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偌低下頭一看,是一只人面蟲獸的腦袋。
它就是這礦井的老大麼?看來對自家小弟也不怎麼樣!
“噗叭——”怪物巨大的嘴巴一開一合,發出超低頻率的聲波。
龍偌受不了這個聲音,捂著耳朵不說話。
“別讓它開口叫喚!”阿瑞恩眉頭一皺,“它的叫聲對龍偌有影響。”
說著,握住血影戰刀,身體騰空,在半空中翻了個滾,跳到怪物的頭頂上,手中的血影戰刀狠狠對著怪物的頭頂插了下去。
“吼——”怪物猛地一甩頭,背後的鋼羽往前,護住了頭顱,一張嘴,一條腥紅的細長舌頭伸了出來,朝著頭頂上的阿瑞恩抽去。
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滴落下來的口水濺在地上,發出哧溜的聲響,冒出細細的煙,露出一個大坑。
龍偌︰“……”
阿瑞恩腿上用力一蹬,人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手中的血影戰快如閃電地插進怪物的眼楮里。
怪物嘴里發出“嗷”地吼聲,背後鋼羽展開,利如刀鋒的羽翼劃在石壁上,火花四濺。
微弱的亮光中,阿瑞恩看到怪物揚起的脖子處,印著一個奇異的花紋,頓時愣住了。
腥紅的細長舌頭像條鞭子一樣掃了過來,打在阿瑞恩腿上,作戰服連同腿上的皮肉頓時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露出森森白骨。
“閣下!”修大叫。
迦詩蘭踢飛幾塊石片,修踩在石片上,縱身跳到怪物身前,手中長刀用力一揮,怪物發出尖利的吼聲,背後鋼羽完全伸開,瘋狂地四處攻擊。
阿瑞恩回過神,從半空中一躍而下,手中血影戰刀悍然一揮,怪物巨大的腦袋被阿瑞恩硬生生砍下,掉在地上蹦了兩蹦,最後終于不動。
“轟”地一聲巨響,伴隨著腦袋落地的是怪物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洞窟晃動了幾下,周圍的石壁開裂,撲楞楞地往下掉。
阿瑞恩抱起龍偌就往前沖,修和迦詩蘭緊跟其後,在他們身後,巨大的坑室開始坍塌,無數人面蟲獸如潮水一般爬了出來,彼此攻擊,撕咬,啃嚙。
蟲洞又深又窄,岔路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彼此交錯。
龍偌回憶了一遍先前探查過的路線,說︰“左邊的岔道口,盡頭有一道門,應該有通道通往地面。”
阿瑞恩抱著他毫不猶豫地往左邊的岔道口飛奔,修和迦詩蘭跟在他們身後,將追上來的蟲獸一拳轟飛。
通道的盡頭,一扇光固化門緊緊地關閉著,門上象征聯盟皇室的橡木盾和爍星花的標志,因為年代久遠,風化嚴重,斑駁得快要看不出原本來的樣子。
迦詩蘭手按在門上,一陣光暈籠罩著四人,白光一閃,龍偌發現自己已經進入到了先前看到的那間標本室。
一進標本室,龍偌就開始翻箱倒櫃,尋找著什麼。
“你找什麼?”阿瑞恩問他。
“不知道,任何你們覺得奇怪的東西。”他探查到這間標本室的時候,無數蟲獸守在門外,並沒有破門而入,好像忌憚著什麼,或者說在保護什麼。
這個標本室里一定有什麼東西珍貴到讓那些蟲獸寸步不挪地守護著。
四人分散開來,自顧自地尋找。
要找什麼?
不知道。
為什麼要找?
也不知道。
龍偌翻找了一通,什麼都沒有找到,修把那些水箱都打破了,各式惡心的器官生物標本流了一地,龍偌看得有點反胃,臉色變了一變。
阿瑞恩抱起他,將他放置在高處的一個櫃子上,說︰“不喜歡就不要看這些。”
龍偌說︰“找不到就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總覺得這里有什麼東西精神力很強大,強大到能對他的頭腦產生影響,並且充滿惡意地對他進行意識攻擊。
到底是什麼呢?這個標本室是做什麼的呢?還有為什麼外面的那扇門,卻印著聯盟皇室的標志。
龍偌眉毛皺得像條毛毛蟲,手無意識地到處亂摸,手指被什麼東西刺到,疼痛感讓他回過神,低下頭一看,不由愣住了。
那是一本厚厚的札記。
在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卡門星域,光腦早已經取代紙質媒介,書本和紙張已經成為了古董,存入了帝國文物研究室,再一次看到紙質的日記本,龍偌覺得挺新鮮的。
他翻開札記,立刻被里面的內容震驚了。
宇宙歷25036年8月12日。
他們簡直就是瘋了!連動物實驗都沒有通過,居然就異想天開在人類身上做實驗!
這簡直就是開玩笑,這是謀殺!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25036年10月3日。
注射了藥水的第三天,實驗體的情況基本良好,各項新陳代謝已經基本穩定下來。
宇宙歷25036年10月14日。
今天凌晨三點,實驗體突然自爆了,實驗又失敗了。
犧牲了那麼多人,耗費了那麼多的精力,還是失敗了。
宇宙歷25036年12月23日。
今天又有一個注射了藥水的實驗體自爆了,這批實驗體全部都失敗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這樣真的能成功嗎?世上會有能讓人永生的藥水嗎?就算有,值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
宇宙歷25037年3月28日。
今天又送來了一隊實驗者,這已經是這個月送過來的第四批實驗者了。他們中也有人像我一樣,在家鄉有一個溫柔的伴侶,有可愛的孩子在等著他們回去。可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要淪為實驗體,一個個悲慘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