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星際監牢出來,龍偌長長地打了個呵欠。
夏佐又好氣又好笑,看他累得不行,也懶得說他了,道︰“我送你們回去?”
真是個寶貝疙瘩!
“不不不不不用了。”龍偌呵欠打到一半,連連搖頭,“我和阿瑞恩自己回去就好了。”
夏佐成天忙得要死,這麼晚了還跑了大半個澤朗星保釋他們,明天估計要晚起遲到了。
“那好吧。”夏佐也不勉強,招出飛行器,說,“明天的新型能量石發布會不要忘記了,聯盟的皇帝陛下指名要見你的。”
糟糕!
他完全把這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龍偌一臉心虛的表情︰“那個明天我一定要去嗎?”
他一點也不想見那妃雅那個彪悍的女人啊,再漂亮也不想。
夏佐奇道︰“怎麼了?能被那妃雅陛下接見,這是多大的榮耀?”特別是在能量石制作界還只能算作新人的龍偌,如果被聯盟的皇帝指名接見,對他以後的地位前途都有莫大的好處。
“沒……沒什麼。”龍偌當然不敢告訴夏佐他的男朋友是聯盟通緝犯,苦著臉說,“我怯場。”
夏佐同情地摸了摸他的頭,說︰“不怕,明天老師也在。”
在好弟子夏佐眼里,他的老師殷英杰就是無所不能的。
“好吧。”龍偌朝他揮了揮手,“師兄再見。”
龍偌困得眼皮直打架,上了飛行器,就耷著腦袋開始睡。
阿瑞恩瞄了一眼身後,把飛行器開得飛了起來,簡直就像流星劃過天際一樣。
到家後,阿瑞恩把龍偌搖醒。龍偌睡眼惺忪地跟著阿瑞恩下了飛行器,又搖搖晃晃地被牽著進了家門,往床上一趴就睡了過去。
阿瑞恩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臉,開啟安全防護。
這座別墅是殷英杰當初親自為夏佐這個最受寵的弟子設計的,看上去不顯山不顯水,防御性能極其彪悍,開啟了最高級別的安全防護,足以抵擋星級戰艦的普通一擊。
阿瑞恩將龍偌抱進休養艦中,調節成最舒適的設置,然後打開陽台的窗子,雙手攀在陽台外沿,用力一翻,躍到樓頂。
繁星滿天,浩瀚的星空觸手可及。
阿瑞恩站在樓頂,手里握著血影戰刀,盯著遠處的星空,冷聲道︰“出來吧!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周圍空氣激蕩,呈現水波一樣的漣漪,片刻後,漣漪消失,原地現出一道人影。
來人一身漆黑戰甲,右肩和手臂處印著橡木盾與金色爍星花徽記的標志栩栩如生,銀色的卷發仿若與星空融為一體,他的眉很細長,然而眼神冷漠如刀。
阿瑞恩卻陡然爆發出一股怒氣,手一揮,血影戰刀抵上來人咽喉︰“叛徒!”
維瑟抬手揮開血影戰刀,平靜地道︰“你的脾氣變得暴躁了,阿瑞恩。”
看著眼前一起並肩作戰多數的戰友,以往的一切像一幕幕扭曲的畫面涌入腦海,那些熱血的悲壯的快樂的悲傷的過往,最後凝聚成染血的薩拉爾戰場。
撲天蓋地的尸體,黑壓壓的怎麼也殺不盡的蟲獸,撕裂空間無聲無息出現的星級戰艦以及無窮無盡無處躲藏的粒子炮火。
曾經的戰友突然揮刀相向,英雄死不瞑目。
“維瑟,作個了斷吧!”阿瑞恩悍然道。
維瑟身形一動,原本空蕩蕩的樓頂,突然出現一架渾身被金色烈焰環繞的獵豹戰甲,銳利的尖爪,咆哮的血口,流暢的背脊,彪悍有力的長尾,正是維瑟成名已久的機甲血牙。
“阿瑞恩,你的戰甲已毀,起源也處于休眠狀態,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血牙里傳出維瑟冷漠的聲音。
烈焰環身的血牙,昂頭咆哮,周圍空氣一陣激蕩扭曲。
“對付你,足夠了。”阿瑞恩眉眼之間全是冷酷,一道紅色流光仿佛閃電一般,攻擊在血牙身上,
烈焰雲豹騰空而起,一式爪擊,空氣里充滿了火與電的威能,四周的空間因為強大的能量沖擊而扭曲震蕩,漫天的星光為之失色,周圍所及之處一切盡成齏粉。
通體金焰環繞的雲豹仰頭發出尖銳的叫聲,仿若炸雷一般,傳遞開去。
整個星域最強大的戰士發出的能量場相撞產生的巨大沖擊早已驚動周圍的住戶,一盞盞燈光先後亮起,將這片區域照亮如白晝!
浩瀚的星空下,一道金光和一道血光交織在一起,然後分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空間崩塌,時光逆流,所有的景像混亂不堪。
維瑟駕駛著烈焰雲豹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金色的殘影,阿瑞恩比他更快,血影戰刀幻化成一面盾牌,對著雲豹深腹一記盾擊,巨大沖擊讓機甲內的維瑟一陣暈眩,烈焰雲貌在空中翻了個滾。
阿瑞恩閃電般欺上,巨大的盾牌幻化成一柄長劍,對著雲豹的眼楮悍然一擲。
四周迸發出眩目的白光,血牙在半空中不斷翻滾,熾熱的金焰越來越黯淡,越來越小。
“轟”地一聲巨響,血牙重重地摔在地上,消失不見。
維瑟摔在地上,戰甲早已支離破碎,胸口被刺出一個大洞,汩汩的鮮血流了出來。
“你輸了。”阿瑞恩手持長劍,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咳咳……”維瑟仰面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璀璨的星河,道,“以前,我一直想和你淋灕盡致地打一場,沒想到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了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