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思弦回來了,與吳端對視一眼,默默坐在了他旁邊。
“你把泔水桶搬過去的時候,蓋子蓋上了嗎?”
“嗯。”關磊連連點頭。
“你好好看一下。”吳端將照片向前推了推。
沒想到,關磊竟被嚇得跳了起來。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干脆閉了眼楮,連連搖頭,“警官你別嚇我啊,我不行……真不行啊……我怕那玩意兒啊……”
“就幾個桶!沒死人!”吳端強硬道︰“看一下!有重要的事需要你確認。”
關磊深呼吸幾口,終于睜開了眼楮。先是匆匆看了一眼,確定真的沒有死人,才正兒八經看向了照片。
“警官……那個……確認啥啊?”他的聲音發著顫。
“顏色。”吳端道︰“你們餐廳的泔水桶有兩種顏色,白和藍,白色是放在就餐區,供學生倒剩飯剩菜的,藍色是後廚使用的。對吧?”
“嗯嗯。”
“儲藏間里,藍色的泔水桶放在靠里面的位置,白色的靠外,說明你昨晚值日的時候先把後廚的泔水桶搬到儲藏間,後搬的就餐區白色泔水桶。”
關磊思考了一會兒,又仔細去看照片,似乎是試圖通過照片上泔水桶的位置確定這是不是他昨晚擺出來的樣子。
“應該就是這樣吧。”關磊道︰“藍的在里頭,白的在外,這肯定沒問題,蓋子當時也是蓋上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吳端起身,“詢問先到這里吧,後續可能還需要你配合調查。另外,因為你可能是最後見到死者的人,且當時沒有第三人在場,也就是說暫時無法洗脫你的嫌疑。所以你暫時還不能脫離警方視線。
鑒于集體宿舍不利于警方看守,你得跟我們回局里待著。”
“你們這是……這……”
“這什麼也不是,如果凶手不是你,我們會洗脫你的嫌疑。”
閆思弦和吳端出門,閆思弦迅速對吳端道︰“我剛才去見了其他二十多個人。刨開案發當晚早早回到宿舍,可以相互做不在場證明的,再刨開幾個約著去網吧,也有充足不在場證明的,還剩兩個。”
“問出來去向了嗎?”
“一個晚上有兼職,給人送外賣宵夜。還有一個,最近跟女朋友分手,心情郁悶,說是自個兒買了幾瓶啤酒,坐學校湖邊喝酒呢。”
吳端看了一眼窗外的銀裝素裹。
“這天氣?湖早結冰了吧?坐湖邊喝酒?瘋了?!”
吳端詫異地瞪大眼楮,吐出一連串問題。
閆思弦笑著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似乎是想抹去他這犯規的表情。
“這算啥,失戀的人什麼事兒干不出來?跳樓的每年不都得救下來幾個?”
“好吧。”吳端收斂了神色,“那再去問問這倆人?”
“不用問了,送外賣那個,我已經把基本信息發給笑笑,笑笑正在查他昨晚的接單記錄,再結合交通監控,應該很快就能判斷出他有沒有作案時間。
至于失戀那個……湖邊上凍了半宿,又灌了好幾瓶冰啤酒,發著高燒呢,暫時啥也問不了。”
吳端捏了下拳頭,“真麻煩,偏趕到這時候監控檢修,圖偵算是一點忙都幫不上了。”
“也正常,學期末嘛,趁著教職工放假之前,把檢修的活兒干了,免得開學出問題。
別說啊,你們學校挺負責的,除了監控,電路什麼的也是年年檢修,良心大學啊。”
“那當然!”
听閆思弦夸自己的母校,吳端滿臉驕傲。
但驕傲不過三秒,他就換上了垂頭喪氣的樣子,為缺失了視頻查案這一有利手段而郁悶。
“車到山前必有路。”閆思弦挑起嘴角,笑得有那麼點挑釁的意味,“那些看看視頻就能破的案子也太沒挑戰了,好不容易踫上個有點難度的,吳隊別哭啊……哎哎哎別哭啊你!”
並沒有哭的吳端狠狠瞪了閆思弦一眼,“滾!”
行至樓下,恰好看到錢允亮帶人趕來,正跟分局刑警交接工作。見到兩人,分局刑警趕忙敬禮,倒是讓常常跟著兩人,早已習慣了省略繁文縟節的市局刑警們不太習慣,參差不齊地也舉手要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