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佳茵想過無數次這種場面,左右為男,形成兩面包夾芝士。但在她的設想里,遇到這種情況的人的不該是她,而該是她那本該當po文女主的妹妹。只是現在看來,世界仿佛倒了個個兒,她反而成了那什麼奇奇怪怪的小說女主。
所以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什麼時候醒的?”她抓著王禮航的手腕卻沒用力。平心而論,她希望他自己松手,也不希望自己給他卸了關節。後者听起來太沒人情味,實際操作起來很傷人。
王禮航松開手。也許是高中一起生活過,所以和周燃這種只見過被生活千錘百煉之後的她不同。他很能迅速地結合她的動作和語言,判斷出她現在的想法。
“剛醒,”一雙翡翠似的眼楮凝視著前邊的鄧佳茵,卻雙手抱臂冷哼一聲,對著車內的第參個人說話, “有的人是不是屬狗啊,天天……”
眼瞧著周燃手微動,看樣子就要——
鄧佳茵有點頭大,再次擋在兩人中間,伸出手阻止了這次爭執,大喝一聲,“停下!”
不是,這兩人怎麼湊到一塊就會吵起來啊?是因為他們都是弟弟,所以屬性相沖?她抹了把臉,這樣吵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趕緊說點什麼轉移他們注意力好了。
“既然你們都醒了——”
她曲起手指,敲了敲中央扶手箱,語調微微上揚,眼楮里流淌過一絲暗紅色。伸出參根手指,沖他們眨了眨眼,“回答我參個問題怎麼樣?關于我家人的問題,很簡單,你們只需要點頭搖頭就好。”
“是不能拒絕的嗎?”王禮航率先舉手,活像個在學校里好好讀書的好學生。
鄧佳茵揮了揮拳頭,笑眯眯地反問道,“你說呢?”
“我可以,你如果想問更多也可以,”周燃掃了王禮航一眼,很快地補充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知不無言。”
他笑了笑,望著她的眼楮分外認真,重復一遍,“知無不言。”
“我也行。”見他這樣,王禮航更沒有什麼好拒絕的了。
還挺順利的,鄧佳茵想,正好問點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好了,不用太過分,能核實她的猜想就好。
“第一、鄧修硯死了嗎?”
王禮航垂下了眼瞼,周燃默不作聲地看向她,誰都沒想到她會問他。王禮航倒是想過她會問,但沒想過她第一個問的就是他,倒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而鄧佳茵自提問起就沒想著放棄,僵持一段時間後,兩人都點頭。
她笑了笑,心里說不出什麼感覺,收回了一根手指。
這個問題她自己在問之前就有了答案,依她對鄧修硯的了解,如果她出了事,他不可能晚來,更不可能不來。
所以那四個【1號】里壓根沒有他。
而他不能來的原因也只有一個,他已經死了。
安心?也許吧。
對她而言,鄧修硯像顆不定時炸彈一樣。平時憋著,不知道那天就能和她同歸于盡,直到被炸的粉身碎骨。血和肉混在一起,亂糟糟地擠在一起。從物理上,再也分不清。
“第二、我現在是不是鄧家的家主?”
出乎意料的,她換了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里沒再繼續問鄧修硯到底是誰殺的。周燃沒什麼太多反應,只是揚起了眉毛。而王禮航的睫毛顫了顫,躲閃著她的目光。
看來王禮航對她和鄧家的事知道的不只是一點點,等會就重點看他反應。
他們點了點頭。周燃還補充了一句,“你和我哥分手也有這個原因,你也是家主,我哥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原來如此,她了然地點了點頭,心里關于鄧修硯死亡的猜想也逐漸清晰。
“第參,”她沒有半途如廢,相反,她頓了頓,豎著僅剩的食指,微微偏了偏頭,轉向這邊的王禮航,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王禮航,我當年是親手殺了「他」嗎?”
這問題就是她專門用來問王禮航的。雖然根據周燃的說法,他和她在之前的輪回里關系不錯。但她覺得再怎麼樣,自己也不會把鄧家的齷齪主動示人。
她沒有提他的名字,卻讓王禮航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她想提及的人是誰。
在她的注視下,王禮航鼻尖冒出了細密的汗。鮮紅的血、赤色的眼楮、仍在微笑的唇角,無一不把他帶回之前那個血色的夜晚。
紅,全世界都是紅色的,天上下的雨仿佛都是血水。雨水落到鄧佳茵身上,她也是紅的。從頭到腳,手指的指甲縫都是血。
她的身邊是早已死去的鄧修硯,胸口插著還被她握在手里的刀。
在那雙眼楮的注視下,他緩慢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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