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棲咸魚一般躺在馬車里,手時不時的擼一下一杠。
雖然眇客卿那家伙被洗白了,但那種討厭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總之他是絕對不會去五毒的,至于風鑒尋……
方棲甩甩頭不再去想,人都離了幾百里路了還想這麼多,簡直自討苦吃。
“哦,對了,這個是眇客卿給你的禮物,讓你替他好好養著。”小師姐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從身後拿出了一只小木盒。
打開一看里面除了安神香的煙絲之外還趴著一只紫蝴蝶,紫蝴蝶呼扇著晶瑩剔透的翅膀,從木盒中飛出,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肩頭。
“原來是你啊……”方棲忽然茅塞頓開,感情那個腹黑小毒蘿和眇客卿是一伙的,難怪小毒蘿看到他身上的蠱毒的時候見怪不怪。
……更加討厭那家伙了。
小師姐點點唇,又問道︰“回來的時候都沒有見到白師姐和林蕭呢,也不知道他們留在黑龍沼做什麼。”
寧師兄揮了一記馬鞭,答道︰“哪有這麼方便動身,惡人谷和浩氣盟的人都在那邊打的難解難分的,等他們打好,黃花菜都涼了。”
方棲扯了扯他的袖子,小眼神巴巴的。
“掌門們離開之後,那幫人就在門口打起來了,你要是問我我也不清楚。”寧師兄一攤手表示不知情。
他就看見一個純陽弟子和一個唐門弟子打的挺凶的,于是趁他們不備就把小師弟偷偷的帶離了那個是非之地。
方棲依舊苦瓜臉,他的人生一片茫然,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壓在了他的頭上,小軍娘那邊沒有了個音訊,武器也沒法還回去,他都能想象到毒姐在她身邊怎樣添油加醋述說他是個怎樣背信棄義的大渣男。
總之先回谷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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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龍殿一戰,幾大掌門均獲救,陸陸續續的回到了自己的門派,只是軟筋散毒性過大,即便得了解藥也要精心休養數月,如此幾大門派暫時都由代掌門掌管大小事務。
“師父~師父~!”
一只墨色的小身影嗖的竄了過來,吧唧一聲撲進了工聖的懷中。
“棲兒怎麼了,今天怎的如何活躍?”工聖笑呵呵的摸了摸小徒弟的頭。
“沒什麼!”方棲蹭了蹭,又撲進了逸塵師兄的懷里,直到將所有的師兄弟都摟了一遍。
“哼,嬌氣。”寧師兄見了嘲諷的哼了一聲。
方棲朝他扮了個鬼臉,轉身又向著三星望月跑去。
“咿呀,發發!”
小流霞趴在裴元的背上,揪著一朵花就往他的頭上戴。
裴元撕開身上的小牛皮糖,對著迎面奔來的小師弟微微皺眉︰“棲兒,你遲到了。”
“呼……呼……”方棲喘著粗氣,將自己的作業交給了他。
“不錯,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持之以恆方能貫徹我萬花醫術之精髓。”裴元贊許的點頭。
“嘿嘿……”方棲撓撓頭,雖然這次回來之後大家都對他莫名的奮發圖強有著看熱鬧的心態,但大部分還是抱著鼓勵的態度,尤其是工聖爺爺連連感嘆自己的小徒兒長大了。
要說為什麼要學醫術,不說小軍娘那件事,這些年的坎坷和莽撞也讓他開始反省入世之道,就像以前裴元說的那樣,以暴制暴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他若為人定要學會如何通曉人心,以己度人。
處事他是不如那只騷炮那樣圓滑世故,也不如小道長那樣冷靜果斷,但他還有很長的年歲可以學,直至成為一個真正的萬花弟子。
“我為醫者。”
“窩為一則。”
“須安神定志,無欲無求。”
“噓噓……嗚魚無球?”
小流霞咬著手指頭迷糊的念道。
“是無欲無求。”方棲又重復了一遍。
流霞︰“木魚無球?”
只听見周圍傳出噗嗤的笑聲,方棲扭過頭,他的師姐們連忙擺好了臉專注的煎藥。
小流霞念得煩了,屁股抹油,怎麼都坐不住,一不留神就被她得了手,一雙小短腿跑得飛快,就在她跑到階梯邊的時候,一只大手就將她拎了起來。
男子嚴肅臉︰“……”
小流霞︰“……”
“夫君,快放下,可別嚇壞了……”身後跟來的女子還未說完,小流霞就抱著男子的手咯咯咯的笑開了,沒心沒肺的,一點都不怕生。
“巽香姐姐!”方棲一個激靈,眼神散發出驚喜的光芒。
“棲兒……棲兒!”巽香姐姐一個箭步沖過來將他抱在了懷里,又是摟又是蹭,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謝天謝地,我的小棲兒總算是能說話了……”
方棲艱難的伸出一個爪子,他快窒息了。
“咿呀?”小流霞好奇的看著來人。
“好了,英哥兒,還不快過來跟舅舅問聲好。”巽香姐姐牽著他轉身,向著夫君身後的小蘿卜頭招招手。
小蘿卜頭扭扭捏捏,半天不吭聲。
薛安常冷哼一聲將兒子一腳撩上了前。
“怎麼了?”方棲問道,上次去見小佷子的時候都還好好的,這次怎麼就別扭起來了。
“……”小蘿卜頭望了望他,臉紅的將身後一串只有兩顆的糖葫蘆遞了過來,上面還有幾根雜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