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名師出高徒,唐寶的父母能把她教的這麼厲害,但凡自己的女兒爭氣點,能學到幾分本事,自己就不用擔心她們了。
顧行謹這幾天忙,就沒有回來,唐寶也不去煩他,關鍵是人家在軍區,她就算是想找他也進不去,電話也都是只能他打出來,她是打不進去的。
轉眼就到了星期三的早上,唐寶今兒又不用去學校,還在家里賴床,就听到電話機催婚一樣響起來了。
“喂,”唐寶接起來,听到是東方櫟找自己去醫院,這才懶懶的起床,之前她覺得自己四處找藥材太麻煩了。
特別是這大熱天,根本不想出門,不過軍區醫院也有種一顆,主要是就是接骨這一方面的,東方櫟就說自己和醫院里的人聯系一下,讓她直接去醫院拿藥材。
這大熱天的,唐寶也不想騎自行車,在巷子口外面走了一會,就遇到一輛載客的面包車。
她在醫院的大門口看到了一臉焦急的離殤,很是詫異︰“你怎麼在這?”
離殤看見她也是一愣,隨即拉著她就大步往里面走︰“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媛媛生病了,你去瞧瞧她這是怎麼了。”
吳媛媛臉色雪白,額頭不停的冒冷汗,蜷縮著躺在病床上已經起不來了。
“會不會是急性闌尾炎?”離殤催著唐寶︰“你先給她把脈,我去找東方櫟過來。”
唐寶伸手給她把脈,一時間卻沒有附和他的話,而是低聲問︰“媛媛,你什麼時候開始疼的?哪兒疼?”
吳媛媛疼的忍不住呻吟,雙手緊緊的捏成拳頭,帶著哭腔道︰“我下腹疼的厲害,疼了有一個多小時了。”
外面紀清染跟著自己的爸爸進來,瞧見了唐寶,腦子里瞬間浮現出陰魂不散這句話。
不過現在醫院里劉主任不在,是自己的爸爸挑大梁,因此她毫不客氣的開口︰“閑雜人等出去,別耽擱我們治病救人。”
唐寶起身往邊上站了站,她現在只是懷疑她不是急性闌尾炎,想著醫院里的設備不少,自己可以等結果出來。
紀清染上前問了問病況,又記錄了下來。
幾個跟著紀家父女進來的實習醫生們都在低聲議論︰“她這是急性闌尾炎嗎?”
“應該是吧?你看她疼得這麼厲害,估摸著要盡快手術了。”
“要是今兒安排手術,也不知道這闌尾炎手術我們能不能觀摩一二。”
“應該能,上回紀主任就讓兩個人進手術室觀摩了!”
他們七嘴八舌的竊竊私語,紀清染就不悅的回頭︰“你們都散開一點。”
當然,她那不滿的眼神落在唐寶和離殤的身上,毫不掩飾自己對他們的不喜。
又轉身對自己的爸爸道︰“右下腹疼痛,中上腹壓痛和反跳痛,腹部壓痛,還有壁腹膜受炎癥……是急性闌尾炎,是不是盡快安排手術?”
紀主任很滿意自己女兒的診斷,自己也診斷了一下,點頭道︰“讓她換了進手術室的衣服,盡快手術。”
“等一下,”唐寶趕緊出聲攔住了他們︰“醫生,你確定是闌尾炎嗎?我怎麼覺得她這癥狀像是急性胃腸炎?”
她這話一出,場面一靜。
紀家父女也驚愕看向唐寶。
紀清染十分不耐煩的瞪著她︰“你是學生,還沒實習,這不懂你搗什麼亂?你見過幾個病人?急性腸胃炎的癥狀是惡心、嘔吐、腹痛、腹瀉、發熱癥狀;而急性闌尾炎是右下腹疼痛……”
吳媛媛疼的不行,滿頭滿臉滿身的冷汗,覺得自己意識已經迷糊了,可是听到唐寶和紀清染的話,還是強撐著開口︰“醫生,我一開始也吐了。”
離殤見她這痛苦的模樣,皺眉道︰“你們為什麼不先做檢查?”
紀主任的眉頭蹙得更緊,很不滿意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吆喝,而且病人的手死死的按在小腹處,臨床反應也像極了闌尾炎。
“對,先給她檢查!”唐寶看見東方櫟也和幾個醫生過來,就松了口氣︰“師兄,這邊。”
紀主任看見東方櫟就沒好氣,本來他是自己的乘龍快婿,現在卻變成了自己死對頭的徒弟,現在唐寶又不相信他,讓他覺得他們這是來砸場子的。
因此,他板著臉道︰“那就去檢查,這出了事你們自己負責。”
東方櫟原本是不想喝他們硬踫硬的,可是這不是小事,上前來查看她的癥狀後,就讓人送去做ct,自己對紀家父女一板一眼的道︰“紀主任,急性闌尾炎和急性腸胃炎確實有相似之處,我們就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紀主任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也在琢磨,他看見她雙手捧著下腹,先入為主,但是急性腸胃炎和急性闌尾炎確實有相似之處。
要是這真的是自己診斷錯了,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他頓時出了一身汗。
做為一個醫生,闌尾炎都能弄錯,那他的職業生涯就到頭了,自己辛苦積攢下來的名聲也沒有了。
他今兒不是粗心,而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造勢,這才開口附和自己女兒的話。
這幾年的西醫發展的很快,輿論和病人對醫生的要求也越來越高了。
他的心在顫抖,已經在懷疑今兒這一出是不是東方櫟他們故意挖坑給自己跳的。
紀主任看著大家好奇和探究的眼神在自己和東方櫟的身上打轉,正色道︰“就算是你不說,我這邊在做手術之前也要相關的檢查結果。”
他這話是給自己打圓場,免得檢查結果出來不是急性闌尾炎,自己不好下台。
東方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為了不讓邊上听到的群眾和病人覺得他們這醫院太不負責任,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
不過,東方櫟對于唐寶這中醫倒是越發有興趣了。
紀清染的臉色也很不好看,落在唐寶身上的眼神,那更是恨不得能把她千刀萬剮,才能解她的心頭只恨。
唐寶也毫不客氣的盯著她道︰“紀小姐,你這樣看我做什麼?在你穿上白大褂後,你就要記住你是個醫生,哪怕你現在只是個實習醫生,也要很謹慎,無論是什麼病癥都不能粗心大意。”
紀清染被她這說教,氣的恨不得上前打死她,可是看見邊上的病人都一臉認同的模樣,只能忍住自己的脾氣,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們紀家幾代都是醫生,這些我比你懂,不過我看你先前看你給她把脈,原來你是中醫啊?我就是不明白,你已經是中醫了,為什麼還要去學西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