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嘆氣一聲,山本一輝拄著拐杖,抬步向前走︰“我的時代結束了。”
零點前,唐 回到了獨居的公寓。推開家門,卻意外看到家里客廳燈亮著。
在門口換鞋時有些猶豫,他懷疑是家政離開前忘記關燈。
鑰匙扔進櫃子上的籃筐里,他一邊脫外套一邊走進客廳,想著一會兒給唐止打去電話問候一聲。
突然,主臥里傳來腳步聲。心中一驚,他停下動作朝臥室方向看去,外套脫了一半還掛在手肘上。
臥室里走出一個正在拿毛巾擦拭頭發的男人,看到他時,男人拿下毛巾,濕漉漉的發絲凌亂著,襯得俊美長相中多了些性感。
先是打招呼︰“回來了?”
再是不好意思地先斬後奏︰“用了你的浴室。”
唐 呆滯地眨了下眼楮,之後恢復思考︰“你來之前沒跟我提。”
略顯尷尬,周鳴支支吾吾解釋不上來︰“沒有,就是……”
總不能說想你……
天性羞澀憑實力單身的男人暗自郁悶,臉上不爭氣地泛紅。
唐 嘆氣,脫了外套放在櫃子上,走向他。
“沒有其他意思,有點不習慣一回家就看到你而已。”勾住周鳴的後頸將人拉下來一些,他很自然地仰頭在男人唇上印個吻,下顎線繃出精巧的弧度,“不過我很高興你能來。”
許久未見,周鳴無意識舔舔被他吻過的地方,永遠藏不住情緒的眼神逐漸升溫,說出的話卻沒有絲毫情趣可言︰“你高興就好。”
低低一笑,唐 垂著視線在他腰腹上流連,自言自語︰“真好,這種時候還能有你陪伴……”
看著他笑起來愈發溫潤的眉眼,聞見若有似無的檸檬冷香,周鳴呼吸轉急,抬起一手撫上他柔膩的頸側,小心翼翼,帶著試探的意思。
唐 挑起眼角看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被那一眼勾得有些發狂,周鳴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將人拉近後開始剝糖衣,過程中不斷在他臉頰和肩頸處亂親,急切得如同餓了許久的狼狗。
唐 微微仰著腦袋看向上方的水晶燈,頸側拉伸出誘人的線條任他為所欲為。襯衫剝了一半,他一手穿插進男人濕漉漉的頭發間,在他腦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抓著。
“周鳴。”
這個男人很暖,無論是身體的溫度,唇舌的溫度,還是看他時眼神的溫度,都讓唐 覺得很舒心,這也是他遲遲不願放開的原因。
看著晶鑽一樣的吊燈,眼神變得迷離,他道︰“有件事要跟你說。”
“嗯……你說。”
周鳴在忙,回答得心不在焉。
近距離下,唐 偏過臉看向他,嗓音柔和,充滿歉意︰“對不起,瞞了你很久……”
接著,他靠近男人的耳邊,用兩人才能听見的聲音說話。
放在柔韌腰身上游走的手緩緩停下,男人的額頭抵在他肩上,困難得喘了喘氣。
說完後,唐 心里也沒底,道︰“這種事,很難接受吧。”
周鳴站正身體,松開他,低垂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但絕對不輕松。
見他如此,唐 大概明白了,他故作鎮定地笑笑,將敞開了一半的襯衫拉回︰“沒必要勉強,你……”
想再說兩句緩和下氣氛,想安慰一下失落的男人,但他再開口時鼻梁會感到酸脹。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敲鐘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時間快到零點了。
一邊低頭系紐扣,一邊走向落地窗前,唐 抬頭看向遠方。無論是高樓大廈還是寺廟神社,都在夜里裝點出了燈火輝煌的城市。
鐘聲仍然在有節奏地敲擊著。佛說,眾生都有108種煩惱,所以才會晨鐘暮鼓地試圖開解這些煩惱,除夕夜撞鐘108次,寓意著聞听者能夠除盡人間煩憂。[1]
“無論是十八歲還是二十八歲,能跟你有短暫的相會,我都覺得很滿足。”透過落地窗玻璃上的反光,看了眼身後一動未動的男人,唐 扯扯嘴角笑了,“有些心情,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每次說喜歡,都是真的,你或許會當做玩笑話……但那些都是真的。
周鳴總算有了反應,他神色復雜地看向那道頎長的背影︰“我只有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