奪寶物的。”顧風塵更加疑惑︰“難道它老人家也要下場比試不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