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彬,是從這原安市場走出去的一個傳說。曾經他被騙花了十萬買了一個毛料,切了好幾塊,切出的全都是破爛玩意,最好的也不過是價值幾千塊的干青種,最後他不死心,將剩余的邊角料給切了,結果一開,就開出了玻璃種,當場就被附近的珠寶商花了一千六百萬買了下來。
于是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有人懷揣著成為下一個萬彬的夢想。可惜一個個都虧得傾家蕩產,成為了別人嘴里的反面例子。
在周圍看熱鬧的不少人眼中,時淼就是下一個談資。因為她是女孩子的關系,這些自詡是行內專家的人更是對她多了幾分的蔑視。只是礙于她身邊那幾個看著就不好招惹的保鏢,他們也不敢說得太過分。
再說了,裴鈺他們還是認得的。裴家他們得罪不起。
時淼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樣子,“再切一塊,下面切歪了。”
“笑死,都說開不出好玉了,還不死心啊。”
“開不出來就怪切歪,牛逼。”
“大小姐還是乖乖玩你們的琴棋書畫,別學人賭石浪費家里的錢,真是敗家女啊,要是我家女兒這麼混賬,我肯定打斷她的腿。”
聞岳寧一個眼刀過去,“我家樂意,關你們什麼事。”
聞岳涵不緊不慢說道︰“只要表妹開心,這三十萬也就花的有價值了。”
給錢的是大爺。老師傅充耳不聞,換了個方位,繼續切,這一面切下去,似乎和剛才沒什麼兩樣。
剛有人還想放嘲諷,眼力更好的玉石專家章橫猛地推開擋在他前面的人,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石灰,眼楮瞪得大大的,在最下面的一腳,露出了極為清澈的紫色。
“切,繼續小心給我切!”
切石的老師傅看到那抹紫色也激動了,開始沿著那塊小心翼翼切了起來。
原本冷嘲熱諷的人也都啞口了,眼楮都快從眼眶里掉出來。
什麼?真被她給賭漲了?
最開始那個說要吃毛料的攤主臉色大變,不是吧?這小姑娘運氣這麼好?這還有天理嗎?
他正要趁大家注意力都在那毛料上時,轉身偷偷溜走,幾秒鐘,他捂著自己的頭,發出了唉喲的慘叫聲。
明明他前面沒有人,但他剛才就仿佛撞到了什麼東西一樣,鼻子都要被撞出鼻血了。他這一慘叫,將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他身上。
“這不是剛才說要吃毛料的嗎?”
“這是想跑了不成?”
那攤主臉上露出尷尷尬的表情。他也是能屈能伸之人,馬上伸手打自己的臉,“讓你嘴賤,讓你嘴賤!有眼不識泰山啊。”
左右兩邊各打了三下,從那啪啪啪的聲音來听,打得還挺結實的。
時淼看他自己主動低頭認錯,也就不說什麼,撤掉了鬼打牆。
那攤主莫名松了口氣,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直接樂了,“我去叫老牛過來。”
老牛,就是時淼買下這塊毛料的那位攤主。他也是出了名的喜歡坑游客,又因為親戚在這條街上有點小能量,其他人即使討厭他,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老牛要是知道自己拿來坑人的毛料開出了好東西,估計要氣瘋了。
等這攤主呼哧呼哧帶著老牛過來的時候,時淼這塊毛料最外圍的石頭都切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里面的原石。
陽光下,這一抹紫色純粹中帶著神秘,有種魅惑人心的魔力。
這是一塊紫羅蘭冰種,半點雜質都沒有,種水極佳,細膩通透,是難得一見的極品。尤其這石料還很大,規劃一下能做好幾對手鐲。
名叫老牛的攤主當即傻了,“這真是從我那攤子買的?”
“對!就是在你那邊買的,你賣了30萬。”圍觀路人臉色難掩幸災樂禍。之前老牛這塊石料賣三十萬,他們都羨慕得不行。結果一轉頭,居然開出了極品紫羅蘭冰種翡翠,現在這塊石料,就算喊價三千萬都有人立馬買下來。
裴鈺更是琢磨著,如果時淼不打算自己留著做手鐲,他們裴家願意花五千萬買下來。這樣的玉石是可以拿來做鎮店之寶的。
老牛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眼中被那塊玉給佔滿,心中被悔恨的情緒裝滿,“不賣了!這塊石料我不賣了!還給我!”
受到的刺激太大,導致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要是這塊毛料他沒賣,留下來自己開,那他還用得著在這市場坑蒙拐騙嗎?
只是他才剛撲過去,還沒靠近他們五米內就被好幾個身高馬大的保鏢給攔了下來。
“這時候後悔,來不及了。”
“都賣出去了還想要回來,做夢呢。”
有老牛這個樂子在,周遭原本羨慕嫉妒的群眾們都心平氣和了,還在那邊對他指指點點。
老牛看著攔下他的幾個保鏢,清醒了不少,雖然臉上的悔恨依舊,但也不敢再貿然行動。
幾個跟著裴鈺過來的專家也不吭聲了,他們的臉都被打腫了,他們之前怎麼都看不出這里面能開出極品玉來。
切石的老師傅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還問時淼,“還要切其他石頭嗎?”
時淼搖頭,“不了,回去。”
主要是一路上那幾個專家一直嗶嗶賴賴,時淼才索性開一個堵他們的嘴。剩余的等到了裴家的地盤再切,免得太高調。
他們一行人很快坐上車子離開,在這市場留下了一個新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