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奧多羅結束拜仁的訓練,沒有和隊友去餐廳,而是來到高層所在的用餐區,陪足球凱撒吃飯。
貝肯鮑爾看到特奧多羅把盤子里的西蘭花撇到一邊,光吃肉排,“隊醫沒有跟你說你的飲食問題?”
“說了。”特奧多羅咽下嘴里的肉,“所以我只有跟您一起吃飯才能只吃肉食,不然隊醫會在體檢的時候指責我。”
貝肯鮑爾挑眉,“你就不怕我把你在這里的表現告訴你的隊醫,然後你會收獲滿滿的蔬菜沙拉。”
特奧多羅嚼著豬肋排漫不經心地說道︰“您真的有這麼無聊嗎?拜仁榮譽主席的位置應該很忙吧。”
他听說,貝肯鮑爾原先是拜仁主席,後面因為太忙了,不得不把拜仁主席的位置移交給別人。
貝肯鮑爾掏出手機,放遠滑動,“噢,讓我找找拜仁隊醫的聯系方式,正好可以讓你們熟悉一下。”
特奧多羅握住叉子, 擦插到西蘭花的根睫上面,放進嘴里迅速咀嚼吃掉,一秒一個西蘭花。
貝肯鮑爾放下手機,優雅地享用自己的午餐,“巴伐利亞州所產的香腸是全德國最好吃的,你可以試試。”
博阿滕環顧一圈餐廳,忍不住問施魏因施泰格,“巴斯蒂安,你有沒有看到新來的那個小子去哪了?”
施魏因施泰格放下手里的刀叉,神色平靜地回答道︰“凱撒邀請他去共進午餐,你找他有事?”
博阿滕愣住,不可置信地說道︰“他才剛來不到半個月,凱撒對這個小子這麼好的嗎?!”
施魏因施泰格站起身準備把吃完的托盤送到前面,“你要是能在一場比賽進五個球,凱撒也會邀請你共進午餐。”
博阿滕聳聳肩,“這是異想天開,我只是一個後衛,又不是前鋒。”
穆勒听到後說道︰“可是,不是哪個前鋒都能在首秀進五個球啊。”
拜仁球員議論紛紛,特奧多羅和貝肯鮑爾的用餐時間接近尾聲。
特奧多羅坐在貝肯鮑爾對面,更方便他觀察這位足壇的大佬。
意大利人的目光太炙熱了,貝肯鮑爾抬起頭,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小子。
貝肯鮑爾問道︰“你在做什麼?”
特奧多羅如實回答道︰“我在觀察你。”
貝肯鮑爾大概習慣意大利人心直口快的性格,他要保持淡定才能不被意大利人挑起情緒起伏。
“那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听你對我的見解?”
特奧多羅把刀叉放在碟子旁邊,眼楮盯著貝肯鮑爾,“你是想听好話,還是想听壞話?”
貝肯鮑爾拿起桌子上的高腳杯,喝了一口葡萄酒,“分析一下我的內在。”
特奧多羅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你是一個喜歡征服的人,但是你害怕衰老。”
貝肯鮑爾對特奧多羅前半句表示贊同,但是後半句,他問道︰“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懼怕老去。”
他的人生是所有人羨慕的模板,跟他合作的人,跟他做對手的人,足壇人人贊揚他的事跡。
“因為你的人生足夠完美,所以我認為只有時間才讓你感到不安。”特奧多羅神色淡定地說道。
貝肯鮑爾看著眼前表現自然的意大利男孩,露出一個笑容,“我見過許多年輕人,但不得不說,你的性格和我很像。”
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自己年輕時的野心,他從不後悔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難道你不懼怕死亡?”
“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死亡隨時在發生,也有可能出現在你身邊,你內心真的無所畏懼?”
特奧多羅放輕聲音,和眼前的老人家討論死亡有點超出他們關系的社交距離,但是他還是認真地給出答案。
“如果是意外死亡,我會永遠帶著遺憾閉上眼楮。若是我完成我想要的一切,隨著時間老去,我就不害怕了。”
“奧斯特洛夫斯基說過,人類回憶往事,他的一生不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不因碌碌而為而羞愧,便是偉大的。”
貝肯鮑爾眼神柔和下來,像是坐在椅子上曬太陽的老人,“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球員,我很喜歡你。”
這句話從嚴謹克制的德國人嘴里說出來,已經是最高的贊譽,更何況他這句話是對意大利人說的。
“菲尼斯先生,跟你共進午餐的時間很愉快,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希望我們還能坐在這里進行友好的交流。”
貝肯鮑爾撫平西裝上不存在的褶皺,站起身離開拜仁高層用的餐廳,特奧多羅目送他離開。
確定貝肯鮑爾已經走了,特奧多羅拿起叉子,把盤子沒有吃完的胡蘿卜和西蘭花放到貝肯鮑爾的盤子里。
特奧多羅把自己盤子剩下的食物吃得干干淨淨,看到對面被篩出來的蔬菜,有種掩耳盜鈴的竊喜。
拜仁的訓練時間在下午,特奧多羅休息一會兒就去找新隊友,準備開始今天下午的訓練。
他現在差不多能認清拜仁一線隊球員的名字和對方的國籍,他熱情地跟隊友打招呼,只有穆勒熱情的回應。
訓練結束,特奧多羅掏出手機,調試對應的轉播頻道,觀看比賽,外放的意語解說引來了某個人。
克羅斯擦著頭發路過特奧多羅身邊,被意大利人觀看的比賽吸引,天藍色的球服,拉齊奧?
特奧多羅看的是內斯塔回到拉齊奧第一個賽季的首輪比賽,小因扎吉作為助教坐在教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