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茨海默病讓他忘記很多人,珍愛的妻子,心愛的孩子,多年的老友,但是他依然記得一個18歲的男孩。
少年穿著紅黑軍團的11號球服,在老布魯尼的記憶里栩栩如生,給米蘭球迷帶來那場無與倫比的勝利。
特奧多羅在紅黑軍團的時間只有兩年半,他因為貝盧斯科尼來到ac米蘭,又因為貝盧斯科尼離開ac米蘭。
即便如此,老布魯尼給自己編織的記憶中,特奧多羅依然穿著紅黑劍衫守護著他心愛的球隊。
特奧多羅陪老布魯尼在家里看完自己18歲對戰巴薩的比賽,發現自己當時真的是一個小矮子。
他好像一個旁觀的看客,陪一個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老人看一場精彩的比賽。
最後快要絕殺的時候,老布魯尼抓住他的手,“來了,馬上就要來了!”
【雷東多準備在角球區開出角球,如果ac米蘭的進攻被攔截,兩支球隊將會進行三十分鐘的加時賽……】
【球開出去了!落入巴薩的小禁區!舍甫琴科起跳爭奪頭球!噢,起跳時間早了!不……】
【等等!………菲尼斯!gooooooooal!!!!凌空抽射!他殺死了比賽!!!!】
老布魯尼用力拍打特奧多羅的大腿,激動地嗷嗷叫,“看到了沒有!菲尼斯贏了里杰卡爾德帶領的球隊!!!”
特奧多羅握住老人跟枯木一樣的手,聲音溫和地說道︰“是的,我看見了,這是足球史上最精彩的比賽之一。”
老布魯尼高興地手舞足蹈,他推動輪椅跑到客廳,“索菲亞!查爾斯!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老布魯尼的妻子和孩子安撫他激昂的情緒,查爾斯握住父親的手,“爸爸,菲尼斯就在這里,在你身後。”
特奧多羅看到老布魯尼轉過身,混濁的眼珠多了幾分清明,查爾斯把老布魯尼推過來,讓父親仔細看看。
老布魯尼看著眼前留胡茬的小伙子,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你長大了,國外的球隊怎麼樣?”
特奧多羅微笑著回答道︰“切爾西很好,我來這里參加比賽,收到您孩子的邀請前來看望。”
老布魯尼拍了拍輪椅扶手,試探著詢問年輕人︰“你現在願不願意帶一個健忘的老人去外面曬曬太陽?”
特奧多羅走到輪椅後面,推著老布魯尼來到外面的小花園,享受亞平寧半島燦爛的陽光。
老布魯尼聲音平和安定地說道︰“如果在外面過得不開心就回來吧,意大利哪里都是你的家。”
特奧多羅肯定地回答道︰“當然,我會回到這里,讓意甲回到以前熱鬧的樣子,孩子們熱愛踢球。”
他在陪老布魯尼在小花園里看著太陽落山,夕陽把天空染成橘色,老人的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特奧多羅輕輕抽出自己的手,給老布魯尼蓋上毯子,推著他回到房子,跟索菲亞和查爾斯道別。
查爾斯看著特奧多羅坐上一輛黑色的轎車,向著夕陽的方向開去,直到看不見轎車的輪廓,他才回到屋子。
索菲亞看到兒子回來,她聲音沙啞地問道︰“他走了嗎?”
查爾斯點點頭,走向自己的父親,老布魯尼在睡眠中安詳地離開人世。
老人僵硬的身體上放著一束新采摘的雛菊,雛菊下面壓著他最愛的那本相冊。
一個星期後,查爾斯收拾父親的遺物,發現那本相冊的扉頁寫著一句話。
【天堂有聖西羅球場,你依然可以在那里觀看比賽。】
查爾斯記得特奧多羅是唯物主義者,但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卻虔誠地祈禱自己所愛的球迷死後可以上天堂。
第392章
切爾西球員發現特奧多羅從意大利回來剃掉了胡子,古蒂被隊友慫恿上前問道︰“緹歐,你怎麼突然把胡子剃光了?”
特奧多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聲音輕快地回答道︰“我怕球迷認不出我,所以我就把胡子剃了。”
沒有人相信這句話,阿蘭直接嚷嚷︰“你摸著自己的心髒問問你自己信嗎?球迷又不是小baby。”
特奧多羅朝阿蘭做了一個鬼臉,“愛信不信。”
切爾西的訓練結束,特奧多羅回到家看到經紀人吃草莓巧克力甜甜圈,“米諾,今天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拉伊奧拉的心情是靠甜甜圈判斷,如果心情好,吃草莓味,心情一般,吃香蕉味,心情不好,吃牛油果味。
意大利經紀人愉悅地拍了拍吃飽的肚皮,“是的,我找到一個天賦的小孩,跟他監護人簽約了。”
“噢,祝賀你。”特奧多羅說道,需要家人代理,這意味著那個球員還沒有達到履行法律的年齡。
他準備上樓的時候停住腳步,轉身問吃甜甜圈的拉伊奧拉,“你這幾天沒出門,怎麼遇到小球員的?”
據他所知,拉伊奧拉沒有在世界各地的青訓隊布置球探,只會在手頭寬松的時候親自考察年輕的球員。
特奧多羅一向相信拉胖的眼光,至少對方看中的球員肯定不會太差,更別提還是在未成年簽下的人。
拉伊奧拉喝了口咖啡,回答道︰“你去米蘭看望那個球迷的時候,我找人要了ac米蘭青訓的名單。”
特奧多羅大驚,不可置信地說道︰“就這點時間,你還偷偷去拐米蘭青訓隊的小孩子?!”
拉伊奧拉看到特奧多羅一臉“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家伙”,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別那麼大驚小怪,這孩子還是門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