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之後,責任席卷而來。
那些倨傲的貴族們都在虎視眈眈,梅特涅那邊似乎準備從大公那里入手,匈牙利也是蠢蠢欲動……
很多很多的問題。
“皇後的確不是什麼容易的尊稱啊。”她在心里想,笑容卻越發明媚了起來。
愛上一個男人呢,開始愛上他喜歡的一切,但如果愛上一個皇帝,那麼就要開始學著為他分擔四面的危機了。
晚上六點多,弗蘭茨的馬車回到了宮殿里面。
皇帝陛下剛回來,就在白色的長廊那里瞧見自己的妻子,正饒有興致的觀察著他。
“在觀察我什麼?”弗蘭茨拉過頌儀的手吻了一下。
“你很不容易,弗蘭茨。”頌儀歪了歪頭說,然後在自己的女官夫人提醒之前站好。
“我想你知道母親來這里教導了我什麼吧。”
“是的,你會介意嗎?”
“也許我應該介意,但事實上跟我現在遇到的麻煩比起來,它幾乎不值一提。”
弗蘭茨伸出手讓頌儀挽著他,他們在晚飯之前要去散散步。
沃爾特他們在後邊跟著。
皇帝和皇後除了就寢時間幾乎沒有私密可言,這的確讓人有些受不了,可是,抱怨從來都不是有效的方式。
“我一直覺得,這世上的確有天命這個東西。但是,我可以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但我不得不接受的時候,我還可以選擇到底是積極的去面對,還是消極的去承受。”
“你的母親的確十分嚴厲,弗蘭茨。”頌儀抿了下頭發,把它們拂至耳後,她雖然這樣說卻不是抱怨。
“不過,也正因這樣,你才能是現在的模樣。我能明白你敬重她的原因,因為她除了是你的母親以外,的確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今天我在按照標準走路的時候,我心里想的是,我正在做你小時候每日研習的作業,然後我就覺得,自己仿佛更加能夠親近你了。”
弗蘭茨停了下來,當他听到這些話語的時候,是如此的意外,以及,不為人知道的感動。
他的一生從出生就注定了。
責任和國家,奧地利皇帝的使命,那些並不了解的人會羨慕這一個位置,但真正活得聰明的人才會知道皇帝有多無奈。
他對自己的這一切時而抱著一種矛盾的感覺,所以自他逐漸長大後,雖然他依舊順從自己的母親,卻也在努力尋找自己的羽翼。
他不曾想過,這樣的人生,會有一個人告訴他,她在沿著他走過的軌跡,並為能夠親近他的記憶而高興。
那樣直白和親近的語言在弗蘭茨的心里翻涌著,幾乎讓那一絲鎮定破裂。但弗蘭茨畢竟是皇帝,他很好的約束了自己脆弱的情緒表露。
“我很高興。”弗蘭茨說,這幾乎是他的極限。
“我能理解,弗蘭茨,以前也許有一些我不能理解,但我會逐漸理解更多。”頌儀微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