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她這功法,玩的就是心跳。這回……但凡她沒有赴死的覺悟,可能就真活不過來了。
修行果然沒有取巧之道。她受的那些罪都是實在的。
時淼望著神色慌亂的判官,忽然就失去了戲弄他的興趣。
沒必要。他永遠無法理解她的志向和選擇,也不會共情普通人。他就算後悔,也絕不是發自內心,只會後悔自己不夠強大。
她手一揚,紛紛揚揚的功德之氣和信仰落在判官身上,將他徹底包圍著。
判官被時淼這一手弄得一頭霧水。季景堯卻在瞬間明白了時淼的算盤。
鬼門關有靈性,但不算多。這樣的判官在它眼中就是散發著甜美氣息的小蛋糕,于是它愉快地笑納了。
判官連掙扎都來不及,就這樣被徹底吞噬。
在判官靈魂徹底消亡的時候,時淼听到了地府深處傳來的憤怒的聲音。
金色光點在時淼手中匯聚成了一把劍,她輕描淡寫一揮,劍光劈得鬼門關下的深淵斷裂開來。
鬼門關重新沉入了地下,陰風沒了,地震停了,紅日消失,一切都重歸平靜。
時淼淡淡的聲音流傳,“這是禮尚往來。不懂禮貌的話,我教你。”
第267章 讓他神魂恐懼的一劍
閻王殿中,閻王正在用手中的鏡子觀察著地面上發生的事情。
一開始的他看到時淼隕落的時候,心中大為暢快。終于用這個人類的鮮血樹立起地府的威嚴。在恐懼之下,會有諸多信仰源源不斷涌向地府,讓他們的實力更為強健。他們這種被敕封的神靈,全靠信仰提高實力。
他們憑靠著這一方世界,說不定有機會勝過其他世界的地府神靈,甚至將他們吞並。
然而季景堯使出的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光照千里”事,閻王嚇得差點摔了手中的鏡子。
怎麼回事?可千萬別告訴他,季景堯是光明宗某位飛升的大佬的轉世。每一個習得這仙術的人,都是光明宗鐵板釘釘的下一任掌門人。
被丟到這世界地府的神靈,在敕封之前,也就是普通人。他們的心性遠遠比不上那些一步一腳印修煉到高階的修士。
于是這閻王……現在就很慌。
他十分後悔,之前他們地府的視線一直圍繞在時淼周圍,時淼身邊的季景堯被他們當做了一個抱時淼大腿的小白臉,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因為對光明宗忌憚得不行,拿著鏡子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下屬灰飛煙滅,甚至不敢到地面為他們討回公道。
讓他更沒想到的是,時淼居然還活了!還直接獻祭了他的下屬判官!
媽的,這是什麼鬼功法,死了還能活?這功法真不是故意玩弄他們感情的嗎?
即使隔著鏡子,閻王也能感受到鏡子中傳遞過來的時淼氣息更為強大了。就算是在靈氣充沛的修仙界,想要達到出竅,天賦再好怎麼也得幾百年吧?
時淼二十幾歲就達到這修為,簡直不講道理。
原本立威的戲碼,反過來成為這兩人大放光彩的場合。他們地府直接成了襯托他們的小丑,判官更是被時淼拿去獻祭。他原本想用時淼作為鬼門關的養料,自己卻反而踏上了這結局。
這對判官來說,簡直是最為諷刺打臉的下場。
閻王麻了,他還是裝死吧。或者向其他世界的地府求救?可是真那麼做的話,這一方世界的信仰就要徹底讓出去了。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地盤,他哪里舍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位都不是什麼好招惹的主。他們捏錯柿子了。
只是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他安慰自己,手握生死簿和閻王鏡的他有地府的加成……只要他不去地面,時淼和季景堯就傷不到他。
他還是先重新找下屬,壯大手中實力再說。
然後,他便目睹了時淼那讓他神魂恐懼的一劍。
那蓬勃的劍氣竟是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穿透鏡子,直接落在他身上。
即使有生死簿擋在前面,閻王還是被這一劍斬得元氣大傷,修為瞬間下跌了一個層次。他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氣息變得虛弱。
他眼中是來不及散去的恐懼。
閻王殿也因為時淼這一劍而晃動了起來,黃泉的水不斷翻滾著,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時淼居然真的能傷到他,還是在他的地盤上。
她到底怎麼做到的?
他當初怎麼就想不開,非要用時淼立威呢?
只是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閻王心有余悸地躲進了大殿深處。那麼大的地府,他卻覺得沒有一處是安全的。
……
時淼從空中落到地面上。
周圍的人全都湊了過來。
“時淼,你沒事吧?”
“那個地府的神靈,怎麼那麼壞啊?”
“以後我們死後不會都被他們管著吧?萬一他們看不順眼我們,把我們投胎去畜生道怎麼辦?”
看到時淼還活著,他們便覺得頭頂的天空還在,但一看到那些根本沒將人類放眼中的神靈,又氣不打一處來。
在他們樸素的觀念中,時淼這樣拯救了無數人的大好人,就算去地府,也該是他們尊重崇敬的對象。結果呢,他們甚至還想將時淼害死。良心大大
時淼看見不少圍著她的人,此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臉上的妝容都花了,看著跟花貓一樣。