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現在來了。”
賴常宇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兩個助理在下一秒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
隨手做了一件好事的時淼魂體重新返回身體里。
頗為愉快的心情在看到病房外的季景堯時變得微妙起來。
雖然當時她的軀體受了重傷，但魂魄沒受傷，神識還在，季景堯做的那些事她都看在眼中。
無論是給她塞治療的神藥，還是親自割了那麼多血喂她……這人情可以說是沉甸甸的。原本時淼肉體要完全恢復，至少得幾個月，現在的話，不用一個月就可以離開醫院了。
重要的是，季景堯明顯不是要她的人情，而是想要她的感情。在她昏迷的時候，他還常常過來看著她，什麼都沒做，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她。
時淼睜開眼，聲音虛弱，“水。”
她因為情況轉好的關系，已經被轉到了病房中，守在她床頭的是聞瑛。
聞瑛听到女兒的聲音，眼眶不由紅了。她這幾天掉的眼淚加起來都比過去幾十年要多。
“你這孩子，要嚇死我了！”
聞瑛氣得抬起手，想揍這混蛋女兒。她居然還敢跟她打包票說不會有事的。她就知道不能信了時淼的邪。
只是手還沒落到時淼的頭發上，就改了方向，落在旁邊的枕頭上。
時淼下意識地想要說她沒事，話還沒出口，反應過來，沒事這兩個字估計都要成為她媽的心理陰影了。
“媽，我錯了。”她馬上乖巧認錯。跟自己的親媽認錯不丟人。
“你下次要還敢的話，我就直接在你面前抹脖子得了，也免得被你氣死。”聞瑛只要回憶起那場景，就不是一般的痛苦。
她打了一杯溫水，語氣惡狠狠的，動作卻很輕柔。
“我知道了。”
下次傷口一定盡量少一些。
喝了一些水，時淼看她媽掩蓋不住的疲倦，趕緊催她去休息。
“我有些話要和時淼說。”門口傳來季景堯的聲音。
聞瑛點點頭，“你們先說話。只是淼淼剛醒來……”
她提醒季景堯別說太多事情，怕累到女兒。
時淼看著季景堯眼楮里的紅絲，“抱歉，嚇到你了。這幾天你辛苦了。”
季景堯平靜道︰“你的親人比較辛苦，我沒什麼。我也是才剛到醫院。”
呵，如果不是時淼的神識一直在，她還真可能被季景堯給忽悠過去。
聞瑛已經出門了，還將門給關上。
季景堯掏出了一張欠條——時淼記得她昏迷的時候，他的確寫了欠條，但具體什麼內容她沒看。
欠條上寫著幾行字。
【時淼于2020年1月17日，欠季景堯一顆玉芝丸，一套桑諾大師親手設計的西裝，120毫升鮮血。】
時淼想起當時是季景堯抱她來醫院的，他的西裝的確被她給禍害了。她沒想到的是季景堯居然把血也給寫上去。
“我有機會一定還你！”
“你還不起。”季景堯冷冷說道，“桑諾大師在去年去世了，那件西裝世界上只有一套，現在被你的血給沾上，不能穿了。”
時淼有些弄不明白他強調這個想說什麼，她只是听他繼續說下去。
“嗯，節哀？”
季景堯被她的話給哽了一下，繼續說道︰“玉芝丸里面用到的碧星草是我小時候親自種的，只種了一株。即使還有玉芝丸，也不一樣了。”
“我的血和你的血不一樣，你別想用你的血還我。”
時淼眼皮跳了跳，她就算要還人情，也不會直接還血好嗎？
“時淼，在償還這些之前，你可不能死。”
這一刻時淼終于明白季景堯的意思。不就是想用債務綁定她，讓她別總想著把自己作死嗎？
這人明明前世還挺會打直球的，怎麼這輩子性格這麼別扭啊！
第123章 不是季景堯的話，她就跟他姓！
在送走這世界的親朋好友之前，時淼不會隨意離開這世界。因此季景堯的這個要求並不會束縛到她，答應了也沒什麼。不然就算季景堯給再多的人情，時淼都不會委屈自己。
于是她一口應了下來，“好。”
季景堯顯然早有準備，拿出了印泥，“畫押吧。”
時淼都無語了一下，“我在你心中那麼沒信用嗎？”
季景堯點頭，完全不給面子。
哼！
時淼抬了抬手指，季景堯便將印泥往她拇指按壓，然後是欠條。
按完後，他將欠條和印泥都收了起來，掏出了濕紙巾，擦拭著時淼沾染上紅色染料的手指。他做這件事的時候，神色專注，像是在做一件值得他嚴陣以待的工作一樣。
在還擦一小塊的時候，時淼忽然皮了一下，抽出手指，往他臉上飛快抹了一下，季景堯英俊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紅色印記。
季景堯都無語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現在時淼在他面前完全不裝了，是好事。她在別人面前都未必會露出這些真實的一面，甚至聞瑛可能都不知道。
想到這事，季景堯唇角不由勾了勾。
時淼都詫異了，他被惡作劇居然還挺高興的？
她想起一事，問道︰“你一分鐘賺多少來著？”
讓季家家主伺候，她大概也是獨一份了。要是時淼給他擦手指的時薪，不知道季景堯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