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听著他說了一大串辯解,道歉的話,這才雙手插兜,一副自在悠閑的模樣開口︰“這解藥我可以給你。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再敢動什麼壞心眼,可別怪我不留情。”
她渾身的氣勢一變,眼神凌厲的看著他︰“不然……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我的師門是極其護短的,就算是你弄死我,我的師姐妹也會讓你血債血償,讓你比我死的更慘!”
安東尼•托斯覺得面前這女人這個時候,完全沒有之前的美麗,現在完全就是魔鬼,就像是吸血鬼一樣。
他此刻已經難受的額頭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渾身也繃的僵直,猙獰的臉上細微地抖動著,扭曲著。
那種難受簡直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只能應下︰“我絕不會動什麼壞心思,要不我就不得好死,葬身魚腹。”
唐寶垂眸,看著他慘白的神色,這才從兜里掏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瓶子扔給他︰“這是解藥,明兒要是不舒服再來找我。”
安東尼•托斯現在只能選擇相信她,畢竟自己死了她也沒好處,自容易引發國際糾紛,而且她要是不想救自己,不給自己解藥就好,沒必要多此一舉。
唐寶走向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他,對著他冷冷的道︰“你綁架我的這件事我就不找你麻煩了,免得浪費我的好東西,不過,最好是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安東尼•托斯渾身還是難受,是那種說不出的難受, 的喘著粗氣點頭,那眼神里流露出‘趕緊離我遠遠的’意思。
唐寶扯了扯唇,隨後開門。
門外一直警惕著的兩對人馬也各自收回槍支,兩個洋鬼子是很驚訝此刻唐寶整齊淡然的波瀾不驚的模樣,下意識的看向里面,見自家老大背著他們,雙手撐著書桌。
他們下意識的用母語喊了一聲︰“先生?”
安東尼•托斯揮了揮手,也同樣回了一句不礙事。
外面的洋鬼子這才真正放下戒備!
心里以為老大現在沒這個心情,倒是真沒想到自家老大吃虧了。
韋宥德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激動的翻江倒海一樣。
看安東尼•托斯現在的模樣,就知道他也在唐寶的手里吃虧了,幸虧自己明面上一直護著唐寶,想來她不會再為難自己。
不過,唐寶這個女人真的不能小覷,處事很有分寸……
韋宥德臉上的笑容更溫和了︰“唐小姐,現在又下雨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中午想吃什麼盡管和我說就好,只要我能弄到,肯定不會推辭。”
唐寶那明亮的一雙星眸不摻任何雜質,清澈如水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不用麻煩,隨意就好。”
東方櫟不知道韋宥德先前準備對唐寶做了什麼,見他這麼熱情,倒是有點意外,笑著道︰“這次我們真的是麻煩韋二公子了,等回去以後,我準備薄酒,還望韋二公子賞臉。”
韋宥德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拍著他的肩膀︰“客氣了,我比你虛長兩歲,你喊我一聲二哥就好,到時候我們不醉不歸。”
他現在想和唐寶打好關系,連著她身邊的人自己也必須要打好關系。
東方櫟也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心里反倒是有了疑惑,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和他寒暄︰“二哥,那以後多多關照。”
韋宥德把他們送回房間,自己就先離開了,他想去安東尼•托斯那邊看看情況,真的很想知道唐寶是怎麼嚇唬他的。
而東方櫟關上門後,就看著她低聲問︰“你和韋二爺以前見過嗎?我覺得你們之間有點怪。”
唐寶並不想多說自己和韋宥德之間的恩怨,就算是他先前是想欺負自己,現在自己敲詐了他一筆,這事也算過去了,只是笑了笑︰“他這人亦正亦邪,我上回見她想欺負一位女同志,就出手教訓了他一下,可能是他這個人比較惜命,不想得罪我這種會下毒的女人吧?”
東方櫟這才恍然大悟,隨即夸她︰“好樣的,干的好!”
又低聲提點她︰“不過韋宥德這種人,最擅長兩面三刀,秋後算賬,你以後還是要提防點他。”
唐寶乖乖點頭︰“那是肯定的,不過我以後回到老家,和他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這倒也是。”東方櫟盯著她,很感興趣的問︰“你先前是怎麼收拾那個洋鬼子的?是不是下毒了?”
這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唐寶把經過和他說了一遍,語重心長的道︰“所以,師兄,你要記住女人是老虎,千萬不要仗著自己有錢有貌,就掂花惹草,處處留情!”
東方櫟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你胡說什麼呢,我是這樣的人嗎?”
唐寶故作擔憂的嘆息︰“只怪你長的這麼俊,就算是你沒這心思,也要防備著被女人欺負,真是……”
……
天才晴了一小會,更大的風雨又來了。
碼頭的房間肯定不夠,不過兩方人馬是很客客氣氣的相處,一點也沒鬧出矛盾。
幸運的是有一段時間突然有了通訊的信號,唐寶和離殤他們聯系上了,說了自己現在的狀況。
可惜沒說幾句話,奄奄一息的通訊又消失了。
既然沒有危險,又報了平安,唐寶倒是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也不急躁了。
反正現在這局面,自己就算是急死也沒有用。
而且她現在還沒吃厭海貨,除了怕自己不能趕回去過年外,別的也沒啥不習慣的。
急的反而是安東尼•托斯,哪怕吃了解藥,卻還是擔心自己余毒未清。
第二天早上親自拎著兩箱子去找唐寶,也不敢敲門,一直默默的在外面等……
第三卷 63 忽悠
冬天的下雨天是適合睡懶覺的日子,特別是睡在船上,就像是睡在搖籃里一樣舒坦。
唐寶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
等她去食堂看見韋宥德和安東尼•托斯也在食堂里說話,也不以為意,自己想去看看還有什麼吃的。
“唐小姐你坐著,我讓人給你留了早飯。”韋宥德趕緊起身獻殷勤,招呼廚師上早飯後,自己又很有眼色的道︰“唐小姐,你師兄先前吃了早飯,嫌棄天冷又下雨,又回去睡回籠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