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從來不在乎這張臉。
但是...
他薄唇微張，眼底半點笑意也無︰“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求饒？”
——還是不要壞掉得好，這張臉還有自己的用處。
姐姐不喜歡了怎麼辦？
沈寒星胳膊的力量微動。
而青年毫無察覺。
突然，少年的眼珠子微轉，落在他的身後，微微收縮。
沈寒星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而與此同時。
青年的脖子下，橫過一只碎了的瓶子，鋒利的鈍器，貼上他脆弱的皮膚。
有人在他身後，出聲道︰“別踫他。”
少女的聲音帶著些許糯氣。
听上去，年紀也不大。
然而，她語氣里的認真跟淡漠。
卻是讓青年背後一僵。
他可以肯定。
要是他敢踫沈寒星一根汗毛。
這鈍器就會狠狠地刺入他的脖頸里。
噴薄出溫熱的鮮血。
而周圍的群眾人都驚呆了，他們誰也沒注意到，少女什麼時候靠到對方的身後。
而且還那麼冷靜的。
將凶器，抵到青年的脈搏處。
軟綿的小臉上，帶著學生的稚氣。
她微垂著眼眸，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倒映出身下少年望過來的目光。
包括被侵染鮮血的衣服。
甦瓷微微歪著臉︰“把刀放下。”
系統︰“崽，崽，冷靜點！我們不能殺人啊！”
甦瓷認真道︰“他听話，我就不殺他。”
仿佛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喚。
青年額角的冷汗流了下來。
他深呼吸了一口，眼珠子轉了轉。
腦海里浮現，跟在沈寒星身邊的另一位女孩。
小只，看起來軟綿無害。
估計也是被嚇到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青年發出無聲的嘲意。
像這種女生，實際上膽子小的很，別說是殺人，平時看見小動物受傷了，都會把眼楮給哭腫了。
他微動了下，無所謂的發出輕狂的笑聲︰“小姑娘，殺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而已，你別被這個家伙給騙了。”
“他才是真正的壞蛋。”
“別動。”甦瓷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手下的玻璃抵進青年的皮膚，她微偏著臉，盯著對方的脖子，慢慢陳述道︰“你知道死亡是什麼感覺嗎？”
“它刺進去，會穿過你的脈搏，噴出大量的鮮血...”
“你的呼吸會逐漸困難。”
“感覺到身體里最重要的東西，離你遠去。”
“你被送去醫院。”
“躺在手術台上。”
“醫生在搶救你，可是血流得很快...”
“他們給你下了病危通知書。”
“你死了——”
少女的聲音帶著軟意，還有點誠懇。
她一邊說一邊思考著。
像是在衡量，用什麼樣的力度。
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讓周圍人有些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系統︰“爸爸都有點怕了，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血腥？”
甦瓷認真道︰“我們有人體課，學以致用。”
系統︰“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嗎！”
它覺得它的崽已經有點歪了怎麼辦。
在線等，急。
甦瓷也不是很想殺人，她低著頭，問青年︰“你想死，還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