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曲解了她意思不說,還拿這酷刑嚇她!
偏偏她是真怕這玩意兒,只能該死的認栽了。
列淵帶她穿過皇宮御花園,最後在一扇血跡斑斑的大木門前停下。
還未進去,大木門里就傳來了不少哀哭哀嚎聲,听得人毛骨悚然。
“這是天牢。”列淵。
陶安歌知道這地兒是干嘛的,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來這地兒。
守在大木門兩側的侍衛向他們行禮後打開大木門旁的小門讓他們進去。
天牢陰森,空氣中還彌漫著腐臭的血腥味,高牆上的洞雖有陽光射入,但也無法驅散天牢的陰暗。
陶安歌捂著口鼻打量這電視劇里才能看到的天牢,每間牢房里都關著犯人,要麼大聲求饒,要麼縮在角落奄奄一息。
這兒真是個令人絕望的地方。
“大人,就是這兒了。”帶頭的侍衛將他們帶到一間封閉的牢房前,“按大人的吩咐,那犯人受盡了天牢里各種酷刑,只留了口氣兒。”
列淵抬手,示意他開了鎖就退下。
這犯人披風散發的趴在地上,囚服上不是鮮血就是污漬,看起來可憐的很。
“這就是刺傷你的人。”列淵道。
陶安歌一愣,走到這犯人跟前撈開那凌亂的發露出臉,雖然臉髒,但她一眼就能確定,這不是昨日刺她的人。
“昨日那人蒙著面,你又沒見過他的臉,你如何確定此人就是昨日的人?”陶安歌起身,忽然想起昨日樓塵來特意提醒的話,說這天輝國的皇帝只信表面之像,誰知道這是不是為了搪塞討好她隨便抓的人來湊數。
“凶手既蒙著面,你又如何確定他的長相?”列淵未答,而是反問過去。
陶安歌語噎︰“反正,這人不是凶手,你們抓錯人了。”
“這人的確不是真正的凶手,頂多算是凶手手中的利刃。”列淵眯眸說道,“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刺殺你的人,毋庸置疑,他就是。”
我去,他這是在逼著她接受一個無關的人當凶手嗎?
陶安歌不能忍,用蛇洞威脅她救人就算了,現在連凶手都要搪塞,這算幾個意思!真當她是個怕麻煩就不敢亂做亂說的柔弱小女子嗎!
她面露微笑,語氣滲人︰“凡事要講求證據,就算你位高權重,也不能去誣陷一個無辜的人。”
趴在地上的犯人尚有口氣在,他艱難的活動手指,一動全身都在疼。
但他清楚的听到了女人的聲音,她被刺了這麼大個血窟窿為什麼還能站在這里?
犯人面色一慌,艱難抬頭,模糊的視線中正是他要刺殺的人。
列淵瞥她一眼,覺得她真無知︰“眼見不一定為實,能在皇宮行刺的人,你以為都是有功夫沒頭腦的莽夫嗎?”
“你這是在諷刺我沒頭腦咯?”嘿她這暴脾氣還真不能忍了,“我這是實事求是,不為權貴所低頭,還有,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列淵覺得可笑,“你的原則就是放過真正的犯人,然後稀里糊涂的亂抓人來頂罪?”
“我去,這是你現在做的事吧,你還想扣我頭上?”陶安歌怒了,“我今兒就把話撂在這了,在沒抓到真正的犯人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救二王爺的!”
列淵還從來沒與人如此斗過嘴,這世上能讓他放在心里的事不多,更別說是人。
而眼前的女人口口聲聲說著原則,卻是個連是非都不分的人。
真是令人惱怒。
列淵眸里閃過一絲不悅,但又很快恢復平靜︰“好,既然如此,我們就來打個賭,賭這犯人是不是刺殺你的人。”
“我不賭。”陶安歌拒絕。
“必須賭。”列淵眸色一冷,聲音也沉了些。
“我、不、賭!”陶安歌硬氣起來,絲毫不畏懼。
列淵眯眸,無視她的意見︰“若你輸了,就再欠我一個人情。”
“我說了我不賭……”
“若你贏了,我送你回家。”
送她回家?
陶安歌瞪眼,有一瞬間的晃神。
她差點以為他說的回家是她在二十二世紀的家。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不想回家。”陶安歌輕哼一聲,不為所動。
“你還有其他選擇嗎?”列淵冷聲道,“你想報仇我便依你,但以你一人之力,當真能抓到凶手?”
他這話無疑是給陶安歌潑了盆涼水。
沒錯沒錯,他說的沒錯,不管是現代古代,沒錢沒權都寸步難行,特別還是在這皇宮。
而眼前這人的地位遠高于皇上,是非常適合攀附的人,眼下得罪他還真沒什麼好果子吃。
陶安歌轉了轉眼珠子,道︰“好,那你如何證明此人就是昨日刺殺的人?”
“很簡單,看他眼楮。”列淵微抬下巴,這賭他是贏定了。
陶安歌狐疑地蹲下,犯人疼的齜牙咧嘴,但那雙眼卻死死盯著她。
看著這雙充滿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子的眼,陶安歌腦海里浮現出了另外一張臉,而這張臉和昨日刺殺的人一模一樣。
眼前人和腦海中的臉重合在一起,她懵了。
“這怎麼可能?”陶安歌慌張起身,看向列淵。
“喬裝打扮,簡稱易容,可明白?”
“不是,就算是易容,他刺殺成功後逃跑也沒有時間恢復原樣呀,除非……他在被抓前不是這樣的?”
列淵勾唇︰“一個人就算易容的再好,眼神也是無法改變。好了,凶手也確認了,想怎麼報仇?”
陶安歌還是一臉懵,她簡直不敢相信光是看了眼這犯人的眼神她就無比確信昨日之人是他,就跟……魔法似得。
“怎麼?看他遭受這些酷刑可憐不打算報仇了?”見她還愣著,列淵道。
“不。仇肯定要報。”陶安歌回神,目光變得犀利起來,“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你說我現在刺他一劍是不是無關痛癢?嗯……會武功的人都怕武功被廢吧,要不挑了他手筋廢了他武功?”
“為何不殺了他?”
陶安歌搖頭,不想解釋。
“無辜的同情只會化作傷人的利劍。”列淵由了她,叫來侍衛執行。
陶安歌背過身,又問道︰“剛才你說他不是真正的凶手,頂多算是凶手手中的利刃,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誰派來的?”
列淵瞥她一眼,那表情像是在嘲諷她反應慢半拍一樣。
他並未回答,轉身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