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攪爛了。
宋婕妤羞澀的對宋皇後說︰“姐姐一定不會介意這些小事吧?”
宋皇後閉了閉眼,終究沒能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憤怒,她對宋婕妤道︰“宋家就是這樣教你恃寵生嬌的?出去跪著吧。”
“姐姐?”宋婕妤沒有想到,她驚訝的瞪大了眼楮。
宋皇後冷冷道︰“正是因為本宮是你長姐,倘若本宮連自己的妹妹都教不好,還如何做這個中宮之主。”
宋婕妤被人拖著跪了出去。
皇帝下朝之後徑直就過來了,宋婕妤看到皇帝之後,越發委屈,哭得越發厲害。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睜著一只眼楮去瞧皇帝。
昨兒夜里她都沒來得及看皇帝一眼,如今遠遠瞧著,但見皇帝龍顏鳳目,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襯托的他身材極為欣長,眉目之間英姿勃發,器宇軒昂。
他行至她的面前,忽然伸手,宋婕妤一愣,然後就看到皇帝遞給她一方帕子。
他眉目溫潤如玉,深邃的眼眸專注的看著她,宋婕妤一下子就臉紅了。
“受委屈了?”
他語氣間似乎夾雜了一絲心疼。
倘若宋婕妤原本心中的委屈只有八分,那麼被他這樣關心著,她的委屈忽然就變成了十二分。
“皇上,皇後姐姐說臣妾今日來得遲了,罰臣妾跪在門外,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在家里的時候從來就沒有在地上跪過這麼長時間,臣妾好疼,皇上,您能不能替臣妾求求情。”
她抽抽噎噎的說道。
皇帝眼中的心疼更加明顯,“今日皇後做得確實是有些過了,你還是她妹妹,這樣罷,你隨朕一同過去。”
宋婕妤連忙站了起來。
看到皇帝和宋婕妤一同過去,皇後怔怔的望著皇帝。
皇帝解釋道︰“阿鸞,有些事情不需要那樣較真。”
“皇上。”皇後只覺不可置信,她當眾要罰的人,皇帝卻要保住,這是在做什麼,當眾打她的臉嗎?
皇帝道︰“宋婕妤身子嬌弱,這般跪著只怕一會兒要病了,朕知道阿鸞大公無私,就當是朕要徇私。”
他好脾氣的同她解釋著,但听在宋皇後耳里卻不是這樣。
她只能听到皇帝那句“宋婕妤身子嬌弱。”
“皇上這是心疼宋婕妤了?”宋皇後笑著說道,只是那笑容很勉強。
皇帝道︰“她原本也沒犯什麼錯處。”
“所以是臣妾做錯了?”皇後追問道。
“朕不是這個意思。”皇帝似是完全沒想到皇後會是這麼個反應,“皇後處罰違背了宮規的宮妃,原就是正當的,只是朕知曉皇後心疼幼妹,這才......”
“她犯了錯,原就該受到懲罰,不過是跪一跪罷了,本宮不曾心疼。”皇後咄咄逼人道︰“宋婕妤,繼續出去跪著吧。”
“皇上。”宋婕妤委委屈屈的看向皇帝,“臣妾的膝蓋都要被磨破皮了。”
她心底也將宋皇後給恨了個徹底,她原本還對她這姐姐心懷幻想,卻沒想到她姐姐是當真嫉妒她。
皇帝無奈道︰“朕都發話了,你為何......”
皇後直直的看向皇帝。
皇帝道︰“你何時這般心狠了,竟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皇後的面色白了一瞬,“皇上這樣想臣妾?”
“不是,你從前不是這樣的。”皇帝道︰“罷了罷了,後宮之事為皇後做主,既然皇後想這般,那朕自然不會駁了皇後的面子。”
他擺了擺手,頓覺百無聊賴,“朕還有些事,便先走了。”
皇後臉色越發蒼白,幾乎沒有血色一般,可皇帝這一回卻並沒有像之前的時候一樣悉心發現她的不對勁,然後安慰她。
皇後強撐著身子應付完一眾妃嬪,然後坐倒在椅子上,她呢喃道︰“皇上怎麼能這樣對我呢?”
宋嬤嬤自然知道皇後在傷心什麼,但她覺得這樣也好,免得皇後對皇帝越陷越深,所以她也並沒有安慰皇後,而是道︰“皇後,今日確實是您做得過了,您這樣下得不僅僅是宋婕妤的面子,還有宋家的面子。”
“而且皇上他......”
“男人原本就是這樣,誰越弱自然便越可憐誰,皇後因為無關緊要的小事懲罰宋婕妤,皇上自然覺得宋婕妤可憐。”
“說到底皇上只是並沒有那麼喜歡您罷了。”
然而宋皇後只听得到宋嬤嬤那句“誰越弱自然便越可憐誰”。
所以皇帝只是可憐宋婕妤了罷。
他們夫妻三年,這三年里,皇帝幾乎夜夜宿在她這里,這樣的感情怎麼能做得了假呢?
而且皇帝去宋婕妤那里,也僅僅是因為宋婕妤是她的妹妹。
這樣想著,宋皇後心里方才好受了一些。
她想到皇帝今天的話,還想著晚上的時候同人說說軟化,但她沒想到,皇帝晚上又翻了宋希的牌子。
皇後想要撕碎了宋希的心都有了,她仿佛能想到宋希明日里趾高氣昂的模樣,以及德妃淑妃她們看好戲的神情。
這個時候,姜意前來求見。
皇後還以為自己听錯了,她道︰“她不是死了嗎?”
宋嬤嬤也沒有想到︰“伺候姜寶林的人說她當天晚上確實差點死了,但她竟又活過來了。”
“既然活過來來,那就再弄死一次吧。”皇後神色淡淡的,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轉口道︰“將人給本宮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