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仗著血緣扯虎皮做大旗罷了,更兼對甦星雲的性格把控得準,知道如何適度既不會讓他發作,又達到了相應的目的。
她的作為是很成功的,別說別的宗門,就是混元宗的那些長老和峰主,對因此心里雖對他們不屑,表面上至少留了一線。
可苦心經營的平衡就在一天以內被那蠢母女倆人全打破了。
綾妹子極其母親回到宗門後如何受罰暫且不提,總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敢仗著所謂輩分地位到祝央面前作威作福了。
這件事只是祝央在混元宗修行路上的一個小插曲,不論當事人會怎麼記恨,甚至恨它入骨髓,但對于她來說,第二天就差不多忘得干淨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修為的增長,祝央的地位也越來越穩固。
一開始受人敬重還是因為甦星雲和她的天資的話,數年後的今天,單單憑借實力,她便已經能夠在宗門有一些之地了。
時間轉眼來到了五年後,祝央也早已突破結丹,修為到達了元嬰境界。
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踫到瓶頸過,一路修行算是順風順水,且有甦星雲這里的靈氣充沛加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的隨意取用,進度自然一日千里。
宗門的長老們猜測她二十歲之前就可以突破元嬰期來到分神境界。
畢竟現在她已經元嬰中期了,那個說法還是保守估計,總之莫說近幾十年內的祝央這一輩修士。
即便是再往上數一百多年,也沒有人能與祝央這進度相比了。
不過祝央這些年深居甦星雲的洞府,修行之路無憂無慮,又享受修真界最頂級的資源,所以要說千百年來無人能出其右,倒也對那些修仙條件不佳後來卻大有作為的修士不公平。
各人有各人的際遇和運氣,祝央倒不糾結這點。
誠然遇到甦星雲是她在這個副本最幸運的事,至少在前面打基礎的時期,甦星雲就是她這里一根巨粗無比的金手指。
五年的時間讓祝央從兒童進入了少女時代,身量拔高,身材凸顯,五官也長開。
是她高中那會兒的樣子,已經很接近自己習慣的成年樣貌了。
隨著她年齡長大,外貌變化,甦星雲倒是時長露出一副寂寞的表情。
什麼長大了就不好玩了,不能柔柔捏捏抱抱了,想當初那麼大一點,才養幾年就已經這麼大了。
還是那句話,虧得這家伙長了一張仙氣縹緲的絕色臉,換個胡子拉碴的大叔擱祝央面前說這麼不要臉的話試試?
早送人去城隍門報道了。
對于路大頭遠程盯梢一事,祝央一直有點介意,所以神念便練得越發敏感。
跟甦星雲這會兒的修為自是不能比,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掉馬後自暴自棄的原因。
路大頭後來已經不怎麼掩飾存在感了,以至于現在祝央要仔細感應的話,還是能稍微察覺到一點的。
這會兒宗門的長老峰主們聚齊,要共商大事,祝央也得參見,于是回寢殿換身衣服。
也是湊巧,這時候路大頭上線,祝央也瞬間感受到了。
她心眼之惡劣,臉上勾起一抹笑,朝鏡子的方向誘惑十足的眨了眨眼楮,然後身上的衣服從如玉的肌膚上滑落。
那場面,就跟昂貴絲綢輕輕掠過舉世無雙的珠寶一般,美麗精致且華麗震撼。
祝央這會兒身體才十六歲,可她到底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且飽嘗人事。
稚嫩少女的外貌和成熟妖嬈的風情混合在一起,總之如果這是游戲的話,就能听到路大頭受到連番有效攻擊的提示音。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那邊狼狽的捂住自己的鼻尖,只感覺有熱流往外鑽。
看兩個孩子還在旁邊,一臉茫然的樣子,連忙捂住倆孩子的眼楮。
心里咬牙不止,這壞心眼加缺心眼的。
祝央這些年是從小孩子過來的,受激素水平的影響,幾年不見男朋友雖然想念得慌,但並沒有生理上的那啥。
可路大頭就不一樣了,個中滋味這會兒乍然受到撩撥只能自己體會。
祝央心滿意足的換上衣服離開寢殿來到宗門大殿內,宗門的長老峰主們見了她態度都挺熱絡。
甦星雲雖然年富力強,若無意外,這個魔尊再做個上千年也是無妨的。
但祝央這資質,成為混元宗乃至整個魔教的支柱也指日可待。
百年內如果她能進入合體境甚至大乘期的話,那麼混元宗魔宗之首的地位至少可以穩固萬年。
所以宗門之內已經是將她以貨真價實的少主待之。
見她進來,甦星雲連忙拍了拍自己坐下的尊位,還剩很大的空間︰“來,小魚過來,坐這里。”
祝央丟不起那人,理都不理他直接坐上了左上的位置,重長老冷汗,也只有少主敢當眾甩尊主臉子了。
這次要商議什麼事祝央一清二楚,畢竟她來的那一天開始,眾人就已經提到,並且為這次做準備了。
果然大長老道︰“一個月後便是七星連珠之日,此狀會持續七日,七日之內不論正邪門派,都可以進入節點尋找自己的機緣。”
“但前提是年齡三十歲以下,修為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機緣廣博但也危機重重。”
不說本身節點內的危機,這種狀況自然涉及到為了利益的組隊勾結,勾心斗角。
大長老安撫的對祝央笑笑︰“你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是此次進入修士的第一人了,外界沒人知道我宗有此等不出世的天才,此番正是揚威之時。”
大長老話才說完,甦星雲就叨叨開了︰“都說了你個修魔的就尾巴夾緊一點。”
“本來心照不宣你好我好大家好,非要出來跳。”
“還揚威立名呢,看到我家小魚這麼強,那些正道的傻逼首先肯定有危機感聯合起來對付她,到時候她少了一片魚鱗,你陪啊?”
來了,這家伙正道臥底石錘之言。
祝央估計是他那個作為玩家的師父教他的,總之在這里听怎麼看怎麼是個叛徒。
虧得他是頭把手,不然早被清查了。
長老們也是被他虐得沒了脾氣,三長老道︰“可您不是早一年前就開始給少主做衣服,說是要讓少主艷壓一眾年輕人嗎?”
“也是!”甦星雲想了想,又認真的對祝央道︰“小魚最近注意狀態和身材管理啊,我看你每頓都吃五大碗,從今天中午開始減一碗吧。”
合著比起安全,還是你自個兒的炫耀最重要啊?
為這人的話感動真的不值得,祝央拽著他的頭發,便是往下一扯。
這家伙便扭一邊心疼去了,沒了他的打擾,會議進行得更順利。
祝央是不會錯過這次的尋寶盛會的。
她已經打听過了,此界雖然種族巨多,但傳說中的神物,龍鳳麒麟之類的,全不是土生土長,都是此機遇中掉落的。
就比如無為門月離尊者的坐騎,一條罕見的白色神龍,便是他當初在秘境節點中尋獲的龍蛋。
當時祝央听了就差點忍不住笑了,原來龍龍還是路大頭自己孵化出來的,也不知道怎麼孵的,天天趴在蛋上面用體溫?
總歸祝央對此是期待不已,並且早已將那秘境際遇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搶奪?不存在的。
七天的時間足夠她成為山大王再刮一層地皮了。
不過她這是在魔教,魔教的性質是什麼?就是慣會在別人正當競爭的時候投機倒把。
于是一屋子長老峰主在開始商量此次進入的子弟人選以及組隊模式。
當然毫無疑問,帶隊的是祝央。
只不過在這些年里,他們研究出了可以騙過法則的秘法。
可以將三十歲的年齡上限提升至五十歲。
想想,一般修士,即便是各大宗門,三十歲以下大多都是築基期和金丹期,可五十歲以下的話,金丹期的概率就大得多了。
然而這批人騙過法則後暗藏在秘境里,祝央他們在明,暗部部隊在後,盡可能的在秘境中搶奪至寶。
這還沒完,同時他們會制造無數正道子弟失蹤事件。
雖說機遇伴隨著風險,但這些子弟都是宗門的未來,損失太多會使得宗門人才青黃不接,上面的人不可能坐視不理。
所以稍微操作很容易牽制那些正道高人,甚至布下陷阱一網打盡。
然後再由甦星雲逐個擊破,即便無法一舉攻佔,但此次一役也絕對能讓正道元氣大傷,短時間內走向萎靡。
他們在趁機發展擴大,便是魔教天下了。
祝央和甦星雲面無表情的听長老們越討論越興奮,就著理念暢想未來。
甦星雲偷偷跟祝央道︰“我現在打斷他們,會不會顯得很掃興啊?”
祝央︰“多新鮮吶,你居然也會因為破壞氣氛感到抱歉?”
甦星雲害羞了︰“這不是,仔細一看,大伙兒也都是朝著夢想努力的年輕人吶。”
“俗話說踐踏誰也不能踐踏一個人的夢想,看看大長老,人都兩千多歲了,一把老骨頭這會兒重新煥發光彩,臉上的褶子都油光水滑的,也挺可憐的。”
祝央︰“你師父真是厲害呢,能給你這種劇毒的家伙注入正確的三觀。”
可惜什麼道理到了甦星雲這兒都是白搭,自有一套劇毒的邏輯曲解。
甦星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嗯!我師父當然最好了。”
“我也一直秉承著師父的樣子教導下一代呢,看我的小魚現在長得多好。”
“要點逼臉行不?”
總之整場會議開下來,祝央也領了自己的任務,與她自己的念頭倒是不沖突,不過具體怎麼操作,就是她的事了。
在魔教這些年,她也了解了很多。
所謂魔教聯盟,既有如血元宗這等為禍人間的毒瘤,也有混元宗這種黑暗秩序的管理者。
祝央一開始是絕對沒想過入魔教的,她雖然對魔教的功法沒有偏見,不過有血元宗的人屠村在前,對于魔教的底線自然一開始就不報希望。
但正道就全然正義的嗎?祝央身為魔尊的弟子,也算是站得高看得遠了。
據她所知就有不少國家因為舉國供奉仙門,宗門權利威信以及資源的佔有遠遠高于皇權甚至國家機器,而導致那些國家明明風調雨順物產豐富,百姓卻生活艱難。
說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或許不至于,但過的日子的質量絕對遠遠低于自己的勤勞付出。
而這些宗門還恬不知恥的以保護者自居,宗門的修士在外行走更是全然無視政治機構,對官員或者富商傲慢無禮大肆索取。
魔教劫掠是刀刀見血人人喊打,而這些宗門的劫掠是軟刀子一片片的慢慢割肉,還得讓人感恩戴德。
哪邊更讓人作嘔,祝央覺得其實沒差。
敗壞的是整個修仙界的秩序,正道和魔道都需要洗牌肅清。
一個月後,祝央穿著甦星雲為她設計並親手制作的人魚袍出門參加盛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