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子還未到達河面上,就好似撞上了一層透明的屏障,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又反彈了回來,在地上滾了一圈。
“怎麼過去?”
江一樓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那份合歡宗記載的手札之上,並未寫明如何去往劍冢深處,只寫了一條進劍冢不可帶劍的提醒。
這漫漫長河,該如何渡過去?
蕭潛上前一步,嘗試著伸出手,果然在離長河一寸之地,踫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回過神︰“師兄,要破開屏障才能過去。”
江一樓直直看著對岸的劍林,莞爾一笑︰“既然是劍冢,自然是用劍了。”
話音落下,重月出鞘。
一道劍影閃過,輕描淡寫地落在了透明屏障之上。
嚓——
無數縫隙出現在了半空中,緊接著“砰”得一聲,碎了個漫天花雨。
“走,抱緊我。”
蕭潛伸手摟住了江一樓的腰,只見他提氣而起,像只靈巧的鳥雀,輕點卷起的波濤,從河面上躍過。
河面寬闊。
蕭潛余光瞥見一道黑影,低頭一看,一只張牙舞爪的河怪從波浪中鑽了出來,似要乘其不備,將渡河之人一口吞噬。
他急忙提醒︰“師兄小心!”
江一樓心中有數,先伸手往蕭潛身上用力一拍。
手掌落在了蕭潛的肩膀上,但力道很柔,還未觸及就化作了一道勁風,將他輕輕推到了對岸上面。
江一樓仍立在河面上,波濤卷起,打濕了他的衣擺。
渾濁的水面下,龐大的黑影漸漸浮現。
江一樓現在已經來不及上岸了,可來不及又如何?
那……就不上了。
*
蕭潛落到了岸邊,一個踉蹌,扶了一把身邊的枯樹,才將將站穩。
“師兄!”
他立即看向了立于兩側河岸中央的身影。
江一樓沒有上來,而是轉身與那水下生物對持。
水下生物足有十丈之高,掩藏在湍急的河流下,不管誰來了,都發現不了它的蹤跡。
此時它伸出了無數觸手,將江一樓層層圍住。
蕭潛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想要幫忙。
可等到冰冷的水浪落到身上的時候,蕭潛才反應過來,他與江一樓相距實在是太遠了,只能站在邊上遙望著他。
“你很擔心他。”
蕭潛正在全神貫注地看著戰局,身後突然想起了一個聲音︰“你和他是什麼關系?”
蕭潛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那人問了第二遍,才扭頭看了過去。
一位眉目俊朗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後,與他一樣,望著凌空于水面上的江一樓。
蕭潛不動聲色地握住了數星劍的劍柄︰“你是誰?”
“我……”那人幽幽一嘆,“我名沈長臨,一樓和你提起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