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微皺,沈天煜握著蕭寧雅的手又緊了幾分,似乎怕自己重要的東西被搶走,他看著面色平靜的男人,覺得這人並不簡單。
“你夠了沒有!”蕭寧雅吃痛,猛地用力,甩開了他的手,一雙明眸裝著清清楚楚的冷漠,她挽起歐陽羽宸的小臂,語言冰冷,“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系?”
手中溫熱的觸感沒了,沈天煜的心髒短暫的縮了一下,掩去眼底的淡淡的失落,強硬道︰“你是我的人,我會放你跟陌生人走麼?”
“呵呵……”歐陽羽宸輕笑,“陌生人?這位先生……”
“你憑什麼認為不會跟他走?”蕭寧雅打斷了歐陽羽宸的話,已然有些憤怒,漂亮的眼楮里染著些許的怒火。
歐陽羽宸對她來說,怎麼可能是一個被利用的蠢男人能比的?不再去看沈天煜的神色,她拉著歐陽羽宸轉身就走。
“他是你什麼人?”沈天煜緊鎖眉頭,盯著蕭寧雅和男人牽在一起的手,忍住沖上去的沖動。
蕭寧雅原本不想再理會他了,听到他問的問題,停下了腳步,嘴角勾起魅惑人心的弧度,挑眉道︰“是我最重要的人。”
沈天煜看著那個高挑又美艷的女人越走越遠,他卻沒有再追上去的理由,曾經跟在自己伸手的小女孩,什麼時候變成了別人身後的女人?
而且蕭寧雅竟然絲毫不領情,復仇那麼危險的事情,一不小心便會前功盡棄,他想要幫她,甚至是說保護她,竟然被她無情拒絕,真是越想越惱火。
他神色陰郁地在機場停留了一會兒,最後憤怒又擔憂地離開。
歐陽羽宸,一個如同給了她另一條生命的男人,讓她不知不覺地沉淪在他的手里,即使他緋聞漫天飛有怎樣?至少他對她是不一樣的。
小巧白皙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像是被甩開一樣,有些緊張地蒙上一層水霧。這是她第一次以別的原因光明正大的人、在公眾場合他的手。
如果不是沈天煜出來搗亂,或許也不會有這個機會,她不會謝謝沈天煜,只會更加厭惡他,甚至有些煩他為什麼會如此自認為自己會對他有意思。
一直到車邊,她的撲通撲通跳的心髒才慢慢有所緩和。
“松手吧,已經看不到他了。”歐陽羽宸舉起那只被牽著的手,另一只手的食指彎曲,輕輕地敲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
蕭寧雅回過神,放開手,有些夢幻地摸了摸那個被歐陽羽宸敲過的地方,心道︰“一點兒也不疼。”
“那個人是誰?”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靜悄悄的車廂被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男聲打破。
蕭寧雅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放松,全當這是歐陽羽宸在關心她,溫聲回道︰“剛回來的時候借了他的手,打了蕭老太太的臉。”
她透過後視鏡看了眼他,他雙眸閉著,眉宇間有些疲憊,但是手指卻又節奏地敲打著腿面,她有些猶豫道︰“你國內定居了別墅,是要長久地留在這里嗎?”
那雙眼楮忽然睜開,然後愉悅地眯了起來,他笑道︰“是啊,想想又能和美麗的你天天見面,真是開心。”
“我也是。”她的唇角勾起,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他總是會說好听的話給她听,她也樂在其中。
不過,她刻意忽略了歐陽羽宸眼中一閃而過的陰謀,她只是單純地喜歡他,並不想計較太多,因為她本身也是一個很復雜的人。
穿過車水馬龍的城市,她開車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歐陽羽宸的新家就在那里。
推門而進,並沒有蕭寧雅想象的那麼冷清,歐陽羽宸不知道什麼時候叫了些佣人,房間被打掃的干干淨淨,精致的飯菜也被提前放在了餐桌上。
“先生。”一個女佣走來,接過歐陽羽宸手里的外套,尊敬地給他換上拖鞋。
“下去吧。”
蕭寧雅听到他這麼說,他一直都過著這樣的生活,只需要處理公司令人頭疼的事務就好了,其他事情全部由其他人來辦。
而她,正在努力朝他的方向跑過去,想要和他並肩前行。
“愣著干什麼,吃飯啦。”歐陽羽宸姿態優雅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我也要喝。”蕭寧雅抬眸看向他,眼中是不曾流露出的愛慕。
她听到歐陽羽宸微微嘆氣,然後就將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了些紅酒。她不是很想喝,只是想要和他做一樣的事情。
難得安靜的時光,她心底十分平靜,胸腔卻有什麼東西要溢出來,餐桌上擺放著浪漫的蠟燭,跳動的燭火映入她的眼里,一切看的不真切起來。
歐陽羽宸送進嘴里一塊兒小番茄,漫不經心地問道︰“在這里過的還行嗎?”
“還行,如果……”蕭寧雅並不是很想吃飯,尤其是法式料理,不太喜歡吃,但是歐陽羽宸卻意外地喜歡,她不想掃興,停頓了一下,她認真道︰“如果有你在,我會覺得更好。”
復仇的路,哪有輕松的?不過,這座城市有了一個叫歐陽羽宸的人,會讓她覺得連呼吸都多了幾分幸福的味道。
她的目光難得的溫柔,像一塊兒上好的軟玉,看起來溫順無比,歐陽羽宸哈哈一笑,“能夠住在一個城市里,我也很高興。”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蕭寧雅赤裸裸的愛慕,只不過,曾經的她沒有完美的身材,也沒有美麗的臉蛋,他知道她曾經是多麼落魄。
心中忽然一抹酸澀,他不以為意,他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
燈光是溫暖的橘黃色,兩人的距離這麼近,又那麼遠。
蕭寧雅放下刀叉,手指微蜷,緩緩移向歐陽羽宸的修長的手指,然後慢慢抓緊,她聲音溫熱動听,“我很慶幸能夠遇到你,想一輩子陪著你。”
將他微涼的手指握緊,她湊近他的臉龐,眼楮里是不再掩飾的喜歡,她知道他風流倜儻,願意為了他獻出自己。
“飯涼了,你的臉有些紅,是吹風吹感冒了嗎?”眼前就是明艷動人的蕭寧雅,歐陽羽宸撇開了頭,他無法跨越心中的那道坎。
話題轉的生硬,蕭寧雅的臉更紅了,是羞愧,她想過他拒絕她的可能,但是沒想到會這麼痛,痛得她難以掩飾眼底的悲傷。
“可,可能是吧。”慌亂地收回手,她眨了眨眼楮,心中有歐陽羽宸不接受她的猜想,她恨曾經那個無能又丑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