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覺得這事同馮昭儀無關?”
“那是當然的!她倆無冤無仇,馮氏瘋了嗎去對付個不上台面的貴人?她圖什麼?”
“可貴妃娘娘不是也給她們挖過坑?和嬪娘娘還同丁貴人起過摩擦。”
“動你腦子想想,貴妃設那個局是為了讓她們失寵;至于和嬪,她心里有氣正好撞上了拿丁貴人敗火……在宮里誰會做多余的事?對人出手總得有理由吧,馮氏有什麼理由?”
跟前伺候的奴才听了連連點頭。
靜嬪懶得理會她們,又問︰“丁貴人去鬧過以後,馮氏有動作嗎?”
馮念本沒想做什麼,是呂雉說不能抬手就放過她,還說在宮里人敢罵你一聲你就得還她一巴掌,下回她自然知道客氣點說話。區區一貴人闖進昭儀房里胡說八道,就這麼饒了她以後消停得了?今兒個丁貴人開了頭,明兒個就有陳貴人周貴人……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她認不清自己是什麼身份。
馮念尋思一番,後來在皇上跟前做出了郁郁寡歡的模樣。
“朕的心肝兒遇上什麼事了?進殿都有一會兒沒見你笑。”
馮念讓皇上抱著坐他腿上,听見這話將臉往他脖頸處一埋,悶悶的說︰“妾委屈,妾讓人冤了。”
狗皇帝本來是要安慰她,一听這話,驚訝道︰“還有人敢冤你?”
馮念險讓他氣著。
“……朕是說哪個狗膽包天的敢冤枉我們馮昭儀?真不像話!”
“……是丁貴人。”
皇上盡力了,他愣沒想起丁貴人是誰,還是馮念說︰“是前兩個月才進的新人,被分在梅嬪娘娘宮里。”
“梅嬪離你長禧宮不是挺遠?怎麼生出來的交集?”
都說到這兒,馮念哪會替她瞞著?便將前因後果全抖出來。皇上听罷沉默好久︰“她親口告訴你丁海寵妾滅妻?”
馮念︰???
這是重點嗎???
顯然對狗皇帝來說這就是重點,得到馮念肯定答復後,他打算回頭找人問問丁海到底為什麼被頂頭上司放回去反省。要是犯有過錯,正好兩罪並罰。
從御前離開的時候,馮念還很茫然。
她在群里嘀咕說︰“我還以為他會發落丁貴人為我出氣,結果丫重點全騙了。”
馮小憐︰“這不是很好?本來她爹可能歇幾天就能回衙門去,現在讓皇上知道沒幾個月別想歸位。”
妲己︰“姓丁的肯定會得個天大教訓,比起這,我更好奇是另一件事。”
馮念︰“妲己姐姐你說!”
妲己︰“狗皇帝自己就讓我們群主迷暈了頭,哪來的臉說別人寵妾滅妻?”
馮念︰“……”
西施︰“……”
褒姒︰“……”
呂雉︰“因為整個後宮都是妾,他皇後早就死了唄。”
妲己︰“都是被狐狸精勾了魂的,丈夫何苦為難丈夫!想想他在咱們群主面前那德行,就不能體諒一下同類人?”
馮念︰“……”
【妲己已被禁言】
進群以後,呂雉最痛快就是今天,趁妲己被關小黑屋她在群里笑了個痛快。又告訴馮念做皇帝的就算再狗也不至于為點小事親自去找女人麻煩,他不理會丁貴人,丁家上下卻不會放過她。
皇上親自過問的事,必定會傳出風聲,丁家人遲早知道自家女兒辦了什麼蠢事。到那時丁貴人就明白別人和善不是她蹬鼻子上臉的理由了。
呂雉又秀了一回,這事果不其然被她說中了。
皇上招來丁海的頂頭上司問話,頂頭上司出宮以後本著良心往丁府捎了的話去,他告訴丁海——“你辦事不利外加寵妾滅妻的事已經被皇上知道,皇上對你意見頗大,讓你不必惦記公事,在家好生反省。”
丁海一听這話,人都懵了。
寵妾滅妻???
寵妾是沒錯,可他對夫人一貫尊重,何來滅妻一說??
丁海立刻想找皇上解釋,可他那身份,隨隨便便到不了御前。沒法子,他只能通過官職高的姻親,希望人家面聖時替他澄清一番,寵妾滅妻是絕對沒有的,他一定一定是被污蔑了。
于是又有人到皇上跟前為他辯駁,皇上一听,樂了。
“是這樣?那是丁貴人抹黑生父?”
來幫忙解釋的徹底傻眼。
丁貴人?那話是丁貴人傳的?不是在做夢吧?她為什麼?
沒等他理出頭緒,皇上又發話了︰“你既然進宮來替丁海說話,同他應該熟悉才是,你告訴朕,到底是丁海寵妾滅妻還是丁貴人大逆不道誹謗生父?”
底下人腿都軟了,險立不住。
著他該怎麼答?
說是前者,那丁海要吃苦頭。
說是後者,丁貴人完了。
最讓人想不明白是為什麼?她為什麼這樣講?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這個來幫忙的說不清楚了,只得灰溜溜出宮去,將皇上說的帶給丁海,好讓他知道潑髒水的不是別人,是他才進宮沒兩個月的親女兒。丁海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丁家夫人一听那話,受不了刺激當場昏厥。
丁家夫人堅持說這里頭一定有誤會,非要找女兒問個明白,她想辦法去見了丁貴人一面。
當從母親口中得知皇上听說那事並且發落了父親丁貴人眼前一黑。
這時她總算信了馮念說的,她之前確實沒去告狀,但那之後一定去了,否則哪有追罰的事?
丁母死死拽著她手臂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說這種話?家里哪兒對不起你?”
丁貴人緊抿著唇,好一會兒才道︰“不是您說爹總偏向姨娘她們?”
“丁蘭芝你瘋了?就算在一些事情上你父親做得不好,你也不該拿出去說,你這樣我們不會變好,只會一起倒霉。”
看母親動真怒了,丁貴人才軟下聲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看馮念得寵,想走她的路子,為了讓她願意幫我才那麼說想博她同情。本想著我同李嬌兒是朋友,她知道以後就算不幫忙也不會拿出去亂說,我沒想到……”沒想到父親正好犯錯被上峰懲罰,她誤以為是馮念搬弄了什麼,跑去質問,對方氣性也大 ,就為這補告了一狀。
丁母狠狠擰她一把,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麼沉不住氣?才進宮就蹦 起來,早知道不該讓你走上這條路,與其進宮給家里招禍,不如隨便嫁一個人。”
“娘、娘你千萬別讓我爹找皇上反駁,要不然我全完了。”
“慌什麼?你告訴我,說那話時還有誰听見了?”
“除了她就是她跟前奴才。”
“那你這就找甦貴妃哭去,就說馮昭儀編出那說法來壞你,你沒講過。馮氏進宮以後奪了甦貴妃很多的寵,貴妃必然痛恨她,你找過去她一定願意為你做主。”
看女兒還在猶豫,丁母又道︰“你爹斷不可能為你壞他自個兒名聲,主意我給出了,你不照辦便沒有活路。也別怨家里狠心,這是你招的禍。”
事情繞了一圈,最後落到甦貴妃手里,馮念躺在美人榻上吃果子來著,便听見外邊有人吵鬧,問了才知道,是昭陽宮來人說貴妃娘娘有情,讓馮昭儀過去。
貴妃有情,小小一個昭儀還能推諉不成?
哪怕直覺不妙,也只能去啊。
馮念讓人在院里等著,說要收拾一下,借這空檔她安排道︰“嬤嬤隨我去,寶黛跟瑞珠你們記得告訴吉祥,讓他機靈點,看情況不對就去找皇上。”
馮念說完擦了個手,便出去了。
群里的禍水姐姐們已然興奮起來,都恨不得給她配個壯士出征的背景樂。
西施︰“甦貴妃忍到今天發難,該是做足了準備,幸好念念安排了人去找狗皇帝,要不可能真要不妙。”
呂雉︰“你確定這皇帝一定幫我們群主?那頭是貴妃,從潛邸就跟著他,還有個右相父親的貴妃。群主兩三個月能比得過他們十余年?”
褒姒︰“除了潑涼水你還會干啥?有那功夫不能想想辦法?”
呂雉︰“都不知道她以什麼發難,我怎麼想?”
妲己︰“我說啊……就算你們全是廢物,還有我發的紅包在,放輕松點。”
馮念半路上窺了下屏,正好看到這句。
心道要是能好好解決,她真不想說出妾有一計,那跟核武器似的,殺傷力太大了。
第10章 十︰
馮念到的時候,昭陽宮中已經很熱鬧了,坐上首的甦貴妃捧著冰鎮過的雪耳羹一勺一勺慢慢的喝,等待馮念的時候她不斷的在心里琢磨,如何才能讓狐狸精栽在這里。
拿著苦主劇本的丁貴人沒止過哭,還有陪她來找貴妃娘娘訴苦的梅嬪,從過來就是一臉悲憫相,時不時說幾句安慰人。
“若真如你所說,這種事確實令人難過……放心吧,只要你所言不虛,貴妃娘娘定會為你做這個主,把眼淚擦擦,別哭了。”
才說到這兒,有奴才快步走入房內︰“稟娘娘,馮昭儀到了。”
甦貴妃擱下小碗,吩咐道︰“讓她進來。”
馮念跨過門檻進去,立刻瞧見低頭拭淚的丁貴人,頓時明白貴妃找她是為什麼。心里有了準備,她不慌不忙給甦貴妃請了個安。往常貴妃不會在這種地方故意為難,今兒個她卻沒讓馮念起身,直接說起正事來。
“你可知道本宮遣人喚你來是為什麼?”
“妾不清楚,還請娘娘明示。”
“丁貴人哭上昭陽宮,要本宮為她做主,說你仗著得寵在皇上跟前胡亂編排,造謠抹黑她家里,使皇上誤信並發落了她父親。這事你認不認?”
馮念沒說認也沒說不認,她當場笑了。
甦貴妃表情更淡了,她道︰“本宮在問你話,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好奇皇上在您心里是什麼模樣?您緣何認為妾隨便說兩句皇上就一定會听?還不講道理直接發落朝廷官員?在娘娘心里皇上是昏君嗎?”
站在貴妃身後一左一右那兩個嬤嬤動怒了——
“貴妃娘娘面前也敢放肆!”
“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別扯那些有的沒有!”
馮念也不是嚇大的,她沒理會那兩個,而是瞥了一眼哭哭啼啼的丁貴人,將對方看得心里發毛才把目光收回,之後說︰“娘娘不都認同了她說的話?還求證什麼?難不成妾說那些句句出自她本人之口您就會信?”
“你的意思是丁貴人特地跑到長禧宮去找你,告訴你她父親寵妾滅妻,你覺得這說得通?你有什麼佐證?”
“要證據?那日在房里伺候的個個都听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