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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

    “不干淨的,快吐一口唾沫!他二嬸子!”婦人忙開了自家的後門,迎二嬸子進來。
    “咋了這是?”二嬸子不明所以。
    “還不是那個棺材女給了小郎髒東西。那怎麼能吃喲!”婦人厭惡的抖了抖手。
    二嬸子一听,急忙吐了兩口唾沫。這才進了屋。
    屋中的男人沒應聲。只點了個頭。眉頭卻擰在了一處。
    二嬸子卻是不在意。看著小郎說道︰“小郎俊的像畫上的仙童呢。這一晃啊都該進學堂了。”
    婦人听得二嬸子夸贊兒子樂得合不攏嘴巴。
    坐在炕上的男人卻是合著眼。沒有听見一樣。
    “可不是嘛,趕年都七歲了。只是這先生選人的條件听說難了。不曉得能不能過呢。”婦人擔心的說道。
    二嬸子笑。上前摸了下小郎的頭。
    小郎此時不哭了,听說上學堂的事,眼楮睜的大大的。對著前來的二嬸子做了一個鬼臉。
    “小郎端的討喜。你們兩口子就放心吧。”二嬸子嘴兒會說。
    男人卻是用手戳了一下小郎,意思不可沒規矩。
    “沒事沒事,戳怪孩子干啥!”二嬸子在床邊的竹椅子上坐下。
    “讀書若是還這麼昏頭,不讀也罷了!省得丟臉!”男人放下手中的石球。下了炕。向門外走去。把閑話的時間讓給女人們。也實不想听這個二嬸子東家長李家短。
    外面天還沒黑,小郎一看爹走了。也活躍著下了地。跑出去耍了。
    婦人這才湊過去和二嬸子說話“二嬸子有什麼事就說吧。”
    二嬸子知道張家男人的脾氣,也不介意。壓低了聲音︰“前一陣子夜里發生了件怪事!”兩只眼楮向上挑著。
    婦人忙哦了一聲,等著二嬸子說下文。
    二嬸子清了清嗓子接著低聲說︰“听說村西的那棺材女被打的沒了氣,扔到了亂死坡上的。可第二天又好端端的回到了金四家。當時可是嚇壞了金四兩口子。好多人都听到了金四媳婦大喊鬼叫的聲音。你說嚇人不?”
    婦人覺得汗毛豎起來了。忙說道︰“還有這事兒?!怎麼一點風兒也沒听到?那就是個邪性的,不然怎麼會生在棺材里的。天生的不吉利!”
    二嬸子點頭應和道︰“金四家的奴才說的。在金家受了氣才敢偷著發泄,金四不讓往外說。他們家的事兒沒幾件光彩的。听說她那哥哥雁棟梁這次也要去讀書。和那種人扯上哪還能有好事?!我來就是想咱們幾家聯合找里正去說說。不能讓大家跟著倒霉運!”
    “還真是這個理。等男人回來我和他商量商量。”這頭等大事自然是要和自家的男人講的。
    二嬸子見自己此來的目的達到了。並不多留。說了一會兒別的。就去了別家說項。
    咳咳——一間簡陋的屋子里傳出了咳嗽聲。
    夜靜,越發的突出了咳聲。
    昏暗的油燈忽忽閃閃,襯得秋夜有些冷清。
    “沒事就睡了吧,點燈熬油的還得我添補。明天早點起來。和元寶把山貨賣了去。”門外有人說道。
    屋中的咳嗽聲又連續了一陣子,方傳出應答︰“是四嬸娘。”有氣無力的聲音。
    雁無傷這死丫頭倒是乖順了?!門外的人不再說話。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腳步聲才漸漸遠了。
    而屋里子的雁無傷卻是坐了起來。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因為四嬸娘突然到來而躲在角落的哥哥雁棟梁。
    雁棟梁此時怯意稍減,吶吶的開口說道︰“妹妹,別怕她。哥哥以後不躲了。”
    雁無傷點了點頭。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孩子能說出這番話已經不易了。她靠在硬邦邦的床頭上。感覺骨頭支不起來。去山里一天累著了。
    這身子不濟。天涼還有些咳。再加上之前的受過傷。精神明顯不足。實在是弱的很。
    “听哥哥的。不過,哥哥還是少來一些。若是四嬸娘發現就不會讓你上學堂了。”
    雁棟梁感于妹妹為她著想。心里一陣的難過。他走到了床邊。輕輕的理了理她的頭發。妹妹瘦的小臉脫了相。一雙眼楮更顯得大了。他惱自己的沒用。妹妹剛好沒幾日。他們就欺負她干活!他卻只能眼看著,沒有法子。
    雁棟梁穿著破舊,衣襟上的補丁都重了茬。為她理發的手有著粗粗的繭,把原本就糟糕混亂的發帶了起來。清瘦的面上掛著憐愛。
    雁無傷心中微動。這個小哥哥受的苦比她多了不知多少。只比她大一歲。
    “哥哥,我還能受得住。”
    雁棟梁重重的嘆息。他現在沒有辦法保護妹妹。唯一的指望就是讀書,將來有出息,有作為。
    “哥哥知道。妹妹要時時顧著自己。莫同壞人置氣。”
    雁無傷點頭答應。雁棟梁見時間不早,怕那四嬸娘再來個回馬槍。便悄悄的溜出了門去。
    次日,天不亮,奴才元寶便來喊雁無傷。
    要賣的山貨裝在了簍子里。兩個人各自背著一個。
    “走快些!老刁在大門等半天了!”元寶沒好氣的說。老刁只車夫,人倒還和氣。
    背簍對于元寶來說不費勁兒。對雁無傷來說就成了負擔。八歲的她,身量卻只有五六歲的樣子。背簍顯得比她整個身子還大。
    明明可以直接放到騾車上,卻故意折騰妹妹。這個奴才就是條惡狗!雁棟梁在不遠處看著妹妹被欺負。暗暗的咬牙。握緊了拳頭。
    雁無傷也看見了他。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才轉身離開。
    金家村離運城大約四十里。
    要進城的人。早早就得出發。這樣正好天黑之前能趕回來。
    金四家的馬騾車盡管跑的快。但是辦的事情不止雁無傷和元寶賣山貨這一件。還要捎上同村辦事的人。賺幾個車腳錢。
    雁無傷上車的時候。車上已經坐了三個人。加上她和元寶。就不剩什麼地方了。
    “雁無傷,你—好了?”
    雁無傷抬眼。和自己說話的叫金玲。和她年紀相仿。
    扎著兩個小抓髻。一身粉紅碎花的棉布褂子襯得小臉紅撲撲的。正遲疑的等著她說話。
    “金玲你理她做什麼!不怕過了霉氣!”她身邊的童順戳了她一下。眼神不善。
    “不會——”金玲向往下說。目光歉意的看向雁無傷。又顧慮的看了眼元寶。
    “喂,雁無傷你傻了啊!變啞巴啦?!”童順瞪了雁無傷一眼。那意思你敢說一個字就不饒你。
    這個童順沒少欺負她。見面就是惡語相向。若是以前,她定會還嘴。可現在她無暇理這些。而是當做沒听見。小孩子的口舌之快還傷不了人。
    她透著窗子看外面。金四家這輛車的窗子留的視線正好。
    童順見雁無傷不理。就又拉著另一個要接著找茬。被元寶喝住。
    “你們要搭車就搭!別扯旁的!不短你們幾個錢!”
    第002章 難猜
    不是元寶幫著雁無傷說話。而是他們坐的是金四家的車。他們大呼小叫,這是不給金四家的臉。幾個孩子不知深淺。回頭金氏知道了拿她開刀就有苦頭了。
    童順住了聲。身邊的金玲一臉的愧疚。她覺得雁無傷可憐。另一邊坐著的馬山杏朝她撇了撇嘴。她不好再說話,低下了頭。
    平時誰要是敢同雁無傷說話交好是要受其他人的排擠的。她爹在村里有些名望。他們不敢欺負她。只是怕元寶回去多嘴,雁無傷會被她嬸娘打罵。
    雁無傷面無表情的坐著。金玲臉上的表情她看見了。之所以沒應她的話。是不想給這個存善的孩子找麻煩。
    車上沒了聲音。只輪下的摩擦聲傳的清晰。
    這條路她走了很多次。都是進城賣貨。
    她願意進城。起碼能躲過繁重的體力活。坐車雖辛苦。但無法與那相比。偶爾她還能瞞過那個四嬸娘偷偷的留下幾個錢。給自己和哥哥買糖吃。再多她不敢留。四嬸娘金氏對錢財看的緊。她每次都極為小心。
    車上的安靜維持了只一會兒。童順便挑起話頭。元寶沒再攔著。只要不是連著金四家的。說什麼她都懶得管。
    倒是雁無傷讓她覺得納悶。一路上不見她開口。眼楮只盯著外面瞧。這秋天的荒郊哪里有什麼好看,她還能瞧出花來?
    城門在望,金玲她們三個都興奮的向外張望。她們平時難得出來。鄉下孩子,就算家里寵著也是要做些活計的。進城的時候有限。來了也多是賣東西,或者買些零嘴兒、小飾品之類。今日沒有大人跟著,這三個是打算好好逛一逛了。
    她們三個最大的是馬山杏。十四了。童順十一歲。金玲九歲。比雁無傷大了一歲。都到了愛美的年紀。馬山杏去年就定了親。
    進了城門。行至停車的地點。幾個人都下了車。老刁卸下東西等在此地。
    “一會兒你自己去送貨。別短了錢。回來就到車上等著。你們幾個也緊著時間。晚了可不等!”元寶囑咐道。
    沒等她們應聲。就听見街道的另一端有人呵斥。
    “哎!哎!——讓開讓開!說你呢!沒听見啊!”半路橫出的聲音極為刺耳。
    只見一輛極為華麗的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不遠處。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都駐足看過去。吵吵嚷嚷的亂成一團。
    那輛馬車的前面有一輛牛車。估計是付不起車位錢,自己趕著進來了。卻不敢行至過遠。只能就近的看著。因為規定集市的中心不允許農畜進入。就連賣農畜的場所都安排在集市的邊緣。
    “對不起—我—我—我爹讓我看著車。我—不會趕車。牛拴住了!”一個男孩結巴的說道。
    “靠邊!你們把繩子解了!弄出去!臭烘烘的東西也敢弄進城里!擾了公子你賠得起嘛!——”
    那孩子自然是求饒過。他爹出來會找不到他。
    他們哪里答應。七手八腳把牛車弄走了。看熱鬧的人群也跟著散了。
    這是窮人和有錢人的區別。看不順眼就可以找麻煩。那輛牛車根本就不礙事。平常也有人停。今天偏遇上了這些漲勢的奴才。狗仗人勢的事情他們見得多了。也沒人敢出聲抱不平。那輛華麗的馬車太過搶眼。里面也不知坐了什麼人。幾個奴才叫囂了半響,也不見馬車中的主人出過聲。
    “別看了!小心被盯上!剛才的話都听清了?”
    金玲三個趕緊回答。帶著自己的東西走了。邊走邊回頭,不時的看眼那輛馬車。
    雁無傷嗯了聲。元寶瞪了她一眼。把簍子扔給她。便三步兩步的離開。
    雁無傷見其他人都走遠了。她靠在街邊的角落。把簍子背好。
    太陽出來有些刺眼。街上行人更多了。今天正逢集日。十里八村的人都趕集。從城門處那邊又涌過來不少。
    她要送的東西是一些藥材,不值幾個錢。都是家里的僕人們平日上山采的。金四的老婆愛錢如命。即便是小錢兒,也舍不得不賺。
    常去送貨的那家藥鋪她熟識。看她可憐,偶爾多給一個大錢。她會喜上半天。
    不能耽擱了。她整理下衣衫。往集市那邊走去。
    對面那輛馬車走了。雁無傷無意中發現那是輛空車。車行之間,風帶簾動,卻半個影子也無。那僕人為何在市口這麼吵嚷?平白的惹人厭煩嗎?她不這麼認為。可想不出是為何?不禁暗自好笑,真是出來不計煩惱事。她還有閑心想無關的事——
    除了送貨她還有別的事要做。從紀家藥鋪出來。她把大錢揣好。今日多給了兩個。因為成色比往日的好。
    紀家藥鋪在北街。接近集市的中心。好些人就近買藥。非常的方便。
    她看了看天色,還早得很。中午飯應是在集市吃了。元寶不會好心給她買東西吃,不過是早起帶了兩塊餅子。還有一囊水。她都放在了簍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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