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事件要比秦小夢想象的要復雜多了,她怎麼都沒有料到,這件事最後會和金錢掛鉤。
因為整件事情的關注度非比尋常,所以有人拿做公益洗錢的消息也流了出來。
下午經偵的人來了,又調查了一番,找了很多人問話,秦小夢這一天的工作全部都是配合調查了。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整個腦子都還是渾渾噩噩的,dream
q的工作暫時停止,第一家門店開業時間也延遲了。
現在這個情況如果要開業,那只會造成更不好的影響。
她現在連手機都不敢打開了,就怕屏幕一亮就彈出那些令她窒息的消息。
從昨晚的突發事件開始,新聞就各種報道,網友各種猜測,牽扯出了無數陰謀論什麼的。
秦小夢自己問心無愧,因為她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可是這整個項目畢竟是她負責的,她有絕大部分責任。
周承錦也在調查,他說過會給秦小夢一個答復,所以秦小夢相信他,比對警察還要相信。
就在這時,秦家的門被人敲響了。
秦小夢被佣人叫了下去,一過去,她就听到了朱明香和人爭吵的聲音。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女兒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而且我們家也不需要用那種方式賺錢,你們再調查一遍,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女兒!”朱明香的情緒很激動。
“朱女士你冷靜一點,秦小夢到底有沒有罪我們會調查清楚的,絕對不會冤枉她,現在我們只是按例把她帶到局里去進行審問而已,你如果阻止,就是干擾查案。”警察的聲音很嚴肅,對于朱明香的胡攪蠻纏一陣頭疼。
朱明香想要拉扯,警察連忙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接著動手。
“你們干什麼!放開我媽媽!”秦小夢看到這一幕心里立即慌了,“我會跟你們去調查的,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警察一陣頭大,他們本來也沒有要傷害誰啊。
朱明香看到了秦小夢,一下子氣不打一處來,她蹬蹬蹬走到秦小夢面前,一指頭戳中秦小夢的眉心,痛心疾首的罵道︰“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好的秦氏不呆著,偏要去厲氏,你以為他們是為你好啊,那里有的是人想要害你啊!”
“媽你別激動,我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就算有人要陷害我,我也能找出來!”秦小夢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陽陽今天睡得早,應該還不知道這些,千萬別告訴他,我不想讓他擔心。”
“你要是不想讓人擔心就別任性了,等出來後,給我立刻,馬上從厲氏辭職!”朱明香眼眶都紅了,雖然她一直嘴頭上說絕對不原諒秦小夢,可是秦小夢要是真的被抓進去了,她比誰都要難以接受。
當年秦小夢從牢里出來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她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就是有人害秦小夢,所以她從監獄里出來後,那淒慘的樣子簡直像是被人剝了一層皮。
朱明香也不是傻的,她知道秦小夢這回肯定也是被人陷害了,這如果再進去,肯定也會被人欺負。
秦小夢對于朱明香的態度十分感動,她原本以為朱明香是真的恨透了自己,可是此刻朱明香的關心不是假的,這大概是她這兩天最大的安慰了。
“好,我答應你,我回來後,就離開厲氏。”秦小夢早就想好了,dream
q的工作,等開業後就算是進入了新的階段了,她作為奠基人,走到這里就行了。
她想那時候就離開,讓她的助手葉荷娜接手她的工作,這樣她就能真的放心了。
最後,秦小夢被警察帶走了,她坐上警車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有閃光燈在閃爍,她心里一個咯 。
可是她沒有機會也沒有能力去管那些了,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她被暫時拘留了。
陌生又熟悉的警局拘留室里,秦小夢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里。
她有些失魂落魄,因為她怎麼都想不到是誰害了自己,一點頭緒都沒有。
“是厲漠謙嗎?他一直都想報復我,應該就是他了吧。”秦小夢慘笑,“除了他還能有誰,能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我經手的所有合同資料都調了包。”
“讓我在站的最高的時候跌的最重嗎?”秦小夢眼楮酸酸的,她想來想去,通過警察問詢的各種細節捕捉信息,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就是這一切都是厲漠謙的報復,否則她想不到別的理由,也想不到還有誰有這樣的能力。
“可是他為什麼在大眾面前表現得……算了吧秦小夢,都這個時候了還給他找什麼解釋,他當然要表現得坦蕩又負責,這樣才能騙過所有人啊。”秦小夢縮在牆角,把自己球成一團。
“承錦……救我……”秦小夢在心里一遍遍地念著周承錦的名字,似乎這樣才能讓她稍微心安一些。
拘留室里很冷,她不停地顫抖著,最後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另一邊,厲漠謙听完了安迪的匯報,臉色十分難看。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秦小夢?你們找不到別的線索了?”厲漠謙的聲音很冷很冷,像是能把人凍成冰棍。
安迪沉默著點頭。
厲漠謙心里其實有一個猜測,可是他沒有證據。他辦事很多時候其實並不需要證據,可是現在秦小夢需要。
然而留給秦小夢的時間不多了,這件事情受到的關注太多了,大眾沒有那麼好的耐心,他們急需一個結果。
而厲漠謙需要的結果,只有一個。
“先把人弄出來,讓人先頂罪也行,總之,這件事情要先解決掉,別的賬,我們可以慢慢算。”厲漠謙的雙眼露出狠厲的光芒,危險得像是黑夜里捕食的獵豹。
“那人選呢?您想要……”安迪有些不確定的問。
“這種事還需要我來說嗎?你看著辦吧,記住了,我要秦小夢干干淨淨地被摘出來,別的手段,你知道怎麼做。”厲漠謙的臉有一半籠在陰影里,看不清,卻危險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