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欄雕窗之下,檀香裊裊,竹幕卷簾微垂,兩襲雪衣端坐,身姿仙雅,好一派歲月靜好,望之更讓人挪不開眸。
一個俊逸之極,清雋淡雅之余,更顯仙雅不凡;
一個清麗嬌小,純真靈動之中,不乏顧盼傾城之姿。
人似畫中仙,仙似畫中游。
鐘叔隔著窗外望了一眼,眼中隱著笑意,靜靜地退了下去,不去打擾這份靜意和美。
時間仿佛在師徒二人的書卷中,靜靜流淌著。
雲淺專心地翻閱著書卷,認真地研習書卷上的內容。只是換書的不經意間,會抬眼望向一旁的師父。
側顏如玉,長睫之下,一雙深眸沉靜如水。
雲淺情不自禁地停在那謫仙般地側顏之上。
稍稍停留,便連忙收回眸光。斂了心神,重新落回到書卷之中。
只是雲淺不知道的是,自己沉心研習書卷之時,那一顰一蹙,早就落入御塵風的深眸之中,轉瞬即逝。
時光如水,流逝無聲。
很快,夜已深沉,燭台處已是紅淚滾滾,蠟炬成灰,只剩星星燭光搖曳。
御塵風放下最後一卷書卷,欲啟言喚雲淺回去安寢。
可抬眸之際,卻發現雲淺小小腦袋伏在書卷之中,已恬然入夢。
燭光映射在粉嫩稚臉之上,月白的肌膚亦是吹彈可破。水眸輕閉,在蒲扇般地睫毛下拖長出小段陰影。
朱唇微撅,淡粉色的唇泛著迷人的瑰色光澤,溫軟而嬌俏。
御塵風的眸光,不自覺地流連于此,溫潤的眸光就這麼軟軟地落在那兩瓣緋唇之上。
那緋唇微微翹起,水潤潤的,讓人有種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有那麼一瞬間,御塵風只覺得有一片羽毛就這麼不經意地滑過自己的心頭,柔柔的,帶著一絲絲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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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鈴︰哎呦喂~別說我沒有給你創造機會啊!
御塵風︰眉眼沉沉,噓,別打擾我小五。
雲淺︰好香,好困。
御塵風︰我淺淺睡著的樣子,真乖。抱抱。
木木鈴︰瞧你這點出息!!都睡著了,你還——正人君子?
御塵風︰冰劍拔出。
木木鈴︰靈尊饒命,你們繼續,我閉嘴。
第八十三章 人似畫中仙(三)
幾縷發絲淘氣地滑落在面龐,柔柔癢癢地,卻不禁讓眉心微蹙。
見雲淺似有不適,御塵風伸過手去替她輕輕撥開發絲。
指尖輕輕地觸踫,微涼的感覺陣陣襲來,夾帶著清冽如冰泉的氣息,雲淺蹙起的眉心再次展開。
一張粉嫩的稚臉似有些不舍地努力靠近那份微涼,小貓兒撒嬌般地在御塵風的手上來回蹭了蹭,眉眼微彎,動作軟妮而又嬌魅,卻讓御塵風墨瞳微微一縮。
修長的玉手停在原地,不知如何動作。
不過轉瞬之間,眸色恢復平靜。
“小五?”
御塵風輕輕叫喚了一聲,聲音格外輕柔。
不過雲淺因連日闖關辛苦,也都沒多作休息。現在總算塵埃落定,困意重重襲來,自然睡得香甜深沉,對御塵風的輕喚完全沒有反應。
見雲淺沒有反應,御塵風又再喚了一聲。
“小五?”
雲淺這次似有听到,可是卻有些不滿地撇撇嘴。
“四哥,別鬧。我好累,困。”
言語中帶著嬌嗔與親密,讓人不忍。
听著雲淺口中的話語,御塵風便知小徒兒此刻,是把自己當做是口中的“四哥”了。
想必也是累壞了,御塵風眸波一柔,不再出聲。
只是靜靜地起身,衣袖拂起,伸手一攬,便將睡熟的雲淺抱起身來。
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小徒弟比看上去還要輕巧,小小的身子,輕飄飄的沒有多少分量,一點不似這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樣子。身子更是出奇的軟綿,抱著他仿佛懷里抱著一團溫暖的雲一般。
只是不知怎的,擁著小五溫暖如雲,讓御塵風的心里變得安定而充實,心里不由得暖暖的。
而此時的雲淺,依偎在御塵風清冽的懷中,冰泉般地氣息縈繞,更讓雲淺倍感舒適。
睡夢中湊近了御塵風的心口,輕貼在衣衫上,再次甜甜沉入夢鄉。
御塵風低眸看著小徒兒,睡顏純美,還時不時地親昵撒嬌。如此這般,對御塵風而言,都是一次完全的陌生而疏離的體驗。
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
垂下深眸,有些失神地任由懷中徒兒小小動作,直到她安穩地沉睡在自己懷中。
一縷清風拂面,夜色之中,絲絲墨發被牽起,御塵風斂了眸光,望向窗欄外斜倚的一彎新月。
緩步輕移,衣袂生風。
御塵風抱著雲淺跨步出了紫韻殿,朝著凝華閣走去。
而此時,另外的兩個人就沒有雲淺如此幸運了,如今還餓著肚子奮筆疾書。
曾遙陪在兩人身旁,面前已經堆滿了兩人罰寫的聖山宗門規。
提筆寫完最後一個字,林熙的手都有些顫抖。
不過總算大功告成,也不禁讓林熙松了一口氣,剛想要開口告知,卻被人搶先一步。
“我寫完啦!”
一旁的沈玉臨橫了一眼林熙,起身拿著寫完的門規遞送到曾遙面前。而林熙也緊隨其後,將所寫遞了過去。
曾遙看完兩人的罰抄,放在一旁。
“你們兩個抄完這麼多門規,可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
兩人抄到夜半三更,自然不敢再忤逆曾遙的意思,拱手揖禮放軟伏低。
“回少掌使,弟子知錯。”
“弟子知錯。”
“念你們是初犯,這次就小懲大誡。若是日後再有類似情形,會交由師尊另行重處。可明白?”
“弟子明白。”
“弟子明白。”
“好了,明日還要去築基院,你們可以回去了。”
曾遙說完瀟灑離開,留下被罰抄的兩人。
兩人腹中饑餓又腰酸背痛手抽筋,沒了心思再掐架,外加防著被曾遙發現又吃不了兜著走,兩人只得恨恨地互看一眼,各自回去。
此時夜已深沉,新月漸漸西沉,聖山宗眾弟子也早就沉沉睡去,除了一個人——御塵風。
凝華閣內,紗幕垂簾,栩栩如生的銅鶴口中吐出裊裊輕煙,散發著清雅怡人的水沉香味。
輕紗薄簾之後,偌大的古樸木榻之上,夢正半酣的雲淺一雙玉臂,此刻正勾著御塵風的脖頸,遲遲不願松開。
冰泉般的清冽氣息讓雲淺有些貪戀,一張稚臉緊貼在御塵風的心口,時不時還仰頭,小臉調皮地輕蹭蹭御塵風的脖頸。
如此親近而親密,對御塵風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陌生體驗。
御塵風只覺一種奇異地感覺從自己脖頸間傳來,輕輕柔柔,酥酥麻麻。
從未體會,卻並不覺得有任何排斥或討厭,反而莫名的有種吸引,想要探知更多。濃濃的暖意從心頭點點彌漫開來,瞬息間,又消逝于止水般的心湖之中。
御塵風只是輕輕地擁著懷中小人,一雙清冷沉靜的深眸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目光柔和,眼中偶爾地蕩起一圈細細的微瀾,卻在月色的映襯下,又很快回復那份寧靜悠遠。
懷中小人兒卻在清冽沁心的懷抱中,有些不安分地輕蹭著,蹭來蹭去,終似尋了個最舒適的角度,沉沉睡去。
而御塵風沉奢的深眸之中,原本因雲淺不安分的磨蹭而泛起的點點波瀾,此刻也已恢復止水。
見熟睡的小徒也變得格外乖巧,御塵風輕松開懷抱,小心地將其安置在軟塌之上,掖好衾被。
定定地看了小徒弟一眼,轉身正要走,卻被一只藕白色的小手抓住了衣袖。
“師父。”
聲音輕微,似夢中囈語。
御塵風抬了抬眼,見雲淺依舊睡熟。
伸手將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重新掖回到被中,衣袂輕牽,清風拂動,轉瞬間便消逝無蹤,只余留一抹冰泉清香,伴著雲淺恬然入夢。
一夜格外好眠。
翌日,雲淺一大早便出現在仙道院正殿之上。
“徒兒小五,給師父請安。”
雲淺恭恭敬敬地跪拜請安。
御塵風放下手中的書卷,輕輕抬手。
“不必拘禮,起來吧。”
“謝師父。”
雲淺抬首,但並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