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柚很自覺地尋了個角落,默默站在鏡子面前拉伸。
直到——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溫柚一愣,沒想到這樣俗套的搭訕語氣會從祝嘉澤的口中說出來,她抬頭看向鏡中,他正走到她身後拿起凳子上的毛巾擦汗。
她上下仔仔細細掃過他,搖頭,“沒有吧。”
祝嘉澤也正在看她,突出的眉弓微抬,“是嗎?”
被他反問,溫柚有些無措,便挑了個最妥帖的回答,“哥你這麼帥,我要是見過你肯定這輩子都忘不掉的。”
祝嘉澤笑了,幽綠雙眸笑起來時像深潭波光粼粼。
只是溫柚沒發現,他那笑意並未達眼底,他審視著溫柚的面容,眸光在她唇瓣的那刻暗紅色小痣上停留片刻,低笑道︰“你倒是會說話。”
腦海里回想起也長著這樣一顆痣的女孩。
久遠的時間將她的面容模糊,唯一這顆唇瓣紅痣他一直記得。
但祝嘉澤在來之前就問甦祈要過溫宥資料,他確實是男生。
雖然不願承認,但這確實只是個巧合。
見他不再搭理自己,溫柚反而松了口氣。
她選了首爵士舞跳完,就大大咧咧蹲在地上休息,喝水時順便怕了兩張對鏡的照片。
【溫宥︰練舞第一天】
她的微博粉絲數才70萬,其中估計68萬都是公司買的僵尸粉,還有兩萬是討厭她的黑粉,真正的粉絲屈指可數。
果然。
照片發出去後無人在意,評論區和Alpha-7官博下面一樣,已經因為她吵翻了天。
【救命,到底是誰在捧溫宥?】
【組7人團也不是不行,起碼得拉個一米八的吧】
【我不知道他在團里的作用是什麼,為了顯得那六個帥得慘絕人寰嗎】
【這樣看溫宥也不丑?有點偏奶狗,不過論真正的奶狗忙內還是比不上團里的阿遠啊】
【能不能讓溫宥從團里滾啊,姐妹們眾籌他們變回Alpha-6還不行嗎】
“澤哥,你竟然背著我們這麼早來訓練。”
溫柚還沉浸在評論區,忽然听到一道清朗的男聲。
咧嘴笑的時郁遠大步邁進來,唇邊是一顆若隱若現的小虎牙,令他看上去陽光俊逸之余還有些可愛。
“濯哥,你腳恢復得怎麼樣?”
“差不多。”晏濯道。
看得出來,這位活潑的忙內出現後,祝嘉澤和晏濯再話少,也能被他帶動一兩句。
練舞室不斷響起腳步聲。
很快,Alpha團的六個人都來齊了。
期間也就晏濯和時郁遠會瞥來一眼,剩下四個男人都好似看不到她,對她的存在也並不在意。
溫柚自覺朝角落挪了挪,坐在凳子上吃面包。
專輯前奏激烈的架子鼓點響起時,地板落下整齊利落的踏地聲,不愧是圈里出道即頂流的男團,連她這樣半個外行的人都覺得這六個人跳起舞來賞心悅目。
溫柚還是第一次見這麼齊的舞步,不由看得入了神。
到了舞曲後半段時,他們加重的呼吸聲仿佛誘人的低喘,摩擦著她的鼓膜。
晏濯的舞蹈功底也比她想象中好。
簡潔、力度十足。
跪地下腰再站起時完全用腰腹在發力,光是看都感覺他腰力驚人,特別是他今天還穿了一條灰色運動褲。
夏款的材質輕薄,隨著他挺腰的動作,背心下露出一截深麥色的小腹,
再往下,褲腰抽繩下方隆起鼓囊囊的一大團。
溫柚不小心掃過,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尺寸也太夸張了,比漫畫里還夸張,他以後要是談戀愛了,那女生豈不是得痛死。
正想著,溫柚忽然感覺有人好像在看她。
她一抬頭,撞進另一道冷冽的長眸。
看著她的人正是Alpha團內的隊長顧硯,他眸光古井無波,似乎早就發現她在偷窺。
溫柚被抓了個正著,猛地咽下口中的面包。
“咳咳咳!”
她被嗆得臉通紅,不得不拍胸脯順氣,越拍越覺得束胸勒氣,連忙站起來沖出門去。
男孩笨拙的身影自練舞室內消失,坐過的位置只留下一包還未拆封的夾心小面包。
還是草莓味的。
時郁遠注視著那處,笑得虎牙閃爍,“感覺他……好花痴呢,該不會是喜歡男生吧。”
顧硯淡掃來一眼,“別亂說話。”
時郁遠看到他眼神里的警告,無奈聳了聳肩,“干嘛不信,等我去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因這尷尬的插曲,溫柚一整天都避免跟他們撞見。
他們吃飯,她午休,等他們午休,她再下來覓食。
等到了夜里,又是她每天補漫畫的時間。
溫柚坐這種事時覺得很放松,平時夾腿時,腦海里只有漫畫里的畫面,可今天一閉上眼,卻忽然想起早上練舞室里,晏濯的窄腰下那碩大的鼓脹,隨著他跳舞甚至有輕微的起伏。
夾腿的快感席卷而上。
溫柚驀地咬住指節,慌亂的眼尾浮出一些嫣紅,想他做什麼?他們可是隊友啊。
隔壁。
斷斷續續的呻吟聲突然響起,又戛然而止。
晏濯的手指懸在電子琴琴鍵上,定住,而後不耐地錘了下。
“操。”
他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晏濯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那根竟然又因為溫宥看片的女聲而有興奮的跡象。
那聲音甜膩入骨,卻總是只有幾秒鐘,讓人恨不得將人掐在身下狠狠撞進去,讓那呻吟持續一整夜。
但他現在只能徒然的硬著,用手解決。
越是這樣,晏濯越煩。
這股煩躁甚至已經轉移到了溫宥本人身上。
晏濯坐在原處,正要扯開褲腰上的束帶,門忽然被人輕輕叩響三下。
而後又三下。
那五個隊友從不會這樣禮貌的敲門,晏濯擰起眉,猛地將門拉開。
就看到那位罪魁禍首,個子矮小的溫宥此時正站在門外,他碎發全濕了,上面還有抹了一半的泡沫。
他目光躲閃地看過來,小聲道︰“晚上好,那個……我房間的水管壞了,助理說得明天才能讓人來修,能不能借你的浴室用一次?”
晏濯正看他不爽,黑著臉,“不借。”
男孩傻在門外,鹿眸瞬間睜大。
關門時,一股熟悉的淡香竄入晏濯鼻息,莫名舒緩了他此時的燥郁,他動作一頓。
幾秒後,門被拉開。
“等等,進來吧……限二十分鐘。”
“謝謝!”
溫柚腿間黏糊糊的不舒服,顧不得那麼多,連忙從他身側鑽進去,也並未注意到晏濯此刻下半身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