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斬新月一直都在門外的話,是被隔絕在了保護圈之外,不止被生死咒的鬼魂影響了,而且還被外面曬亂竄的東西影響到了。
兩種力量的較量之下,都想要奪取斬新月的軀體,甚至還給她制造了各種假象,想要迷惑她。
但是現在她被羅閻王抱了進來,所以不會被外面那種東西所迷惑甚至控制,但是現在的她和那些認了她為主子的鬼魂們沒有了隔閡。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羅閻王掌心里面血紅色的鬼魂也安定了不少。
斬新月一只靜靜地躺在旁邊,臉上依舊毫無血色,閉著的眼楮一直在蠕動著,似乎在做著什麼不好的噩夢。
黎歌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斬新月已經沒事了,他也松了一口氣。
之前斬新月在門外說的那些話,屋子里面的兩個人都听到了,他很明顯的看到了羅閻王眼底閃爍的奇怪光芒。
而且黎歌也猜了出來,其實一直以來羅閻王對斬新月是有感覺的,只不過也許羅閻王已經把那些感情藏在了很深的地方,讓人發現不了。
又或者是羅閻王現在是心里面裝著整個天下蒼生,所以把對斬新月的感情排在了後面。
不論是哪一種,黎歌都發現了,羅閻王對斬新月是真的有一種特別的情愫,只是卻一直在壓抑著自己,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不過現在並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目前他要幫助羅閻王吞噬掉那些鬼魂。
門外的世界被降燻和那群和尚們守護的特別的好,沒有任何的鬼魅能夠成功闖入門里面。
畢竟那些和尚都是經過嚴格的訓練的,所以他們一身正氣,能夠鎮得住那些鬼魅。
而降燻她並不是一般的凡人,她是來自地府的神仙之軀,所以她也能夠比一般的凡人還要厲害,那些鬼魅橫沖直撞的,甚至還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但是好像對他們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因為他們的守護,門外門內好像是兩個世界一般,門里面的所有人好像沒有被任何外面的影響,他們正在努力做著他們自己的事情,希望一切都能夠順利。
似乎等待了特別的久的時間,但是其實也不過一兩個小時而已,天上的那些濃雲漸漸的分開,陽光穿透了下來,照耀在大地之上。
那些鬼魅也懼怕著陽光的照耀,一個個都離開了現場。
光線慢慢的亮了起來,照亮在現場所有人的身上,那些和尚們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在一清大師的提點之下,他們還是繼續守護在原地,沒有很快就離開。
而降燻也是明顯的臉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不過她卻沒有立刻放下自己手里面的黑色長劍。
她從地上把之前給斬新月的桃木劍撿了起來收好,繼續站在門外面靜靜的守護著。
周圍沒有了那些鬼魅的干擾,一切都安靜了下來,甚至還听到了蟲鳴鳥叫之聲。
仿佛這個世界都是特別的美好,清風輕輕的吹過來。
降燻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出了一層汗水,被這清風一吹,都有一些微微的發冷,但是她的神色依舊沒有松懈。一直站在原地,等待著門里面的消息。
門里面的紅光早就消失了,有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過,伴隨著鈴鐺的清脆之聲。
那些鈴鐺的聲音像是這世界最美好的聲音,想是在周圍仿佛提醒著人們,時時刻刻都要保持冷靜和清醒,不要被這世界所有的東西所迷惑。
降燻不禁感到十分的驚奇,原來這就是色魂靈的威力嗎?想不到這人間的寶物也會有那麼大的力量,就連她一個神仙之軀也受到了感染,也覺得精神一振。
仿佛是經歷過一場強烈的暴風雨,一般所有的人都在擔心著那些最不好的情況發生,但是卻在這一刻都松了一口氣,所有的人的眉眼都松散了下來。
好像就是因為經歷過這麼嚴酷的一場風雨,所以他們更珍惜這風雨之後的陽光。
此時此刻園子里面的陽光十分的燦爛,照在人們的身上,感覺暖洋洋的,讓他們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是有很多美好的東西伴隨著自己。
而那些誘惑人心的鬼魅早就逃得無影無蹤,甚至沒有了任何的氣息,仿佛他們從來沒有來過一般,又仿佛他們就是一場噩夢,醒來了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身後的門再一次打開,是黎歌出來了,他站在門口,看著降燻,語氣很明顯的放松了不少︰“降燻,你放心吧,一切都搞定了。”
那淡金色燦爛的陽光底下,降燻身上的汗珠也蒸發了不少,但是臉上還殘留著不少的汗珠,在陽光底下晶瑩剔透的。
黎歌伸手為她抹掉額頭上的汗珠,卻引來了兩個人的心跳加速,他們互相看著呆立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沒有動。
仿佛這一個動作是黎歌習慣性的動作,他只是本能的這麼做了,而降燻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種感覺那麼的熟悉,好像以前也被別人這麼溫柔的對待過一般。
房間里面有腳步聲,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回了神,降燻微微後退半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往房間里面看過去。
“他們沒事吧?”
房間里面早就沒有了之前那種強烈的血紅色光芒,但是此時卻一地的狼藉,到處都堆滿了各種符紙,凌亂在地面上,沒有之前擺好陣法的時候的整齊。
此時此刻,羅閻王正抱著斬新月,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往門外走去,兩個人的身上也是布滿了汗珠,很明顯他們之前都特別的緊張,但是現在都神色松懈了下來。
從羅閻王的神色可以看得出來,這事情發展的一切順利。
羅閻王對降燻說道︰“你放心吧,大家都沒有事情,只不過現在斬新月身上的陰氣特別的重,幫我抬一把椅子放在院子里面,讓她曬曬太陽就好。”
黎歌去抬了椅子出來,降燻去準備了熱水和毛巾。
羅閻王把斬新月放在椅子上,他顧不得自己滿身的汗水,把熱毛巾擰干拿來一下有一下地為斬新月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